心經十二講
第十二講 開發的奧義
故說般若波羅密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等待的日子,雖是很長的,過去的日子,確是很短的。前後分做十二次演講的這部《心經》,已於今日快要成為過去的事了。我這次演講雖是很拙劣的,但承你們始終熱心地聽我講下去,在這兒,我不得不向全國的諸位聽眾,致以深深的謝意!
本日所講的,是《心經》最後的一節。而這一節自古以來,就被稱為秘密真言分。一般對此,有的是不翻譯而就那樣地讀誦著,有的則又視為非常地重要。
為什麼不翻譯呢?大概說到翻譯這回事情,如某詩人所說,是對原語的一種叛逆。雖講得很好,但不過唯見錦裏而已。縱橫之系雖有,而色彩、意匠的精巧,是不可見的。例如日本的獨特詩,即使是在俳句,也是那樣,如把它一譯為外國語,還想保持原有俳句的風格,老實說,那已是不可能的了。像那個「古池」之句,應怎樣譯才好呢?是很有點困難的。譯為「一隻青蛙跳進古池中」。那俳句所持有的恬淡的巧妙、風雅之處,物的哀憐,像這個樣子的,東洋的「深度」,不管怎麼樣,在西洋人,是完全不能理解的。又如詩人一茶的詩句:「花的陰蔭,簡直是生面的人,為世間所沒有的」。我以為這樣的詩句,真正是沒有什麼適當的話可以好譯的。現在有一部分人,對於俳句的翻譯,展開是非議論之戰,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外國語的翻譯,雖是必要的,但應怎樣譯,的確倒是一個問題。
以簡單的十七字的詩,翻譯尚且是不可能,那經典等的翻譯困難,自更不用說了。因而把梵語的聖典,譯成漢文的時候,非常麻煩,那是一點不錯的。過去,中國的佛教,甚至可說是翻譯的佛教。然而在中國,如果給我們完全把梵語聖典譯好,那我們今日讀誦、理解聖典,就可以比較容易了。可是在漢譯,因為也不十分完備,所以我們總不能不真正的做日本譯的聖典。關於這一點,我們對於經典翻譯者的甚深的苦心與努力,不能不表示滿腔的感謝之忱!
因此,翻譯是件很困難的事業,由此想起那所說的「五種不翻」。這是有名的玄奘三藏所創說的。要之,在中國,無論怎麼樣,有五種是不能譯的。因而,那只好照原語的音聲寫出來就是了。例如:在印度有而在中國沒有的東西,或者在一語中含有多義的東西,或者是秘密的東西,或者是隨於過去的習慣所不翻的東西,或者是譯了就失去原語所持有的價值的,因為是這樣的關係,所以那五種的梵語,不譯而以漢字把原語的音標,就照那樣的寫出來!本日所講的「般若咒文」,因「秘密」這種理由,所以玄奘三藏未嘗翻譯,光照梵語的原音寫出來了。所以,無論怎樣,光是考查漢字的意思,這咒的意思,是不能真正地理解的。
可是,說到這個般若的真言,又想起距今剛剛一千七十六年之前,即天平寶宇二年八月所頒發的淳仁天皇的詔勅。在那詔勅中,說有這樣的話:
「摩訶般若波羅密多,是諸佛之母。若讀誦受持四句偈等,則所得福壽不可思量。以之,天子念之,則兵革、災難,不入國中。庶人念之,則疾疫、癘氣,不入家中。斷惑獲祥,無過於此。宣告天下諸國,不論男女老少,口應靜默念誦般若波羅密多」。
這詔勅是出在《續日本紀》的第二十一卷中。要之,勅語的旨趣,上從一天萬乘的大君,下至一般的國民,大則為天下國家,小則為一身一家,如果沒有工夫讀誦一卷《心經》,最低限度,要唱念這個般若波羅密多的「咒文」。
如現在所說,原來「咒」或「真言」或「陀羅尼」等,是所謂「於一字含千理」的。唯在一字中,尚且含有無量無邊的甚深意思,所以從古以來,不勉強把梵語加以翻譯。陀羅尼就照陀羅尼那樣,真言就照真言那樣,咒就照咒那樣的傳來,即不管是陀羅尼,是真言,是咒,都是神聖不可犯的佛之言教,都是含有極深遠的甚深意思。所以把梵語的原音用漢字把他寫出來,不特意的去翻譯他。因而從古以來,一般對於這個般若的四句咒文,但求有無量的功德,不翻譯而就那樣的信而且誦!
然而,人類是很微妙的東西,把說不出來的東西,也要說給他聽聽,這就是人類的癖性。總之,越說別看,越是想看;越說別聽,越是想聽。不特如此,如說別做,就更想做,這是人之常情。因此,般若的真言也是這樣:其道理,不知是可以的,光照那樣念,就有功德,就有利益。說雖這樣說,但很多的人,是不答應的。「到底那是怎樣的意思呢」?「把理由不懂的東西,說要勉強而難得的讀誦,那豈不是不可能嗎」?當然,那也真正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道理,因為人類畢竟是有「思考的動物」,有思考的活動就是人類。對於這個意思,那個科學者,說了「人類是思考的蘆」這一句話。不特說得很有意義,而且非常有趣。真的,人類是像生於水際的一種蘆葦那樣脆弱的東西。肉體,僅一滴的水,一發的彈丸,是很容易被斃的一種弱小的動物。然而,比方全世界都掛著武裝,要從人類之中奪取「思考」的這個心,那是不可能的。「人類是思考的蘆」,是深可尋味的一句話。好的思考呢?壞的思考呢?完全想好的呢?糊亂想壞的呢?不用說,既然是人類,「那是什麼呢」?「那是怎樣的道理呢」?「那為什麼呢」?有這種種的思考,毋寧是當然的。那末,到底這個般若的四句咒文,是持有怎樣意思呢?如前所說,這是照梵語的原音寫下來的。如果以原語說,就是:揭諦(gate)、揭諦(gate)、波羅揭諦(pragate),波羅僧揭諦(prasaṃgate)、菩提薩婆訶(bodhisvāhā)。這本來是不可翻的,現在假如勉強的翻譯過來,那最初的揭諦,就是「往於」的意思。所以,如果重說「揭諦」、「揭諦」,那就是「往於」、「往於」的意思。到底「往到什麼地方去呢」?那是其次的「波羅揭諦」的一語,就是「往那邊去」。可是「往那邊去」的這句話,又是怎樣的意思呢?那就是到彼岸的世界去。就是從迷的此岸,向悟的彼岸去。就是從凡夫的世界,到達佛的世界去。古人把這譯為「後來入於圓寂」。「波羅僧揭諦」者,「波羅」,是說彼方的意思,「僧揭諦」,好像是說結合一起到達那兒的意思。因而,所謂「波羅僧揭諦」,就是凡夫到達佛的世界而成為與佛在一起之意。最後,說到「菩提薩婆訶」。「菩提」就是覺,「薩婆訶」,是速疾、成就、滿足這些意思。不管在任何一個真言的末了,大抵都附有這麼一句的。
以上大略的把這真言的意思解釋過了。要之,在《心經》的最後,這個「揭諦揭諦」的四句真言,我以為像這樣的解釋就好了:「自己覺悟到彼岸去,使人亦覺悟到彼岸去,末了,普使一切的人皆去。由此,成就吾之覺道」。因而這四句的咒文,不單是《心經》一部的骨目,真髓;實在是八萬四千法門、五千七百餘卷的一切經典的真髓、本質。如果換句話說,大小、顯密、聖道淨土、佛教一切宗派的教義、信條,完全含攝在這個真言之中。因此,如把這個真言的意思,從種種的角度,從種種的立場,應機臨時而說示之,即是今日日本佛教的十三宗五十六派的建立。為什麼呢?不用說,大乘佛教的精神,是「我等與眾生,皆共成佛道」的。是「同發菩提心,往生極樂國」的,因而,那決不是自己一人成佛,也決不是獨自一人往生,而是「皆共」的,「是同發菩提心」的。我們,由於理解這個真言的意思,始深一層的明瞭《心經》是怎樣貴重的經典。不但如此,而且可以完全知道大乘佛教的眼目是在什麼地方。如弘法大師的:「真言不思議,觀誦除無明。一字含千理,即身證法如」。般若的真言,才是真正地不思議的。即使光誦般若的真言,也可除無明的煩惱而開悟的。「即身證法如」,就是即身成佛的意思。
漢譯的《心經》,到此就已結束。但梵語的原典,在這真言之後,還有這麼一句話:(iti prajñā-pāramitā-hṛdayaṃ samāptam)。把這翻譯過來,就成為這樣的意思:「說是般若波羅密多心經終」。然這句話,有也可,沒有也可,是相同的,所以玄奘三藏,特意把這省略,而唯於最後加上「般若心經」這一句話。
以上我這甚為拙劣的講說,大抵是分為十二回來講的。「《心經》是怎樣的經呢」?「《心經》是怎樣寫著的呢」?「《心經》為什麼是天下第一的經典呢」?「為什麼《心經》是很難得的呢」?像這些道理,都概略的說過了。不過,這種深奧的經典,如我淺學菲才的人來講,無論如何是不能夠使得諸位滿足的,關於這點,我自己十分的承認。不特如此,而且冒瀆這個貴重的《心經》價值,或也在所難免。古來在佛教中,有這樣的告誡說:「猥法而冒瀆法的罪,是值得死的」。在這意義之下,我恐怕就是值得死的一人吧?我就是要落到地獄去的一人吧?然而,我因此是滿足的。只要一人也好,如能真正以聽這個《心經》的因緣,而把握這個《心經》之尊貴的意義與價值,那我就算是死了,也就沒有什麼遺憾!由廣播《心經》而死,毋寧說這是我的本願。像在八十歲被處流刑時的法然上人那樣的崇高態度,在我雖不敢希望能夠得到,但最低限度,如因這渺小的自己之死,而能在諸位的心內誕生,那就大出我的希望之外的幸福了。
古人大概這樣屢屢的說過:入佛教之門,就是信,就是信心,就是愛心。沒有愛佛教而信佛教的心,到底是不能知道佛教的。合掌的心裏,南無的心裏,不論什麼,都是信心的記號,信仰的象徵。南無,決不是沒有南面之意。和尚讀經時,並不是唱俳句。南無實是歸依的意思,是歸命的精神,就是絕對的信賴對方而愛念的意思。然把那個南無的心,由形式而表示出來的,就是合掌,就是禮拜。古人教導說:「右佛、左我、合掌而拜,啊!可羨慕的南無一聲」!合掌的兩手:右手,是佛陀的世界,左手,才是眾生的我。由此,合這兩手,在於所生的南無精神。我們真正的做到:在佛有我,在我有佛,始能得到安心。就算是有許多播音廣播,在沒有收音機的人,還不是等於沒有聽到廣播。然而,就算是有收音機的人,假如沒有插入開關,與沒有收音機的人,還不是相同的。能夠常恆不斷而不絕廣播的,是佛陀的般若說法,有了「合掌」的這種收音機,通過「南無」的這種電流,才能清楚的聽佛說法。不知是什麼緣故,我們總是徒然的從科學的立場看東西。因為不聽,所以立刻就判斷的說沒有;因為不看,所以立刻就判斷的說沒有。然而,因為看不見東西,並不是沒有,因為是不看,所以好像是沒有;因為聽不見,並不是沒有,因為是不聽,所以好像是沒有。不想見東西,不想聽東西,結果,與什麼東西都沒有,是同樣的。
原來,機緣、契機、機會,總之,緣這東西是不可思議的。自古說有這麼一句話:「佛法難度無緣之人」。在沒有緣的人,無論怎麼樣,都是沒有辦法的。西諺有說:「機會,在前面是有毛的,在後是沒有毛的。機會來的時候,如把握住他,那就可以了,一旦讓他逃跑了,那他走得是很快的,就是古羅馬的至上之神,也不能把握住他」。世間的事情,完全是那樣的。在我們,待機會來,待時節的到來,待機的姿勢,是必要的。運氣,並不是睡到等的,最低限度,要努力來等待,假使有可說的人,如沒有可聽的人,那說就不可能;假使有可聽的人,如果沒有可說的人,那聽就不可能。說的人與聽的人,因緣和合相應的時候,始可以聽,才可以說。不管什麼事,在這世間上,統統是「緣」。然而那個緣,忽然而來,又忽然而去。因緣,一切是「一期一會」的。如果可聽的時候而聽,可味的時候而味,那就不論到什麼時候,既不能聽,又不能知。世間有句俗話說:「因急急的結婚而緩緩的後悔」。那未必限於結婚是這樣的。徒然的著急,是沒有用的。不管什麼時候,光與明日約束,必定永遠不能體味佛教的真義,覺悟人生真正的價值而死去。我們必須隨順於因緣,趕快磨練般若的智慧,必可完全獲得真正覺悟的世界。
這個時候,正是非常的時候,而且這個非常時期,並不限於來年、再來年。今後的日本,恐怕是要有個很長的,或者說是永久的非常時期。那不獨是日本,什麼國家,什麼社會,什麼人們,什麼時候,都將面臨非常時期。然應怎樣克服這個非常時期呢?說到那個方法,雖說是很多的,但打開非常時期的根本之道,是死的覺悟。為國家、為社會、為人類,什麼時候,如果都有笑著而死的這種覺悟,那就有怎樣的非常時期到來也不要緊了。所以,雖說現在是非常時期,但若糊亂的悲觀,不用說,那是沒有志氣的。雖則那樣講,但若在什麼地方,吹起樂觀之風而大意起來,也是要不得的。希望不周章狼狽,不大意,大大方方地,穩穩當當地,在這非常時期處下去!
問題,要之並不是頭的問題,而是腹的問題;並不是道理或理論,而是心意、是精神、是實行、是實踐!根據正見而正精進,由正確的看法而主張正確生活的佛教,在現代的日本,到底是持有怎樣的效力呢?一次體驗般若之空的人,就是常常把那時候,那個地方,更為好好生活下去的人。為了人類,為了世界,為了國家,希望我們始終真摯地,尊貴地,沒有後悔地,把大家的生活,好好的生活下去!末了,我對始終熱心來聽講《心經》的全國各位,懷著無限的感念。現在我專誠用這感謝之語,向諸位致謝,同時並向諸位,作最後的告別。再會!
譯校後言
《心經》,在佛教經典的流傳中,可說是流傳得最普徧的一部經。只要學過幾天佛法的,大概沒有不知道這《心經》的。本書的著者說:「如說到佛教的經典,必然的就聯想到《心經》,如果說到《心經》,也就必然的聯想到佛教」。由此可以想見本經弘傳之盛,流布之廣了!正因為這樣,所以歷來學者,對此經的解釋,也就特別多,據近有人考究,集合中日兩國學者的解說,總在五六百種之多。在佛法的經典中,不管是大部的或小部的,可說沒有一部經的註釋,有《心經》這麼多。不消說,這麼多的註釋,不一定都能吻合經義,所以學者在參考各種解釋的時候,需要拿出高度的慧眼來,予以極深刻的抉擇,方不致糊亂的跟著別人的腳跟打轉,方能把握住經內的真義!雖然如此,但不能說自古迄今,沒有一部好的註釋,實在說來,是有很多值得我們參考的註疏,問題在於我們如何抉擇就是了。既是這樣,我們有的是參考典籍,為什麼還要翻譯日人的呢?關於這個,我得說明我的翻譯經過。
說到本書翻譯,經過是這樣的:四十一年冬,在我學習日文,約有半年光景,對於所學文法,雖已略知梗概,但還不知如何運用,拿本日文書看看,簡直是莫名其妙。關凱圖老居士,為使我能快閱讀日文書籍起見,就想替我講部日文作品,當時我手頭所有的,只有高神氏的《心經十二講》(原名《般若心經講義》,因分十二次講,每講為一題,所以現在改為此名),純粹是口語的,漢字又很少,於是就決定了以此為課本。我為增加我的學習興趣,就將逐日所學的試譯出來,關老看了,覺得很好。我就繼續的譯下去,譯到第九講,適覺生編者來索稿,乃交給他在覺生連載,不意竟然得到很好的反應:有人當面對我說,我讀了很多《心經》註解,總覺有些地方無法了解,可是讀了《心經十二講》後,以前感到不了解的,現在居然了解過來。《心經》,是諸部般若的心要,本來是很難講解的,《心經十二講》,講得這樣明白易解,真是一部好的註解。有人來信對我說,自從讀了《心經十二講》,使我對《心經》有了新的認識,佛經的解說,能有像這樣的通俗,那對我們初學佛法的人,是有很大幫助的,將來如出單行本,敬祈惠我一冊!
外來的反應雖然如此,但當時並未打算出版,因我對於此書的內容,譯成的文字,都不感到太大的滿意,加以當時我正翻譯《大乘佛教思想論》,對於譯成的此書,已不感到怎樣興趣,那裏還有餘暇,再來修改文字?後來幻生法師,為促成此書的早日問世,為不使關老的心血白費,願為我對照日文校對一遍,並對文字略加增損,這樣,我才以《大乘佛教思想論》,代替《心經十二講》,在覺生發表。世事真是難以逆料,比此書遲半年才譯成的《大乘佛教思想論》,已於本年國慶日出版了,而《心經十二講》,還未能與讀者見面,這真是不可思議!
現由覺生社作為覺生叢書出版,白衣居士將最後一校送我校閱,所以在校對之餘,不得不略述數言。此書在日,曾經再版數十次,銷售數萬冊,獲得廣大讀者的歡迎,成為大眾的讀物!不過我得聲明的,就是本書的特色,唯在通俗明瞭,易於理解,對於初學者,是很有裨益的,至於說對經義有什麼特別發揮,或者說有什麼特殊高見,那是談不上的。讀者讀了本書,如覺不夠,還欲深一層的探求經義,敬請參考正聞學社出版的《般若波羅密多心經講記》,保證你有滿意的收穫,因該講記,不特也較通俗,且對經中所蘊蓄的甚深般若的理趣,有獨到的創見,精闢的發揮!
查本書的譯成,是由筆者與關老的合譯,就是關老譯語,筆者譯文,唯全文未經關老過目就是了。所以此書出版,作為我們合作的一個紀念固可,作為筆者個人的譯書則不可!
譯書,照原書翻譯,這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有一兩個地方,我們曾略加增損:如第一講中,講到對於大小乘的看法,原著者特別強調大日本的愛護,我們把他改為:「不論那一國國民,沒有不愛自己的祖國的……」。又如在第五講的最後,講到僧肇論師的死,與歷史事實不符,我就把他全部略去了。為了忠實起見,不得不作如此聲明!
最後,在此向幻生法師及楊白衣居士致深深的謝意!
民國四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演培誌於臺灣佛教講習會教務室
【經文資訊】演培法師全集 第 2 冊 No. 6 心經十二講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10-11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CBETA)依「演培法師全集」所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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