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0031 · 卷 2

彌蘭王問經

南傳大藏經部類 · 郭哲彰譯

彌蘭王問經

第一品

第一 名之問

時,彌蘭王到尊者那先之處。至已,與尊者那先問候,交談親愛慇懃之語後,坐於一方。尊者亦答禮,令彌蘭王滿足。時,彌蘭王對尊者那先問最初之問。言:「尊者!予欲對論。」

「大王!卿論,我欲聽。」

「尊者!予論,卿聽。」

「大王!我聽,卿論。」

「尊者!何者依卿而聽耶?」

「大王!何者依卿而論耶?」

「尊者!所問之事。」

「大王!所答之事。」

「尊者!何者依卿而答耶?」

「大王!何者依卿而問耶?」

如是談話之時,五百之臾那人對尊者那先言:「善哉。」而對彌蘭王如是言:「大王!卿今欲談何事。」

時,彌蘭王對尊者那先進問:「尊者!予對論而不知〔卿之〕名與姓,故不起談話,不發言語。尊者!卿為如何之名耶?」

「大王!同梵行者稱〔我〕為那先,又父母或名那先(龍軍)、或名義羅勢那(雄軍)、或名須羅勢那(勇軍)、或名西哈勢那(獅子軍)。然而,大王!所謂那先者是唯名稱、稱呼、假名、通稱而已。於其處不得人我。」

時,彌蘭王如是言:「諸賢!五百之臾那人與八萬之比丘聽我言,此那先如是言:『大王!同梵行者稱〔我〕為那先,然而其處不得人我。』其得信受耶?」

時,彌蘭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若不得人我,其時,與卿之衣服、飲食、牀座、醫藥資具者誰耶?享之者誰耶?護戒者是誰?努力於修習者誰耶?作證〔四〕向〔四〕果、涅槃者誰耶?作不與取者誰耶?行於愛欲之邪行者誰耶?作妄語者誰耶?作飲酒者誰耶?作五無間業者誰耶?如是,無善,無不善,無作善不善業者,無令作者,無善惡業之異熟果。尊者那先!殺卿,對彼亦無殺生。尊者那先!卿,無阿闍梨、無和尚、無具足戒。『同梵行者稱我為那先』,卿言其『那先』者為何耶?尊者!卿於予問之時,尊者!聞其聲耶?」

「大王!然,我聞聲。」

「尊者!若卿能聞聲,則於此那先存在。」

「大王!不然。」

「尊者那先!髮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身毛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爪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齒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皮膚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肉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筋為那先耶?骨為那先耶?骨髓為那先耶?腎臟為那先耶?心臟為那先耶?肝臟為那先耶?肋膜為那先耶?脾臟為那先耶?肺臟為那先耶?腸間膜為那先耶?胃為那先耶?糞為那先耶?膽汁為那先耶?痰為那先耶?膿為那先耶?血為那先耶?汗為那先耶?脂肪為那先耶?淚為那先耶?膏為那先耶?唾為那先耶?洟為那先耶?關節滑液為那先耶?尿為那先耶?腦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色為那先耶?受為那先耶?想為那先耶?行為那先耶?識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然者,尊者!色受想行識為那先耶?」「大王!不然。」

「然者,尊者!於色受想行識之外,有那先耶?」「大王!不然。」

「尊者!予幾度問卿亦不見那先。尊者!那先不過是音聲耶?然者,存於其處之那先為誰耶?尊者!卿言虛妄,為妄語。那先者必無。」

如是言時,時阿羅漢,達於無礙解之尊者那先以心知彌蘭王心之所思念,一瞬沈默。瞬沈默之後,對彌蘭王如是言:「大王!卿甚為華奢,〔生〕為剎帝利之華奢。〔然而〕正午,太陽炎熱之中自都城而出,徒步來我處,砂礫刺痛脚尖,足傷,身疲,心為惱害,卿伴苦之身識生。蓋卿依此而生強烈之激語。大王!卿經驗痛苦之極。卿徒步而來耶?或乘車而來耶?」

時,彌蘭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予非以徒步來卿之處。尊者那先!予以車來卿之處。」

「諸賢!五百之臾那人與八萬之比丘聽我言!此彌蘭王如是言:『尊者!予以車來卿之處。』」

時,尊者那先如是言彌蘭王:「大王!卿言所謂車之語。」

「尊者那先!予言。」

「大王!卿若能以車而來,告訴我〔何者〕為車耶?轅為車耶?」「尊者!不然。」

「軸為車耶?」「尊者!不然。」「輪為車耶?」「尊者!不然。」

「車棒為車耶?」「尊者!不然。」

「車體為車耶?」「尊者!不然。」

「輻為車耶?」「尊者!不然。」

「有刺針之鞭為車耶?」「尊者!不然。」

「軛為車耶?」「尊者!不然。」

「然者,大王!有轅、軸、輪、車棒、車體、輻、刺、針之鞭、軛為車耶?」「尊者!不然。」

「然者,大王!於轅、軸、輪、車棒、車體、輻、刺、針之鞭、軛之外有車耶?」「尊者!不然。」

「大王!我幾度問卿亦不見車。大王!車不過於音聲耶?然者,存於其處之車為何耶?大王!卿言虛妄,為妄語。車者必無。於此閻浮提第一之王,然而卿恐何而作妄語耶?」

如是言時,五百之臾那人同意於尊者那先,如是言彌蘭王:「今,大王!請語。」

時,彌蘭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予不作妄語。緣轅、緣軸、緣輪、緣車棒、緣車體、緣輻、緣有刺針之鞭、緣軛而現所言之『車』。」

「大王!卿正確了解。大王!與彼同,緣髮、緣身毛、緣爪、緣齒、緣皮膚、緣肉、緣筋、緣骨……乃至……緣腦而言名『那先』現。然而若依第一義而言,則人我不存。大王!波提奢羅比丘尼在世尊之前言:

『譬如支分之集合

有所謂車之語言

例如〔五〕蘊存在時

所謂有情之稱呼』」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予之〕問為多彩之解答。若佛在者應宣善哉!善哉,尊者那先!〔予之〕問為多彩之解答。」

第二 年齡之問

「尊者那先!卿〔法臘〕幾歲耶?」

「大王!我法臘七歲。」

「尊者!卿之七者何耶?卿是七耶?〔或〕是數七耶?」

爾時,全身以瓔珞嚴飾、裝飾,著華鬘、莊嚴之彌蘭王之影映於地上,又映於水甕。時,尊者那先如是言彌蘭王:「大王!於地上又於水甕,此乃卿之影映。卿是王耶?〔或〕此影是王耶?」

「尊者那先!影乃非王,我即是王,影依我而生。」

「大王!如是,年數是七,我非是七,與影之狀態同樣,依我而〔七〕存。」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予之〕問為多彩之解答。」

第三 對長老嚴重約束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出家乃為何目的耶?又卿之最勝目的者何耶?」

長老如是言:「大王!出家謂『此苦滅,他苦不生』。是為此目的,為人天之利益、饒益、幸福。」

王言:「尊者那先!卿應與我對論。」

長老言:「大王!若卿以賢者之論而對論,我應與卿對論。然,大王!若卿以王者之論而對論,我不應卿對論。」

王言:「尊者!賢者如何對論耶?」

「大王!於賢者之對論,能作解明,能作解說,能作說伏,能作是正,能作別異,雖能作對立,賢者依此而不怒。大王!賢者如是對論。」

「尊者!王者如何對論耶?」

「大王!王者若正宣言一事,命反對〔此〕者與處罰。大王!王者如是對論。」

「尊者!我以賢者之論而對論,不應以王者之論而對論。譬如尊者或與比丘、或與沙彌、或與優婆塞、或與守園人,安易而對論,如是尊者安易對論,勿恐惶。」

「大王!可也。」長老乃同意。

王言:「尊者那先!我問於卿。」

長老言:「大王!請問。」

「尊者那先!卿已問。」

「大王!卿已答。」

「尊者那先!然者,如何依卿而答耶?」

「大王!然者,如何依卿而問耶?」

第四 安達迦耶之問

時,彌蘭王思惟:「此比丘是賢者,有與予對論之才能。而予問事多數。此等之事,於予問不終之間,此太陽當沒。予明日於官廷對論耶?」

時,王對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然者,告於尊者:『明日於官廷行對論。』」

如是言之彌蘭王即從座而立,乘馬,回顧「那先,那先」而去。

時,提婆鬘提耶向尊者那先:「尊者!彌蘭王如是言:『尊者!明日於官廷行對論。』」

「善哉」,長老乃同意。

由此,過其夜,禮彌提耶、安達迦耶、曼具羅、娑婆陳那等,往彌蘭王之處,至已如是言彌蘭王:「大王!尊者那先可來耶?」

王言:「然,可來。」

「可與幾多比丘俱來耶?」

王言:「無論幾何,只與彼欲俱來之比丘。」

娑婆陳那再言:「大王!可與十人之比丘俱來耶?」

王再言:「無論幾何,只與彼欲俱來之比丘。」

娑婆陳那三度言:「大王!彼可與十人之比丘俱來耶?」

「予唯言,無論幾何,只與彼欲俱來之比丘。〔汝〕逆於予意而限〔數〕。予不能供養食於比丘耶?」

如是言時,娑婆陳那乃困惑。

時,禮彌提耶、安達迦耶、曼具羅到尊者那先之處,至已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彌蘭王如是言:『無論幾何,只欲俱來之比丘。』」

時,尊者那先於午前,著內衣,持衣鉢,與八萬之比丘俱入舍竭城。安達迦耶來近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言我之那先,其那先者何耶?」

長老言:「汝思:其那先者何耶?」

安達迦耶言:「尊者!存於內部,為風(呼吸)而出入之命(靈魂)者,我思是那先。」

長老言:「然者,若此風出而不入,其人得生存耶?」

「尊者!不然。」

「然者,吹螺者之吹螺貝,風再入耶?」

「尊者!不然。」

「然,何故吹螺者不死耶?金工吹金,風再入耶?」

「尊者!不然。」

「〔然者,何故金工不死耶?〕。又吹草笛者之吹草笛,風再入耶?」

「尊者!不然。」

「然者,吹草笛者何故不死耶?」

「我不能與如是之論師對論。尊者!言〔此〕義者幸也。」

「風(呼吸)者非命(靈魂),入息、出息者是身行。」

「尊者!身行存於何處耶?」

長老以「身行存於蘊中」,是阿毘達磨說。時,安達迦耶誓為優婆塞。

第五 出家之問

時,尊者那先赴彌蘭王王宮之處,至已昇宮殿,坐於所設座。時,彌蘭王以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供養〕尊者那先與其會眾,令滿足,令飽食之後,令一一之比丘著一致之衣,又令尊者那先著三衣之後,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與十人之比丘俱坐於此處,他者離去,老年者亦離去。」

時,彌蘭王見尊者那先食畢手離鉢時,取一卑座而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彌蘭王如是言尊者那先:「尊者那先!應就如何之事情而對論耶?」

「大王!我等是欲求目的者,〔故〕應就有關目的而對論。」

王言:「尊者那先!出家以何為目的耶?又卿等之最勝目的者何耶?」

長老言:「大王!出家乃言:『願滅此苦,欲他苦不生。』是此目的。又我等之最勝目的是無取涅槃。」

「尊者!彼等皆為此目的而出家耶?」

「大王!不然。或者為此目的而出家,或者恐懼王〔之壓制〕而出家,或者恐懼盜賊〔之掠奪〕,或者為順從於王而出家,或者為〔逃避〕負債而出家,或者為〔避〕支配權而出家,或者為〔獲得〕生計而出家,或者為恐懼怖畏而出家。然而,正是出家者為此目的而出家。」

王言:「尊者!然者,卿為此目的而出家耶?」

長老言:「大王!我年幼而出家,故不知『為此目的而出家』。然而,我如是而思惟:『此等沙門釋子之徒為賢者,彼等令我修學。』而知見:『其我於彼等令修學而出家者為此之目的。』」

「宜也,尊者那先!」

第六 結生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有死而不結生者耶?」

長老言:「大王!或者結生,或者不結生。」

王言:「如何者是結生,如何者是不結生耶?」

長老言:「大王!有煩惱者是結生,無煩惱者是不結生。」

王言:「尊者那先!卿要結生耶?」

長老言:「大王!若有取者,我應結生;若無取者,我應不結生。」

「宜也,尊者那先!」

第七 作意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不結生者依如理作意而非不結生耶?」

長老言:「大王!依如理作意、慧與他之善法而不結生。」

王言:「尊者!如理作意即慧耶?」

「大王!不然,如理作意與慧者是別異。大王!作意者是亦有羊、山羊、牡牛、水牛、牛、驢馬者,而慧者無有彼等。」

第八 作意特相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作意者以何為特相耶?慧者以何為特相耶?」

長老言:「作意是以把持為特相,慧是以截斷為特相。」

王言:「如何作意是以把持為特相,慧是以截斷為特相耶?請譬喻之。」

長老言:「大王!卿了知刈麥者耶?」

「尊者!予知刈麥者。」

長老言:「大王!刈麥者如何刈麥耶?」

「尊者!左手持麥束,右手持鎌刀而割。」

「大王!譬如刈麥者左手持麥束,右手持鎌刀而割。大王!修行者如理作意而把持其意,以慧截斷煩惱。大王!如是作意是以把持為特相,如是慧是以截斷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第九 戒特相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依他之善法』,卿所言之善法者何耶?」

長老言:「大王!戒、信、精進、念、定、慧,此等是其善法。」

王言:「尊者!戒是以何為特相耶?」

長老言:「大王!戒是以〔他法〕住立〔此〕為特相。戒是一切之善法即〔五〕根、〔五〕力、〔七〕覺支、〔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四〕禪、〔八〕解脫、〔四〕定、八等至住立於此。大王!住立於戒之時,一切之善法無有損滅。」

王言:「請譬喻之。」

長老言:「大王!譬如何種類之木芽、植物亦生育、生長、繁茂者皆依止於大地、住立於大地而生育、生長、繁茂。大王!修行者依止於戒,住立於戒而增進五根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尊者!請加以譬喻之。」

「大王!譬如於陸地可作任何所業亦為其所為耶?皆依止於大地,住立於大地,於陸地可作之所業。大王!修行者依止於戒,住立於戒而增進五根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請更譬喻之。」

「大王!譬如任何之輕業師亦欲示其技,以掘地、除取砂石與瓦片,作平地面,於平之地面示其技。大王!修行者依止於戒,住立於戒而增進五根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請更以譬喻之。」

「大王!譬如〔都城〕構築師欲構築都城,〔先〕清掃其場所,除取樹株、荊棘,作平坦,由此他日依規劃區分其街道、四衢、十字路而構築。大王!修行者依止於戒,住立於戒而增進五根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尊者!請更以譬喻之。」

「大王!譬如從事戰爭之士兵住立平坦之地域,作完全平坦之時,作戰不久即獲得大勝。大王!修行者依止於戒,住立於戒而增進五根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大王!依世尊如是說:

具慧之人住立戒

一面修習心與慧

熱心聰明之比丘

彼應解除其結縛

如大地住立有類

善戒蘊勝提木叉

此即善增大根本

入勝諸教法入口」

「宜也,尊者那先!」

第十 信特相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信是以何為特相耶?」

長老言:「大王!信是以淨為特相,又以躍入為特相。」

「尊者!信者如何是以淨為特相耶?」

「大王!信生之時,滅五蓋,離蓋之心是明澄、清淨、無濁。如是大王!信是以淨為特相。」

「尊者!請譬喻之。」

「大王!譬如轉輪王率四支軍,於行軍途中,欲渡小河,其河水依象軍、依馬軍、依車軍、依步軍而振盪、攪拌、擾亂而成濁水。渡畢之時,轉輪王對從者言:『予欲飲水,持來!』而命飲用其水。王有淨化其水之摩尼珠,『尊知,大王!』其從者允諾轉輪王,將淨化其水之摩尼珠投入河水。投入其水,剎那間,苔草、綠葉類之水草消失,泥濘沈澱,水即明澄、清淨、無濁。是故,彼等從者捧上飲用之水於轉輪王,『王!請飲水。』『大王!可見心恰如無濁之水,可見修行者恰如彼等從者,可見煩惱恰如苔草和綠葉之水草與泥濘,可見信者恰如淨化水之摩尼珠;恰如淨化水之摩尼珠投入水中,剎那間,苔草、綠葉類之水草消失,泥濘沈澱,水即明澄、清淨、無濁。大王!信生之時,滅〔五〕蓋,離其蓋之心是明澄、清淨、無濁。』如是,大王!信者以淨為特相。」

「尊者!信如何是以躍入為特相耶?」

「大王!譬如修行者見他人解脫之心,或躍入(欣求)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到達未到達之處,獲得未獲得之處,作證未作證之處而作修行。大王!信是以躍入為特相。」

「尊者!請更譬喻之。」

「大王!譬如山之上方將降大雨,其雨隨低處而流,充滿山間之峽谷、分岐之谷間,充滿河川,河水破壞兩岸而流。時,大王!眾人來,不知其河之深廣,怖畏躊躇而立於岸。時,有一人來,觀察己體力、力量,強結帶而後,躍入而渡〔彼岸〕。見其渡畢,大群之眾亦渡。大王!如是,修行者見他人解脫之心,或躍入(欣求)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到達未到達之處,獲得未獲得之處,作證未作證之處而作修行。大王!如是,信是以躍入為特相。大王!依世尊如是而說:

依信渡暴流

不放逸渡河

精進超其苦

依慧為清淨」

「宜也,尊者那先!」

第十一 精進特相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精進以何為特相耶?」

長老言:「大王!精進是以支持為特相。依精進而支持,其等一切之善法乃無減退。」

「尊者!請譬喻之。」

「大王!譬如家將倒之時,以其他木材支持之,所支持之家不倒。大王!如是精進是以支持為特相,依精進而支持其等一切善法乃無減退。」

「尊者!請更譬喻之。」

「大王!譬如大軍將擊破小軍,其時〔小軍之〕王出兵、派兵他〔軍〕,與彼之小軍俱擊破大軍,大王!如是之精進以支持為特相,依精進而支持其等一切善法無有減退。大王!依世尊而如是說:『諸比丘!具足精進之聖弟子捨離不善,以修習善,捨離有罪,修習無罪,依正法而無有退失。』」

「宜也,尊者那先!」

第十二 念特相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念是以何為特相耶?」

長老言:「大王!念是以枚舉為特相,又以執持為特相。」

「尊者!念如何以枚舉為特相耶?」

「大王!念生之時,枚舉不善、無罪有罪、尊卑黑白之對照法,即此等是四念處,此是為四正勤,此等是四神足,此等是五根,此等是五力,此等是七覺支,此是聖八支道,此是奢摩他(止),此是毘婆奢那,此是明,此是解脫,此等是心所法。是故,修行者學習應學習之法,不學習不應學習之法,親近應親近之法,不親近不應親近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枚舉為特相。」

「尊者!請譬喻之。」

「大王!譬如〔轉輪王之〕理財官枚舉王之富力,理財官令轉輪王朝夕記憶:『大王!卿唯此象軍,卿唯此馬軍,唯有此車軍,唯有此步軍。大王!唯有此黃金,唯有此金貨,唯有此財寶,王憶記之!』枚舉王之富力。大王!念生之時,枚舉善不善、無罪有罪、尊卑、黑白之對照法,即〔枚舉〕此等是四念處,此等是四正勤,此等是神足,此等是五根,此等是五力,此等是七覺支,此是聖八支道,此是奢摩他(止),此是毘婆奢那(觀),此是明,此是解脫,此等是心所法。是故,修行者學習應學習之法,不學習不應學習之法,親近應親近之法,不親近不應親近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枚舉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王言:「尊者那先!念如何以執持為特相耶?」

長老言:「大王!念生之時,追求饒益不饒益法之歸趣,〔追求〕『此等之法為饒益,此等之法為不饒益,此等之法為利益,此等之法為不利益。』是故修行者捨遣不饒益之法,執持饒益之法,捨遣不利益之法,執持利益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執持為特相。」

「尊者!請譬喻之。」

「大王!譬如轉輪王之將軍寶知王之饒益與不饒益,知『此等於王饒益,此等於王不饒益,此等於王利益,此等於王不利益』,是故捨遣不饒益,執持饒益,捨遣不利益,執持利益。大王!念生之時,追求饒益不饒益法之歸趣,〔追求〕『此等之法是饒益,此等之法是不饒益,此等之法是利益,此等之法是不利益』,是故修行者捨遣不饒益之法,執持饒益之法,捨遣不利益之法,執持利益之法。大王!如是之念是以執等為特相。大王!依世尊而如是說:『諸比丘!我言:以念有利於一切。』」

「宜也,尊者那先!」

第十三 定特相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定是以何為特相耶?」

長老言:「大王!定是以上首為特相。一切善法以定為主,向定、趣定、傾於定。」

「尊者!請譬喻之。」

「大王!譬如重閣之桷悉行於頂、向頂、趣頂、集頂、傾於頂。大王!一切善法以定為主,向定、趣定、傾於定。」

「尊者!請再譬喻之。」

長老言:「大王!如王率四支軍隊赴戰場,全軍、全將軍、象、馬、車、步兵以王為主,向王、趣王、傾王、集於王之四周。大王!一切善法以定為主,向定、趣定、傾於定。如是,大王!定以上首為此特相。大王!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修習定、入於定之比丘如實知。』」

「宜也,尊者那先!」

第十四 慧特相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慧是以何為特相耶?」

長老言:「大王!慧是以截斷為特相者我已言,然慧又以光耀為特相。」

「尊者!慧如何以光耀為特相耶?」

「大王!慧生之時,破無明之闇,生明之光,現智之光明,顯聖諦。依此,修行者或無常,或苦,或無我,依正慧而見。」

「尊者!請譬喻之。」

「大王!譬如有人,持燈火於黑闇之家,所持之燈火以破闇,生光,現光耀,顯色。大王!慧生之時,破無明之闇,生明之光,現智之光明,顯聖諦。依此,修行者或無常,或苦,或無我,依正慧而見。大王!如是,慧以光耀為特相。」

「宜也,尊者那先!」

第十五 多種為一所作耶之問

王言:「尊者那先!此等諸法雖多種以成就同一目的耶?」

長老言:「大王!此等諸法雖多種以成就同一目的,即是斷煩惱。」

「尊者那先!此等諸法如何多種成就同一目的,即是斷煩惱耶?」

長老言:「大王!譬如軍是多種而有象軍、馬車、車軍、步軍以成就同一之戰,即於戰破他軍。大王!如是,此等諸法雖多種以成就同一目的,即是斷煩惱。」

「宜也,尊者那先!」

以下十五行,至「卿為如何之名耶?」於羅馬字本無。

從羅馬字本。

從羅馬字本而補正。底本於此「若有情不存在」云云亦有一文是誤入。

以下三行羅馬字本無。

底本於次就眼界乃至法界亦有問答,對次文之接續上加以省略。

以下二行從羅馬字本。其次之七行與羅馬字本多相異。

底本其次有「於軸中有車耶?」云云,從羅馬字本而省略。以下同。

以下四行從羅馬字本而補正。以下與羅馬字本不一致。

此偈為 S. I. p. 135 出於雜阿含一二〇二(大正二、三二七b)。但說者是婆提奢羅比丘尼,與羅馬字本一致。(漢譯為尸羅比丘尼)。

底本其次之 āgaṇṭhitassa 語義不明。或為 āguṇṭhitass 之誤排。此文與羅馬字本相異。

其次之二行從羅馬字本。

Antakāya 羅馬字本 Anantakāya 希臘名 Antiochos 之轉訛而來,接近於 Antakāya。

此文羅馬字本無。

「金工」、「吹草笛」者與羅馬字本相異。

此問答羅馬字本無。

從羅馬字本。

M. I. p. 463 中阿含七七(大正一、五四四c)參照。羅馬字本與中部、中阿一致。底本有增廣。

羅馬字本是 ūhana。

thalakaraṇīya 羅馬字本為 balakaraṇīya。

此之譬喻羅馬字本無。

初之一偈 S. I. p. 13; p. 165 雜阿含五九九(大正二、一六〇b)參照。於 Visuddhimagga 之最初引用。

Sn. v. 184 存於羅馬字,「相應部」之語底本無。

羅馬字本無。

懃【CB】,勸【南傳】 場【CB】,埸【南傳】 捨【CB】,拾【南傳】 場【CB】,埸【南傳】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 第 63 冊 No. 31 彌蘭王問經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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