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經十二講
第十一講 人生的真言
故知般若波羅密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寫那有名的《青鳥》一書的作者,在〈空間的一生〉短篇中,這樣的說道:人的一生,就是一卷書。我們每日必定要寫下那書的一頁。有的東西,是寫得喜而笑的,有的東西,又是寫得悲而淚的。總之,人類,不管是怎樣的人,雖說什麼都不知道,但每天總是各寫一頁。然而,每日每日所寫的一頁集合起來,結果,是就成了人生寶貴的一本書。但那書的最後底頁所寫的事情,就是人生的墓碑。我們把人生譬喻渡橋,比愛迪生所想的「彌魯吒幻影」,感到這人生的譬喻,含有非常深的意味。人生是一卷書!那也許是真正的吧?平常我們大家用鋼筆或毛筆所寫的書,雖說有的可以「再版」,然而人生這一卷書,卻決不可再版的。因而,普通的一本書,如果排錯了字,不管是這兒錯了,那兒錯了,到後來,或者附加一張「正誤表」,或者立刻重行訂正一下,都可以的。然而「人生的一本書」,那是不能夠的。如果排錯了,就照著錯了的永遠留下這個錯的痕跡。到後來說:預先那樣做就好了,預先這樣做就好了,就算是後悔,一切都是「雨後送傘」,那有什麼用呢?語云:「勿徒悔過去,勿奢望未來,唯勵現在生」,的確是那樣的。如蓮如上人說:「佛法恐怕是沒有說明日的,佛法只是說現在急速的做」,這的確是很有趣的話。「恐怕沒有說明日的」這話,無論做什麼都是如此,並不是單獨的限於佛法。如寫我們人生之書的時候,總希望在我們心上不要誤植,使後來不要訂正,那就可以了。最低限度,希望由「汗」與「油」的勞動,由不斷的勞動,每日有生氣地以明朗的心情,逐頁逐頁的寫下去!人生的真正喜樂,斷不是由於充滿了無厭的所有欲或物質欲。我們要把人生創造為愉快的進軍喇叭,戰勝放縱的享樂生活,那豈不是唯有從事於樸素而真摯的「勤勞」,崇高而勇敢的吹著前進嗎?
我想:把人生譬喻「渡橋」或「一卷書」,都是極為巧妙的譬喻。結果,無論怎麼說,我們人類的一生,就是旅行。從生下來直至於死的一生,就是一條旅途。然而那個旅途,難道果真就是「從盆到盆的理論說明嗎」?難道「吃名產而不寫遊記」就可以了嗎?把我們沒有二次的人生,作為觀山遊水的旅途看,難道果真那樣就可以了嗎?
你們大概都知道十徧舍一九所寫的《東海道膝栗毛》的一書吧?在那裏面是說彌治郎兵衛、喜多八的旅行。旅途之恥不去談他,但讀了那個傻瓜的行動的時候,我們沒有不噴飯的。他們從江戶日本橋出發,一直到達京都為止,來回於東海道上五十三次,不管在那個住宿的地方,的確都是失敗的。好像捉弄人的那個滑稽態度,雖然讀起來很有趣,然而總是好像有點令人生氣的樣子,不免生起寂寞之感。「總之,世界是色與肉」,好像是說的這種人生觀,因為描寫得太露骨,所以人類的淺薄程度,被明白的意識到,而變成厭倦的心理。如果是步行道中還可以,假若這就是我們人生的旅程,那將變成怎樣的人生態度呢?總歸是不長命的,想想不如任意而糊塗的渡過這一生吧?像那種不正確的人生觀,是非極力排擊不可。原來我們不論那一個,統統都是帶有一種使命而旅行的。突然的出現到這個世間上來,糊裏糊塗的把人生過去,是很不應該的,然而,在世間上,不知人在人生的旅程中,帶有一種任務,而唯糊裏糊塗過去的人,是特別地多。到底那是可以的嗎?要知我有我的一點任務,人類雖多,但在我以外,再也沒有一個我。我比我雖不偉大,但比我不中用的人是沒有的。
畢竟,我是我。我的工作,需要我自己來做。在我以外,有誰替我做這個事情呢?所以,我們沒有羨慕他人什麼事的必要。他人是他人,我在盡的本分之中,是可看到滿足的。因而,我們決不可在他人面前誇讚自己的使命。靴店是做靴的,桶店是作桶的,默默地把自己的事情忠實地做下去,就可以了。所以,我們人生的旅程,並非是一條平坦的柏油路,而是有山、有水、有谷、有沼的。如說:
「以為越過了一道山峰,就是平路,那知到來一看,前面還是山路,真是過了一山又一山,山路好像是走不完的」。
「人間萬事塞翁馬」。正以為有了好的事情,那知在那後面,已經潛伏著不幸。正以為陷於喪膽的池沼,到達絕望的城廓,那知在不知不覺間,又通過享樂之都而成為旅人。徒然的悲觀,固然沒有用,過分的樂觀,也需要審慎。大意,不管在什麼時代,都是禁物。沒有什麼事,無謂的悲觀,以為已無置身之地等,悲世捨命,真正是可惜的。到了窮途絕命時,是還可以「再等一等」的。應該翻過眼來看一看,回轉心來想一想。「轉心的一句」,的確是打開窮途的妙策。由「以裸體而生來世間還有什麼不足」的一句,守田寶丹翁,就是因此而更生了的。在事業失敗到末了的收場,已至決心而死的他,由這一句而復活了。因而,聽說終于成為後來的寶丹翁。「轉」的一字,真正是更生之鍵。像所說的轉禍為福那樣,我們在人生的行程上,務須把這「轉」的一字,有加以充分咀嚼尋味的必要。
可是,說到人生旅途,回想到彌治郎兵衛、喜多八的膝栗毛在東海道五十三次的旅行時,我們在此就想起善財童子的求道。善財童子由文殊菩薩的指引,向遙遠的南方尋訪五十三位善知識,終于證入法界,真正悟入佛的境界。這個故事,差不多占了《華嚴經》的大半,是有名的話。這種求道的旅行,的確有很多的道理。把人生的旅途,託於菩薩的修行,古聖者的心理,確實是很值得感謝的。把東海道的宿站分為五十三次說,恐怕就是暗示這個善財童子的求道。
佛國禪師讚嘆善財童子的求道行程說:「出林還又入林中,便是娑婆佛廟東,獅子吼時芳草綠,象王迴處落花紅」。不用說,獅子就是文殊菩薩,象王就是普賢菩薩。由文殊與普賢二人,青年的善財,終于到達了悟的世界。我們希望要像善財童子那樣的把人生旅途,一步一步地、真正地、真摯地,沒有後悔的走下去!
上來所說已經是很長了,而今日所講的是:「故知般若波羅密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的一節。
可是,現在所成為問題的,就是「咒」的這個字。因為說到「咒」,在世間上,有所謂「咒他」、「恨他」的意思,想來好像是非常不安靜的時候所用的一句話。然與這同時,這個咒字,好像又是說的「念咒文」啦,「畫符咒」啦,被解釋為咒語的「咒」。
每日一看新聞的第三版,就做咒禁似的,想不到有很多的人鬧出事來,使我們,與其說是目瞪口呆,毋寧說是覺到可悲。施以奇怪的咒禁或祈禱,甚至把可救的病人被殺掉了,遠離醫者之藥,使病更加惡化起來,有胡鬧的咒術師,在大大的鼓吹迷信或邪信,蠱惑愚夫愚婦,這真是掛羊頭賣狗肉,對於那種宗教之名,始終是非排除不可的。掛「真言秘密之法」等的招牌,做出胡亂怪誕的修法的人也有。真言的祈禱,像煽惑那些淺薄而迷信的人,斷然是沒有的。冒瀆各各神聖的真言之教,不能不說是獅子身中蟲了。
然而,在世間上,一說到咒,立刻就聯想到迷信的厲害,總之,這是使人敬而遠之的一句話。但採用這一佛教專門語時,就含有很尊貴的很深遠的意思。麻煩而困難的學問之探索,那是另外一個問題。而這「咒」的一字,是從梵語的曼怛羅一字翻譯來的。因而說為真言,或陀羅尼等,是持有同等的意思。不用說,真言,是「真正的話」。真正的話,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話。我們凡夫的語言,雖是虛偽的多,但在佛的言語中,決沒有虛偽的。聖德太子說:「世間虛偽,唯佛是真」。凡夫的世界,是多偽的世界。我們平生常常說的,「妄言是方便」,於是公然來說虛假的話。凡夫的話,不是「真言」而是虛言。這虛言,就是根據虛偽而有的。那就是夢窗國師所說的話。國師是使逆賊足利尊氏發心做好人的有名人物。夢窗國師曾經講過「長壽的秘訣」(即關於長生的方法這樣的事)道:
「人欲長生,不可虛言。虛言費心,小事勞心。人不勞心,命長無疑」。經中更說:「無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善友第一親;涅槃第一樂」。
真理好像是很平凡的,但這確是真理之言。
真如夢窗國師所說,在佛的言教中,是沒有虛假的,所以佛是長壽的人,是不死的人,是保持所謂無限生命的無量壽佛。
其次,說到陀羅尼的這個名詞。這也是梵語,依照他的意思,譯為總持,就是總持一切的意思。因此,陀羅尼者,就是所有經典的眼目,就是於一字總無量義,悉持一切功德的意思。在世間所賣的藥品中,有一種苦藥叫做「陀羅助」,這是很古的藥。我在小孩子的時候,一遇到肚痛,父母就常常給我吃這種藥。陀羅助,詳細說,是陀羅尼助。此藥對於萬病都很有效,所以把梵語的陀羅尼,就立為「藥名」,我想大概是這樣的。但陀羅尼助的助字,又是怎樣的意思呢?我雖不知道,恐怕就是助飲這個藥的意思,大概是後人附加上去的。要之,如嚴密的說,與陀羅尼的意思,多少有點不同。結果,所說的真言、陀羅尼、咒,大體是相同的,而神聖的佛的言說,在那言說中,實含有無量的功德。佛教,特別是真言密教,非常尊重這個咒字。真言宗的宗旨,是建立於法身真言上。日本的密教,就叫做真言宗。
可是,關於這個「咒」字,有這樣的解說。一下子聽來,雖總覺得是陳腐的話,但試尋味一下,卻是很有深意的。有一天,白隱禪師在寺內對眾講說,在那聽眾中,有個念佛信者的老頭子,一方面聽禪師的講說,一方面頻頻在用小聲唱念佛號。禪師因此停講,請那老人到自己的房裏去,試問他的念佛功德。「念佛到底是屬於那種咒呢」?禪師問。老人的回答很有趣的:「禪師!這是凡夫成如來的咒」。因此白隱禪師又問他:「那個咒,到底是誰作的呢?阿彌陀佛是在什麼地方成佛的呢?現在阿彌陀佛還在極樂世界嗎」?那位老人的回答,實在是很驚奇的:「禪師!阿彌陀佛,現在不在家」!意思是說,阿彌陀佛現在不居於極樂世界。白隱聽到不在家的這種不思議的回答,就更進一步的追問他:「那末,他到什麼地方去了呢」?老人說:「為濟度眾生而行腳諸國去了」!禪師再問道:「那末,現在是到什麼地方去了呢」?那個老人靜靜地這樣的回答說:「禪師!阿彌陀佛現在就在這兒」!老人一方面說,一方面以手徐徐地按住自己的胸口。在這兒,使有名的白隱禪師竟然也完全佩服而傳為佳話了。那到底是事實還是怎樣呢?這雖還有待考查的餘地,但自力教的極端是禪宗,他力教的極端是真言宗。比方對於那種說明方法,雖有不同,但結果,不論那一種,既是大乘佛教,「在佛有我,在我有佛」,於此安心,沒有什麼不同的。「如念南無阿彌陀如來,是同一身體,豈能說我?豈能說佛」?念佛、坐禪、信心、公案,那所行的路程,雖說有所不同,但到達的目的地是一。川柳子諷刺的說:「宗教論,不管負了那一方面,都是釋迦之恥」。我們徒然的作自力他力等這種「宗教論」之諍,實在是沒有意思的。我以為不要勞費貴重的時間,不管到什麼地方,只要遇到與自己有緣的教,就照那個教,真真實實的去實踐。指望理想的天地,結果就是般若的世界。向於般若之道,不用說,是有種種的,但目的地結果是一。古人說:「般若產三世諸佛,三世諸佛說般若」。佛教的理想是成佛,是到達般若的世界。
可是,在《心經》的本文,是說的「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的四種咒。雖舉有四種咒,但要而言之,這般若波羅密多,就是佛的最勝的真言。這般若波羅密多,就是那個陀羅尼,那個真言,那個咒。因要把這般若的功德,分為四種來說明、讚嘆,所以就有了這四種咒。第一、「是大神咒」者,神是靈妙不可思議的意思,所以這所說的是大神咒,不是我們人類的淺薄知識,所能容易測知的,而是靈妙不可思議的佛所說的境界。其次,「是大明咒」者,明是光明,唯有這個般若的真言,才是有光輝的,才是佛所說的神聖的言語。「是無上咒」者,是說在這個咒語之上,再沒有最上的咒文了。「是無等等咒」者,是說到底都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與之相比較的一種最極殊勝的咒文。
要之,這四種「咒」,般若波羅密多,在這世間,是最殊勝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與之相比的,是持有不可思議之功德的真言,而於此中,含有一切諸佛所說的言教,就是說的這種道理。可是,古人把這四種咒文,照聲聞、緣覺、菩薩、佛的四種真言配釋。聲聞與緣覺是小乘,菩薩與佛是大乘。所以,結果大小乘的一切佛教,完全含攝在這「般若波羅密多」的一個咒文中了。所以今日我國八家九宗,雖然種種的宗旨或宗派,但不論什麼,既都屬於佛教,就應該從種種的角度,從種種的方面,去說明這個「般若之咒」,解說這個「般若之咒」。因而,我們若能真正如觀自在菩薩那樣的磨練般若的智慧,如實而實踐,則自己的痛苦以及他人的一切痛苦,就都可以解除的了。那就是《心經》說的「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完全是真實不虛的,說有虛假而有懷疑的人,那是不對的。是真理,是不可疑的真正的真理,唯有相信而去實行它就可以了。
「般若波羅密多」,如上屢次所說,是能渡彼岸的智慧之義,同時,那是從迷的此岸,渡到悟的彼岸,是為佛所有的智慧。而那智慧,是覺悟一切為因緣所生的智慧,所以,結果,知道所說的因緣二字,就是這個般若的智慧。過去,釋尊從覺悟「因緣」的一語,而成為覺悟的佛陀。因而,我們只要真正的知道這個因緣,則什麼人都是可以成佛的。然而了知因緣這種東西,並不是抹殺因緣,而是真正生於因緣的人。生於因緣的人,才可尋味一切空的真理。然那個空,並不是說什麼東西都沒有,也不是說好像光是虛無的。因為那是把有做為空的內容,所以我們人類的生活,唯有徹悟於空,空中而有有的存在,方能好好的生活。於此,唯有真正明白於空,覺悟於空的人,始能真正認識人生寶貴的價值!
過去,有個瓢水詩人隱於播州。他家代代都很富有,他接受父親家財時,千石船共有五艘,這不能說是不多了,但他是個根器風流的人,那麼大的家產,沒有經過好久,就被他慢慢敗完了。結果,一方面在家或廳堂做幫手,一方面口裏還要這樣念著:
「出賣珍藏,美哉好陽光!美哉好牡丹」!
他什麼執著也沒有。晚年入於佛門,改名自得。將悠悠自適的一生,在詩的三昧中過去。那個瓢水翁,有一年的年底,患傷風病而躲起來。正在這個時候,適值一人名為雲水的,慕彼高風,於某一日,來訪他的茅屋。偏巧瓢水正去取藥,同時並留下一句話:「請給我暫時的等一等」;而自己走到一間藥房去做自己的事。後來雲水把他留下的那句話丟掉了,並對其他的人說:
「瓢水!我聽說他是個不惜生命的人,真料想不到,原來是這樣的人」!
說完這話,就那麼的離開了。瓢水回來,由附近的人把這話傳給瓢水聽,聽了這話的瓢水,一方面說:「恐怕他還沒有走去多遠吧,請把這個交給他」;一方面在一張長方形的信紙上,沙拉沙拉的寫了這麼一句話:
「到海濱去的漁婦,也穿簑衣,美哉時雨」!
得到這封信的雲水,非常後悔自己的淺薄,於是立刻又去訪問瓢水翁,在那兒與他從晚上一直談到天亮。真正是「到海濱去的漁婦,也穿簑衣,美哉時雨」!我每吟誦這一句,就感到有一種說不出的深深的宗教味。如從詩道來說,雖說不上是怎樣古今的名句,但若從宗教的立場來看,是含有極豐富的宗教味的名句。不久,就要潮濕的漁婦,到海濱去的時候,尚且怕時雨而穿簑衣,這個漁婦優美柔和的風情,的確含有許多可能教人的道理。
那正如真正覺悟人生的人們,看世間的一切,不棄捨一切,而以長遠的眼光,去熱愛人生的那種心理,是很相似的。覺悟一切是空,可是,空既然是那種色即是空,因為煩,所以就變成厭,變成嫌,說是沒有意思,這樣,難道撒手人間就可以了嗎?真正是「到海濱」,不能覺悟「到海濱」的人,的確不可說是真正覺悟於空的人。
《花屋日記》的作者,把詩人芭蕉翁臨終的模樣告訴我們說:
支考、乙州等,去來有什麼吟詩?為了了解去來,打算要到病床旁邊去問候。從古以來,有名宗師,多有臨死時的辭世詩。這麼有名的名匠辭世,豈能沒有詩?在世可有這樣一句話。如果留下哀憐一句,可以滿足諸門人之望。師云:昨天的吟詩,是今日的辭世,今天的吟詩,是明日的辭世,我遺下來的各句,無一句不是辭世的。若我現在辭世,如果有人問有什麼,則我近年遺留下來的句子,無論那一句,都是說的辭世詩。「諸法從本來,常示寂滅相」,這是釋尊的辭世詩,一代的佛教,除了這一句,沒有其他。「啊!那是青蛙跳進古池的水聲」!在這一句,興起我的一種風格,始有辭世。其後,所吐的百千詩句,無一不是這個意思。因此,可以這樣說:「句句無不是辭世」!
的確,昨日的吟詩,是今天的辭世,今日的吟詩,才是明日的辭世。一生遺留下來的句子,完全是說的辭世。芭蕉翁的心境,才是我們所應學習的心境。既然是到了這個樣子,當然認為再沒有重留「遺言狀」的必要了。我們,總是說「有明日」,那個心裏被引生起來,總歸是把「今日的一日」空過。不特如此,而且那是很多的。「來年!來年!這樣過下去」,並不光是一個詩人的感慨!最低限度,我們所有的一日,才是永遠不得回來的一日,才是永遠的一日。永遠的是今日,生起「一期一會」之信念的人,才是真正徹悟於空的人!
唯般若的真言,才是世間最勝之咒,才是最神聖的佛陀的言教。我們,最低限度,需要服膺這個尊貴的般若之「咒」。依此,不特可以除去自己的苦惱,同時又可救拔一切苦惱人們的心神。徹悟於空的菩薩,才真正是我們生活中的理想人物!
【經文資訊】演培法師全集 第 2 冊 No. 6 心經十二講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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