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蘭王問經
彌蘭王問經
歸敬偈
其所行饒益
諸世間大仙
不可思議力
禮敬最上師
明行具足者
因離此世間
恭敬正覺者
禮敬最上法
具戒等功德
住立於向果(四向四果)
無上之福田
禮敬聖僧伽
如是三寶者
禮敬而生福
依其威力故
一切斷障礙
彌蘭王〔問〕經
質問解答成
〔汝等〕欲致福
聽微妙諸問
序言
爾時,世尊大般涅槃之時,與大比丘眾行至拘尸那竭羅,時世尊依無常等法而令一切有情生起感動,示現無餘涅槃界之涅槃行相,於拘尸那竭羅末羅國〔凞連禪〕河畔之惒跋單沙羅雙樹間,頭朝北臥於牀,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告汝等。諸比丘!我令汝等知一切諸行是滅法,汝等不放逸而成就。為汝等,我宣說勝者之九分教,我宣說兩分別、兩波羅提木叉,我宣說聲聞之究竟智,我宣說大聲聞之究竟智,我宣說辟支佛之到究竟智,我宣說正等覺者之到究竟智,我宣說四正勤,我宣說四聖諦,我宣說七覺支,我宣說十二支緣起,我宣說四念處、聖八支道、七果、八等至、九〔次第住〕定。諸比丘!我弟子堪能、甚堪能、聰明、練達。而凡我所宣說此法與律,我滅後為汝等之師。我般涅槃之時,聖迦葉憶念老年出家者須跋陀之暴言,而行法之合誦,淨化佛語。由此更經百年,耶舍迦蘭陀子破跋耆子比丘等,為第二合誦。由此更經二百十八年,目犍連子帝須長老破諸異派,為第三合誦。次名大摩哂陀之比丘於銅鍱洲,住立我教。然,更由正等覺者般涅槃經五百年,有名彌蘭王,志求全閻浮提中依自己之智力而起微妙之諸問,沙門婆羅門依微妙之問而破時,有一名那先比丘,破王之說,以種種之譬喻令感歎,不曇其教,至五千年之後,令其教堅固住立。」
故言。由世尊般涅槃過五百年時,生於王家
名彌蘭彼王
於首都舍竭
赴那先之前
如恒河流海
而談論巧王
〔那先〕持燈炬除闇
數多勘真偽
作微妙之問
其問始解答
依甚深義理
心徹而快耳
未曾有而身毛豎立
那先之談論
潛入阿毘達磨理趣
以解其義網
多彩譬喻及方法
志向其處汝等智
令意之歡愉
〔汝等〕欲致福
聽微妙諸問
依所傳如次。臾那人為多物資交易中心地有名之舍竭都。依山河之明媚,美麗之地域。遊園、河、泉水、蓮池、園、林具足。〔此美都〕依河、山、林精巧設計。掃蕩仇敵,危難不來襲。有多種多樣高望之塔與疊壁,周圍莊嚴城壁。王城美裝飾,步道、車道、四衢、十字路、市場區劃整然。各種王通用路美麗之裝飾,以最勝莊嚴百千豪壯之邸宅。種種之馬、象、馬、車充滿,容姿優雅男女之群成列,種種之沙門、婆羅門交雜會釋。迦尸衣、織物等衣種種衣類充滿,種種之商品充滿於倉庫、藏庫。甘美之飲食、食物、食料充滿,飲食物豐富,甚多財寶充滿。向四方巧陳飾窗華麗之品,商群集住。貨幣、金、銀、銅、寶石充滿,輝耀如鑛山。財、穀豐富充滿倉庫、藏庫。飲食、美味之噉食、嚼食、飲食豐富。恰如鬱單越,穀類之具恰如天都。
於此留下〔關於舍竭之敘述〕,應說〔彌蘭王與那先比丘〕彼等前生之業。說者應分六種而言。即與前生之結合、彌蘭王之問、特相之問、難問、比量之問、譬喻說問。
此中,於彌蘭王之問乃法特相之問與斷惑之問二種。
於難問中亦有大品與修行者傳說之問二種。
與前生之結合即彼等前生之業。
往昔,有行迦葉世尊之教時,名越支陀因王,於舍竭城,執管國政,依四攝事攝護大眾,於河邊建立大精舍,〔此〕以三藏師始,獻於諸種之諸長老,具奉事四資具。至後死而再生為因陀羅,大比丘眾住於其園。彼等之中,具足作務與戒之比丘等乃清晨而起,持長柄之帚,傾思世尊之德,掃集塵埃,清掃塔廟之庭。一戒具足之比丘告一沙彌言:「沙彌!來捨去塵埃!」彼〔沙彌〕如不聞而行。彼再三告之亦如不聞而行。然,彼比丘以「此沙彌不順從」〔怒而〕以帚柄打之。由此彼〔沙彌〕哭泣、恐怖而捨去塵埃。彼一面捨一面思念:「嗚呼!我依除去塵埃之福業至入涅槃之間,於何處再生,猶如正午之太陽有大威力。」以生起第一之希望。捨去塵埃之終後,彼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場。浴而出沒於水中,身體清冷,心生輕安之時,見怒號浪之威力,再生喜,善思念:「彼〔比丘〕之令我,非依自己之職務,又非依阿闍梨、和尚之職務,依哀愍我。我至入涅槃之間,於任何處再生,猶如此恒河浪之威力,有起迅速之辯才,有無盡之辯才。」起第二之希望。彼比丘亦置掃帚於帚室,為水浴而至恒河之水浴場,聞沙彌希望之言而思惟:「此大發起之希望應依佛之功德而成就。」思念而微笑:「亦刺激我,彼今如是希望,如何此希望不成就於我耶?」「我亦至入涅槃之間,於任何處再生,猶如此恆河浪之威力,有無盡之辯才。依帚〔掃〕之所作與役使沙彌之所作,恰如織工之線斷而縺結,知者:『此是端,此是元。』解縺結而繫整,此沙彌之問解一切之問得明解矣。」而起希望。
彼等兩者皆輪迴於諸天、諸人之間,而過一佛之期間。我等之導師是十力者、四無所畏具足者、十八佛法者。〔依此世尊〕恰如目犍連子帝須長老、優波毱多長老等出世之授記,彼等兩者之出世所授記。授記:「由我般涅槃經五百歲時,此等兩人應出世,此等兩者所問我所說微妙之法與律,依適用譬喻,無縺繫、無不明而分別。」
此等兩者之中,沙彌名閻浮提舍竭城之彌蘭王。乃賢明、聰明、明智、堪能。關於過去、現在、未來之事物,一切之祈禱、儀式之時,虔誠而行。且領會悟得眾多之學,即隨聞、世俗法、數論說、瑜伽說、正理說、勝論說、數學、音樂、醫學、四吠陀、古話、古傳說、天文、幻術、因明、呪術、兵學、詩學、印算等十九種。彼難接近、難打勝之論師,對一切祖師而言為最勝。全閻浮提中,於體力、速力、武勇、質問,無人並立於彌蘭王。彼彌蘭王具足大精力、大慧、大財等三種。
爾時,彌蘭王欲依四軍成無限軍隊之列兵、配兵、閱兵,由都域出,於城外點算軍隊,〔閱兵終後〕,善好談論,欲與順世論者、詭辯論者論議,開心解悶,彼王仰視太陽,後告侍臣曰:「日尚早,由今歸都城為何?今日,賢者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者,有無與予對論、得解疑惑者耶?」
如是言時,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彌蘭王:「大王!有六師,即富蘭那迦葉、末伽利瞿舍梨、尼乾陀若提子、刪闍耶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鳩馱迦旃延。彼等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師,世之所知,有名聲,為一派之祖,眾多人所尊敬。大王!行問於彼等,得解疑惑。」
時,彌蘭王隨五百之臾那人,乘華麗之馬車,前往富蘭那迦葉之處。至已會釋富蘭那迦葉,交談親愛、慇懃之語,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彌蘭王對富蘭那迦葉如是而言:「尊者迦葉!何者支持世界耶?」
「大王!地支持世界。」
時,彌蘭王對富蘭那迦葉如是言:「尊者迦葉!者地支持世界者,行於無間地獄之有情如何越地而行耶?」
時,富蘭那迦葉亦不能發言,亦不能逃去,沉默悄然而坐。
時,彌蘭王謂:「然,閻浮提無人哉!然,閻浮提如籾穀哉!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對論,得解疑惑者無一人。」
時,彌蘭王對末伽利瞿舍梨如是言:「尊者!有善惡之業耶?有善業、惡業之異熟果耶?」
「大王!無善惡之業,無善業、惡業之異熟果。大王!於此世是剎帝利往他世亦再為剎帝利,作福何為!〔於此世〕是婆羅門、吠舍、首陀羅、旃陀羅、補羯娑往他世亦再為婆羅門、吠舍、首陀羅、旃陀羅、補羯娑,作福何為!」
「尊者!曾為剎帝利往他世若再為剎帝利者。尊者!於此世被截斷手足者往他世亦再是截斷手足者。」
「大王!然,於此世被截斷手足者往他世〔亦再〕是截斷手足者。」
「予不信汝之言。」
如是言時,末伽梨瞿舍梨沉默。
時,彌蘭王對末伽梨瞿舍梨如是言:「末伽梨瞿舍梨!若對卿如是問:『尊者!有善業耶?』被如是所問之卿為愚而〔再〕如是而答。應依結生之業而結生。」
時,彌蘭王謂:「然,月明之夜美哉。今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會談、得解疑惑者是誰耶?予欲訪之。」再三言問侍臣。彼等侍臣亦不言於如是之處而沉默,默然注視王顏。
爾時,既由十二年以前,沙門婆羅門居士之智者不居住於舍竭城。然,王訪沙門婆羅門居士智者所住之處,問其等智者。彼等皆不令滿足王,彼等於此處彼處離去。又不行於其他之地方者皆沉而居。多向雪山而行。
爾時,百俱胝之阿羅漢,皆止住於雪山之所護窟。以尊者馬護為上首,彼等比丘以天耳,聞此所言,舉行集會。布告集於犍陀羅山之頂上,先如是問:「諸賢!誰與彌蘭王對論,有得解疑惑之比丘耶?」如是言時,百俱胝之阿羅漢默然。再……三次如是問:「諸賢!誰與彌蘭王對論,有得解疑惑之比丘耶?」如是言時,百俱胝阿羅漢三次默然。
時,尊者馬護對彼等比丘眾如是言:「諸賢!三十三天界皮闍延多宮殿東方之啟睹摩提天宮住名摩訶先那天子。彼與彼彌蘭王對論,得解疑惑。」時,百俱胝阿羅漢聞其言,沒姿雪山,現於三十三天界。
天主帝釋見彼等比丘眾自遠方來,見而近尊者馬護之處。近而禮尊者馬護,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大比丘眾到來,我是僧伽之守園人,應為何耶?」
時,尊者馬護對天主帝釋如是言:「大王!名彌蘭之大王出現於閻浮提。會得論師甚多之學,難接近,難打勝之論師,對一切祖師而言最勝。此王近於諸比丘,以見論問,令惱諸比丘。」
時,天主帝釋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此彌蘭王由此處而去,生於人界。」
「然,大王!」
時,天主帝釋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彼名摩訶先那天子住於啟睹摩提天宮。彼與彼彌蘭王對論,得解疑惑,我請彼天子生於人界。」
時,天主帝釋以諸比丘為先,入於啟睹摩提天宮,抱住摩訶先那天子,對摩訶先那如是言:「卿!諸比丘請卿生於人界。」
「尊者!我不欲業過多之人界,人界為痛苦。尊者!我於此天界,次第生變於上界,於此可般涅槃。」
天主帝釋再三請求時,摩訶先那天子如是言:「尊者!我不欲業過多之人界,人界為痛苦。尊者!我於此天界,次第生變於上界,於此可般涅槃。」
時,尊者馬護對天子摩訶先那如是言:「卿!今我等隨觀人天界,除卿之外無他,破彌蘭王之所論,誰亦不見得理解〔佛〕教。卿!諸比丘請求卿之〔生於人界〕。卿!隨觀人界而再生,令〔王〕體會十力(佛)之教,給予認證,幸哉!」
諸比丘再請,天主帝釋請求時,天子如是言:「尊者!我趣人界,與我恩典!我破彌蘭王之所論,令得體會〔佛〕教。」歡喜、滿悅、踊躍而言:「善哉,尊者!我生於人界。」給予承諾,得恩典而沉默。
時,諸比丘得天子摩訶先那之承諾,由三十三天沒姿,現於雪山之所護窟。時,尊者馬護對彼等諸比丘如是言:「諸賢!為比丘而有不來於此比丘眾中耶?」如是言時,一比丘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入雪山第七日,入滅盡定,有尊者樓漢,我等欲遣使者至彼之處。」
爾時,尊者樓漢以心知百俱胝阿羅漢心之思念,立即由滅盡定起,言:「僧伽招我。」沒姿雪山,現於所護窟百俱胝阿羅漢之前。
時,百俱胝阿羅漢對尊者樓漢如是言:「賢者樓漢!欲破〔佛〕教之時,何故卿不見僧伽之所作耶?」
「尊者!我以不作意。」
「然者,賢者樓漢!對於不作意,欲科罰卿。」
「尊者!我應為何耶?」
「賢者樓漢!於雪山之山腹,有名加姜伽羅婆羅門村,其處住名為蘇樓達羅婆羅門。彼子生名那先童子。賢者樓漢!然時,卿七年十個月之間,入其家行乞,入行乞而帶走那先童子,由在家至出家,那先出家之時,卿免罰矣。」
時,尊者樓漢以「然」應諾。
彼之天子,由天界而去,託於婆羅門女之胎。其瞬間現三希有之未曾有法。武具器具燃上,幼芽之穀物結實。降大雨。其天子託胎以來之尊者樓漢,為行乞而入蘇樓達羅婆羅門之家,雖七年十個月間〔如〕一日,但不受一匙之食,不受一杯之粥,不受謝意之言,不受合掌,不受和敬,唯受罵詈,唯受訶責,亦不受所謂「尊者,先乞」之言。經過七年十個月,某曰,唯受「尊者,先乞」之言。是日,彼婆羅門由戶外業務歸來之時,途中見彼長老而問:「出家!行至我家。」
「然,婆羅門!」
「出家!汝受何耶?」
「然,婆羅門!受。」
彼心不喜,歸家而問:「與何於汝等出家耶?」
所言「不與何物」時,思惟:「次日,坐於我家門口,應斥『對今日來出家之妄語』。」
長老,次日到婆羅門家之門口時,見長老耶?婆羅門如是言:「昨日汝在我家,何亦不受,妄語『我受,婆羅門!』汝等,容許妄語耶?不容許耶?」
長老言:「入汝家七年十個月,何物亦不受,昨日接受所謂『尊者,先乞』之一言,若受一言之謝意,則如是言:『婆羅門!我受。』」
婆羅門歡喜、喜悅而思念:「此之出家者唯受謝意之語,於眾人之中,言:『我受。』若受彼他之物,則如何不稱讚〔之〕,而稱讚唯受謝意之語耶?」彼吩咐「汝等淨信,由我等食物之中,常與此出家一匙之食!」
長老之淨信威儀與寂靜,淨信之彌彌加彼勸請:「常在我家用食。」長老默然而受,婆羅門己由食物中給殊妙之嚼食、噉食。長老食竟,手離鉢,去時常語簡短佛語而去。
婆羅門女經對十個月,分娩兒子。〔其子〕取名那先,彼逐漸成長而至七歲。爾時,那先童子之父母如是言那先童子:「愛兒那先!汝應學此婆羅門家之學。愛兒那先!何者此婆羅門家之學耶?愛兒那先!所謂學者,是三吠陀。其他言學藝。」
「然,父!我欲學其學。」
蘇樓達羅婆羅門致千金酬謝於阿闍梨,設置臥牀於家之一方,對那先言:「愛兒!向彼婆羅門如是言:『卿教婆羅門之聖典。』」
「然,父!」
彼作如是〔而言〕:「婆羅門阿闍梨!賜教。」
「汝童子!然者領會!」婆羅門阿闍梨而教。
那先童子唯依一度之教示,三吠陀徹於心,高聲唱誦,善受持,善確立,善作意。一度而於三吠陀、語彙、儀軌、音韻語源及第五古傳說,智眼生,能語,通於文法,通曉順世論、大人相。而又於一切之學藝,一度而智眼生。
時,那先童子向父母如是言:「父母!於此婆羅門家,有以上之學藝或唯獨此耶?」
「愛兒那先!於此婆羅門家無以上之學藝,學藝唯獨此。」
時,那先童子試問阿闍梨之後,持書由高閣而下,依前生之習性,心之所動,獨自宴默,七日之間,立於門房,觀〔習得〕學藝之初、中、後,見無價值而後悔,曰:「此等之學藝是空虛,此等之學藝如稻殼。」
爾時,尊者樓漢坐於越達尼耶之坐臥處,以心知那先童子心之思念,著內衣,持衣鉢,由越達尼耶之坐臥處沒姿,現於加姜伽羅婆羅門村之彼前。七日之間立於門房之那先童子見尊者樓漢自遙遠而來,見而言:「大概,此之出家欲教真實!」而歡喜、踊躍、欣喜、喜悅。彼近尊者樓漢之處,近而對尊者樓漢如是言:「卿,圓頂而穿上袈裟之卿是何者耶?」
「童子!我稱出家。」
「卿!依何而稱出家耶?」
「童子!為遠離諸惡之垢穢而出家,是故稱出家」。
「卿!依如何之理由,卿之髮鬚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出家乃見此等十六之障礙而剃除鬚髮。童子!何等為十六耶?即莊嚴障礙、裝飾障礙、塗油障礙、洗髮障礙、華鬘障礙、香料障礙、塗香障礙、訶梨勒障礙、阿摩勒障礙、染色障礙、結髮障礙、梳髮障礙、調髮障礙、解髮障礙、虱障礙,及頭髮脫落之時,嘆、惱、悲,槌胸而泣。童子!纏縛於此等十六障礙之人等,盡失一切極妙之學藝」。
「卿!依如何之理由,卿之衣服亦不如他人耶?」
「童子!〔彼等之〕衣甚於欲望、美麗、世俗之相。依衣而生,如何之怖畏亦不存在於袈裟衣。故我衣亦不如他人等。」
「卿!卿知學藝耶?」
「童子!然,我知學藝,亦知於此世最上之聖典。」
「卿!此亦得授於我耶?」「童子!然,可。」「然者授於我!」
「童子!今非其時,我為行乞而入村。」
時,那先童子由尊者樓漢之手取鉢而入於家,以親手〔伺候〕殊妙之嚼食、噉食,令滿足,令飽食,尊者樓漢之食後,手離鉢時,如是言:「卿!卿今授聖典於我。」
「童子!汝遠離障礙,於父母同意,若著我所著之出家衣者,其時,我授之。」
時,那先童子近父母言:「父母!此出家者言:『我知此世最上之聖典者。』而彼不以自己之處出家者不授之,我於彼處出家,體悟其聖典。」
時,彼父母思惟:「我子雖出家體悟聖典。體悟之後,再行歸來。」而同意「子!去體悟!」
時,尊者樓漢帶那先童子達越達尼耶坐臥處之偉姜普堂處,到已於偉姜普堂之坐臥處而過一夜,行至所護窟之處,行而現於百俱胝阿羅漢之前。
爾時,百俱胝阿羅漢令那先童子於所護窟出家。出家之尊者那先對尊者樓漢如是言:「尊者!我著卿之衣。教聖典於我!」
時,尊者樓漢言:「我最初應教何耶?此那先是賢者,最初應教以論藏。」
時,尊者樓漢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體悟我聖典。」彼對尊者那先最初授阿毘達磨,彼悉言法集論、分別論、界論、人施設論、論事、雙論、發趣大論。
尊者那先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以如是三法或二法組識法集論,蘊分別等以立十八分別組織分別論,分別攝非攝等之十四種類是界論,分別蘊施設、處施設等之六種類是人施設論,集成千論即自說他說各五百論而分別是論事,分別於根雙、蘊雙等十種類是雙論,分別於因緣、所緣緣等之二十四種類是發趣論——如是全論藏依一度之讀誦而通曉,言:「尊者!止!以上勿語!我唯唸誦此!」
時,尊者那先入於假堂,作意阿毘達磨。何是善法耶?何是不善法耶?何是無記法耶?一度作意阿毘達磨及其註釋之後,行於百俱胝阿羅漢之處,行已向百俱胝阿羅漢如是言:「尊者!我於〔善法、不善法、無記法之〕此等三點如是廣說而述全阿毘達磨七論。」
「善哉,那先!陳述!那先!陳述!」
時,尊者那先於七個月之間廣說而述七論。大地震動,諸天欣笑,梵天拍手,天雨曼陀羅華。
時,百俱胝阿羅漢,於尊者那先滿〔二十歲〕時,於所護窟授予具足戒。
受具足戒之尊者那先,過其夜,朝早著內衣,持衣鉢,與和尚俱入村里行乞之時,於和尚,心生如次之思念:「然,和尚是虛哉!然,和尚是愚哉!除其餘之佛語,最初教我阿毘達磨。」
時,尊者樓漢以心知尊者那先心之思念,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懷不適之思念。汝不適,予亦不適。」
時,尊者那先言:「然,希有哉!然,未曾有哉。我和尚是賢者,了知我心,我對和尚懺悔耶?」
「尊者!寬恕,應不再懷如是之思念,應不再作如是之事。」
「那先!唯此,我不寬恕汝。那先!有名舍竭之都,其處為彌蘭王所統治。彼以見論作問,令惱諸比丘,若汝行至彼處,論破彼王,令起淨信,我則寬恕汝。」
「尊者!不唯彌蘭王一人,全閻浮提所有之王,皆接頭而來,於我問以不問,我悉令起淨信,尊者!請寬恕。」
「那先!我不再對汝言此事。若令彼彌蘭王起淨信,那先!我寬恕汝。」
「尊者!我於此〔雨期之〕三個月間於誰之處止住耶?」
「那先!彼尊者馬護止住於越達尼耶之坐臥處。那先!汝行訪尊者馬護之處!訪而,以我名頭面禮尊者馬護之足,如是言:『尊者!我和尚問卿無病、無疾、輕快、強健、安穩而住耶?於此〔雨期之〕三個月間遣我止住於卿之處。』言:『汝和尚如何之名耶?』時,應言:『尊者!名樓漢長老。』言:『予如何之名耶?』時,如是言:『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尊者!是。」
時,尊者那先允諾和尚之言,右繞和尚,敬禮而請退出,次第遊行到尊者馬護之處。至已問訊尊者馬護,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尊者那先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我和尚以頭面禮卿之足,問卿之無病、無疾、輕快、強健、安穩住耶?」
時,尊者馬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汝如何之名耶?」
「我是那先。」
「予是如何之名耶?」
「尊者!我和尚知卿之名。」
「那先!汝之和尚如何之名耶?」
「尊者!卿知我和尚之名。」
「善哉,善哉,那先!」言已而思念:「此那先是賢者,欲修學而來,我科梵壇罰於那先。」時,尊者馬護對尊者那先,於三個月間,不再交談。
時,尊者那先於三個月間掃除尊者馬護之房,備洗臉水。然,尊者馬護再掃房間,捨所備之水,以其他洗臉水洗臉。
爾時,三十年間一優婆夷奉事尊者馬護。自此經三個月,其優婆夷行至尊者馬護之處,行已對尊者馬護如是言:「尊者!他之出家在卿之處耶?」時,尊者馬護對其優婆夷如是言:「優婆夷!我處有名那先之比丘。」
「然,尊者馬護!與那先俱受明日之食。」
尊者馬護默然而受。時,尊者馬護過其夜,帶尊者那先,清晨著內衣,持衣鉢,行至優婆夷之住處,行已坐於所設之座。時,優婆夷以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伺候〕尊者馬護與尊者那先,令滿足,令飽食。時,尊者馬護食終,手離鉢,令點燈火,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隨喜陳述此優婆夷。」如是言起座而去。
時,彼優婆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我老齡也,以甚深之偈,隨喜陳述。」
時,尊者那先對彼優婆夷隨喜陳述關於出世間空性甚深之阿毘達磨。時,於其座,對彼優婆夷言:「一切集法是滅法。」之離塵離垢法眼生。尊者那先亦對優婆夷隨喜陳述畢,省察自說之法,得令發起其觀,坐其座而住立預流果。
時,尊者馬護坐於假堂,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以心知尊者那先心之思念,發善哉之言:「善哉,善哉,那先!一箭射三大身。」幾千之諸天拍手,踊躍欣笑:「然,希有哉!然,未曾有哉!尊者那先以甚深之偈頌隨喜陳述耶?」天雨栴檀香抹。
時,尊者那先隨喜陳述之後,從座而立,至尊者馬護之處,至已問訊尊者馬護而坐於一方。尊者馬護對坐於一方之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止住已久!那先!汝行至巴蓮弗城,尊者法護止住北方名無憂園之精舍。汝於尊者法護之處,可通達佛語。」
「尊者!巴蓮弗由此處有幾何耶?」
「那先!巴蓮弗由此處有百由旬。」
「尊者!巴蓮弗遠,途中行乞食,難得難求。我如何而行耶?」
「那先!汝途中,除團食、黑粒之米飯,可得種種之汁,種種之助味。」
時,尊者那先允諾尊者馬護之言,禮而右繞尊者馬護,次第遊行而去。
爾時,有巴蓮弗之富商,駕五百輛之車,裝載商品,到巴蓮弗之途中。巴蓮弗之富商見尊者那先從遠處而來,見而止五百輛之車,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卿往何處耶?」
「長者!我行往巴蓮弗。」
「卿若行往巴蓮弗,則與我等俱樂而行。」
「長者!好。」
時,巴蓮弗之富商淨信彼之威儀,以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伺候〕尊者那先,令滿足、令飽食、尊者那先之食畢,手離鉢之時,取一卑座而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巴蓮弗富商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卿如何之名耶?」
「長者!我名那先。」
「尊者!卿知佛語耶?」
「長者!我知阿毘達磨師之諸句。」
「尊者!我等有幸,尊者!我等誠然有幸,我亦是阿毘達磨師,卿亦是阿毘達磨師,適時我等欲讀誦阿毘達磨,尊者那先!說阿毘達磨之諸句。」
時,尊者那先對巴蓮弗之富商說示阿毘達磨。說示之時,巴蓮弗之富商歡喜、踴躍、欣喜、喜悅。對〔其〕巴蓮弗之商人「一切集法是滅法」之離塵離垢法眼生。
時,巴蓮弗之富商駕五百輛之車,行至〔剩餘之〕半路。時,巴蓮弗之富商,已近巴蓮弗之路程,對尊者那先如是言:「尊者那先!此是到越達尼耶無憂園之道。尊者那先!賜與恩惠於我。」
「長者!我是乞食者,是出家者,與如何之恩惠。」
「尊者!任何皆可與,賜與恩惠。」
「尊者!好。」
「尊者那先!此是長十六肘、寬八肘高價之織物。尊者那先!垂憐哀愍,承受此高價之織物。」
尊者那先垂憐哀愍而承受其高價之織物。時,巴蓮弗之富商歡喜、欣喜,喜悅,得尊者那先之承諸,右遶合掌,由後方而行,到達巴蓮弗。
時,尊者那先行至無憂園尊者法護之處,向尊者法護如是言:「尊者!教我佛語。」
爾時,尊者帝須達多於銅鍱洲(錫蘭島),通達一切之佛語後,行至閻浮提,至已問訊尊者法護如是言:「尊者!我自遠方而來,教我佛語。」
時,尊者法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與尊者帝須達多俱通達佛語,善讀誦,無悔。」
「尊者!我與錫蘭人俱不學佛語。理由如何?不應與無知之異國人交往,何況於佛語耶?」
尊者法護又再次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汝應與帝須達多俱學佛語,帝須達多是賢者,非無知。」
那先思念:「我所思惟過誤,我所作是罪惡。然,我向尊者帝須達多乞求寬恕。」彼從座而立,五體投地,合掌而言:「尊者!饒恕我之過錯。我不應再一次作如是語。」
「善哉,善哉,那先!我寬恕汝之過。」
時,尊者那先與尊者帝須達多於尊者法護之處,通達佛語。依據一度之說示而讀誦長部。時,尊者那先與尊者帝須達多於三箇月間,體得三藏、一切佛語之文。次之三箇月間,體得三藏、一切佛語之義。時,尊者法護對尊者那先如是言:「那先!譬如牧牛士飼養牛,而牛乳為他所享受,那先!凡夫持有三藏、佛語,恰如牧牛士而不入沙門道。」
「尊者!唯有教誠如實充分。」
時,尊者那先於其日、其夜,與無礙解俱逮得阿羅漢位。尊者那先之通達〔四〕諦耶!大地鳴動震動、震撼。其故曰:
如搾製糖機
大地為鳴動
製油機車輪
大地為震動
大海乃震撼
山王乃屈倒
須彌山傾時
發轟隆巨響
一切諸天歡喜,諸天欣笑,梵天拍手。天雨栴檀香抹,天雨曼陀羅華。
爾時,百俱胝阿羅漢集聚於雪山之所護窟。彼等遣使者於尊者那先之處,言:「那先!來!我等渴望見卿。」
時,尊者那先聞使者之言,由無憂園沒姿,現於雪山所護窟百俱胝阿羅漢之前。彼近諸長老之處,近已稽首者長老之足,如是言:「卿等如何遣使者耶?」
「那先!彼彌蘭王以一說與其反對說而問,以惱我等。那先!卿行已令屈伏彌蘭王為幸。」
「尊者!不僅彌蘭王一人,全閻浮提如彌蘭王之王,雖接頭而來,我亦能解答其問令得滿足。」
時,尊者那先對諸長老如是言:「諸長老無畏懼之處行舍竭城。」時,諸長老以〔黃金之〕袈裟輝映舍竭城。
時,尊者那先現於八萬比丘所圍繞之雪山守護窟百俱胝阿羅漢之前。
其時,名阿優婆羅五部師長老止住於刪竭耶房舍。其時,彌蘭王謂:「然,美哉月明之夜!今率領沙門、婆羅門之僧伽、率領伽那、為眾之師,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對論,體解疑惑者是誰耶?予欲訪之。」如是言時,五百之臾那人對彌蘭王如是言:「大王!有名尊者阿優婆羅之長老,持三藏,多聞,有辯才,所言善美,五部之師。彼止住於刪竭耶房舍。大王!至已問於尊者阿優婆羅。」
「然者,告於尊者!」
時,占相師遣使者於尊者阿優婆羅之處言:「尊者!彌蘭王欲見尊者阿優婆羅。」
尊者阿優婆羅如是言:「然者,王之來。」
時,彌蘭王被五百臾那人所圍繞,乘最勝之車,前往刪竭耶房舍尊者阿優婆羅之處,至已與尊者阿優婆羅問候,交談親愛、慇懃之語而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彌蘭王對尊者阿優婆羅如是言:「尊者阿優婆羅!出家是何之目的耶?又卿之最勝目的是何耶?」
「大王!出家之目的在行法,在行寂靜,在人天之利益、饒益、幸福。」
「尊者!在家,有行法、行寂靜者耶?」
「大王!然,在家有行法、行寂靜者。譬如,大王!世尊於波羅奈之仙人墮處、鹿野苑,轉無上之法輪時,十八俱胝之梵天乃法現觀。彼等皆為在家而非出家,無一人出家。於僧迦舍城之城門,說示一切度之法門、軻地羅炭火之法門、教誡羅睺羅之法門時,二十俱胝之生類乃法現觀。彼等皆是在家而非出家。」
時,彌蘭王如是言尊者阿優婆羅:「尊者阿優婆羅!然者,卿等之出家乃無用。依於前生作惡業之果,出家為沙門釋子,行頭陀支。尊者阿優婆羅!一切之一坐食者,於前生掠奪他人之食者,奪食,依其業果而為一坐食者,適時於時時不得食。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尊者阿優婆羅!一切露天坐行者,於前生掠奪他人之村里,破壞其家,依其業果而為露天坐行者,不得牀坐。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尊者阿優婆羅!一切常坐行者,於前生為追剝、盜賊,捉行道之人令縛,令坐依其業果而為一坐行者,不得身臥。彼等,非有戒,非有苦行,非有梵行。」
如是而言時,爾時,尊者阿優婆羅沈默,一言亦不答。
時,五百之臾那人如是言:「大王!比丘是賢者而多聞,畏懼不答一言。」
時,彌蘭王環視所有會眾,見尊者阿優婆羅之沈默,拍手喝采之後,見臾那人之不畏懼,對彼等如是言:「然,閻浮提無人哉!然,閻浮提如稻殼哉!沙門婆羅門之率僧伽,率伽那,自稱應供、正等覺者,與予對論,體解疑惑者無一人。」
長老見彼王之相而思念:「我等是沙門,不適口論,不應諍爭,我不應答王之所問,我應離去,應無教之動搖。」拂皮布起立而去。
然而王思念:「此等臾那人必不困惑與予對論者誰?賢者比丘在於其他。」如是言占相師:「占相師!與予對論者誰?賢者比丘在於其他耶?」
爾時,尊者那先於諸沙門所圍繞——彼率僧伽,率伽那,為眾之師,於世所知,有名聲,持三藏,究智有宏大覺智,通阿含宏大無礙解,通曉勝者師主之九分教,達究竟,不動如山王,博學而破他說,有文才,善知法義,難近、難礙、難蔽,捨諍者、作光者、破闇者、大論師,有義辯、法辯、詞辯、語辯無礙解,為善達究竟大論師,通傳承,有比於大海洋之智,彼最勝之伽那首、諸伽那之最上者,知錯誤伽那主徒眾之議論,破他派,聰明,有自制,無畏,多幸,令顯赫僧伽,是應供者,得最上之利養、最上之名聞、得恭敬,於四眾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彼是識者、智者、賢者、聞歡喜者,說聖典之義理,開闡師主勝者之九分教,說示最勝教之寶,作法供養,立法柱,建法幢,吹法螺,鳴法鼓,鳴四諦之鼓、小鼓、大杖鼓,作師子吼,轟隆雷鳴,響出甘美之音聲、閃爍最勝智之電光、充滿慈悲之水,依大法雨而使全世界滿足,遊行於村里、聚落、邊境、剎土、僻陬、都城、王都,順次進入王都,到達人口眾多之臾那人之都——舍竭城,止住於名為刪竭耶房舍。
是故古人言:
〔彼那先〕多聞巧談論
為聰明無畏
善巧於宗義
善於巧辯舌
所圍繞三藏
師與五部師
四部師比丘
隨從於那先
聰明說真實
比丘所圍繞
遊村里聚落
接近於舍竭
那先時止住
刪竭耶房舍
被人所圍繞
如山中獅子
有深慧有智
明於道非道
無畏者那先
開闡最上義
提婆鬘提耶聞其言,如是言彌蘭王:「等待,大王!有比丘,其比丘成得。大王!名那先之比丘成得。彼是說法者、賢者、聰明、智者、無畏、多聞、巧談論、所言善美,達義、法、詞、辯無礙解而自在者,善達究竟,因陀羅、須夜摩、婆留那、俱毘沙門護世諸天,又得一切之父、祖父大梵天之對論,況於人間耶?」
時,彌蘭王聞「那先」之名,急於怖畏、自失、身毛豎立。其王對提婆鬘提如是言:「汝,提婆鬘提耶!今尊者那先在何處耶?告予!予欲見那先,彼能來。」
時,尊者那先八萬之比丘所圍繞,行至舍竭城之刪竭耶房舍。
時,彌蘭王對提婆鬘提耶如是言:「提婆鬘提耶!然者,汝遣使者於尊者之處。」
「尊知矣,大王!」提婆鬘提耶遣使者於尊者那先之處,言:「尊者!彌蘭王欲見尊者。」尊者那先亦如是言:「然者,王應〔自〕來。」使者歸報長老之言。
時,彌蘭王五百臾那人所圍繞,乘最勝之車,與大軍隊俱行至刪竭耶房舍尊者那先之處。
爾時,尊者那先與八萬之比丘俱坐於大假堂。時,彌蘭王自遠方見尊者那先之會眾,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此是誰之大會眾耶?」
「大王!尊者那先之大會眾。」
時,彌蘭王自遠方見尊者那先之會眾,〔心生〕畏怖,自失,身毛豎立。
時,彌蘭王如被犀牛所包圍之象,如被金翅鳥所包圍之龍,如被大蛇所包圍之狐,如被水牛所包圍之熊。如被蛇追逐之蛙,如被豹追逐之鹿,如被蛇使所遇見之蛇,如被貓所遇見之鼠,如被驅魔師所遇見之餓鬼,如入羅睺口之月,如入籠之蛇,如入籃中之鳥,如入網中之魚,如入蛇林之人,如觸怒毘沙門之夜叉,如命終時之天子,畏怖、畏懼、驚駭、悚懼、身毛豎立、沈憂,心困惑,心顛倒,「如是,人勿輕侮我!」而拉起其心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汝勿告尊者那先於予,不告而予應識那先。」
「善哉,大王!卿應識。」
爾時,尊者那先比彼比丘會眾前方四萬之比丘更年青,比彼方四萬之比丘更年長。時,彌蘭王自遠方環視前方、後方、中央之全比丘眾,尊者那先坐於比丘眾之中央,恰如見獅子無怖畏驚駭,無身毛豎立,無怖畏,無畏。依見之外貌,識知「彼是那先」。
時,彌蘭王如是言提婆鬘提耶:「提婆鬘提耶!彼是尊者那先。」
「大王!然。彼是那先,大王!卿正識知那先。」
王因「予不告識知那先」而滿足。然而,彌蘭王見尊者那先耶?〔心中〕畏怖,自失,身毛豎立。
是故古人言:
見最上調御
善修之那先
王作此言:
「予見多論師
我行多諍論
然今予戰慄
如是之怖畏
今日敗北予
勝利是那先
其是無何疑
予之心動搖。」
Milindapañhā 羅馬本是 Milindapañho 在羅馬字本第六四頁為 Nāgasena-Milindarāja-pañhā niṭṭhitā,又卷末為 Milindassa c'eva Nāgasenatherassa ca pañhā-veyyākaraṇa-pakaraṇaṁ samattaṁ。以此 Milindapañhā 為可。都連庫禮儒於錫蘭言一般取用 Milindapañho(是於羅本字本序文)。
歸敬偈於羅馬字本無。與義疏之序偈為同型。
Bāhirakathā(外話)對本書之主要內容是外的說話之意。
「生於王家」是次偈續「彼王」。羅馬字本由次偈始。但就字句、語形者有相異。
羅馬字本為 citrakathiṁ,但底本是主格。
底本之 pucchā visajjanā 如羅馬字本讀為 pucchāvisajjanā。
讀為 atthajālasamatthita。羅馬字本為 sutta。其次之「以譬喻、方法而為多彩」是從羅馬字本。
至以下一行「有名為舍竭之都」止從羅馬字本。臾那(yona SK. yavana)是 Ionia 希臘人。
底本之 anupalittaṁ 如羅馬字本讀為 anupiḷitaṁ。
底本之 uccamandāla- 如羅馬字本讀為 ucca-m-aṭṭala-。
底本之 samājana 如羅馬字本讀為 sabhājana。
原語 Meṇḍakapañha 是「有關問於羊」之意。其由來有關本生經第五四六所述羊與犬之種類難解於問之語。其問甚難解言:「除由無間地獄至有頂天止菩薩(佛陀之前生)外,其他無人可解之問題」。其意為極難解之問。
言三藏師之外,有二藏師、一藏師、五部師、四部師、義疏師等之長老。
至「行於敬虔」止,讀從羅馬字本。
以下十九之中,咒術、兵學、印算是從羅馬字本。與婆羅門之科門、十八明處皆不一致。此中,正理說之原語 nīti(暹羅本為 nitti)雖是治國策之意,於此釋為數論、瑜伽說以及正理說。
「無與彌蘭王相等者」是從羅馬字本。
羅馬字本為「亦不能吞入,亦不能吐出」。
羅馬字本無。下文亦相異。
以下三行於羅馬字本無。
從羅馬字本。底本雖有初禪,但與下文不一致。
從羅馬字本。
底本雖是「降雨於非時」,若與第三之「降大雨」同類之現象者,從羅馬字本而讀。尚且次之二行,於底本亦不正確,從羅馬字本。
以下四行與羅馬字本不一致。第四行之「婆羅門阿闍梨」云云者原文是複數形應改為單數。
對會得學藝,羅馬字本無。本文區別言學(sikkhā)與學藝(sippa),於以下學藝之中亦含吠陀之學。又以下之文中,其羅馬字本或有 sippa,或有 sikkhitabba,或有 veda,但底本皆是 sippa。
如原文依音韻之類似而解,從羅馬字本。
底本其次之問答依羅馬字本而省略。
十六之障礙以下至二〇頁之第五行止,文意上依羅馬字本。
Vijambu 羅馬字本為 Vijambha。
從羅馬字本取為 manta。
底本見此前亦有一文誤入。以下與羅馬字本相異。
從羅馬字本。
以下四行,至「尊者!是」,從羅馬字本補正之。
以下三行從羅馬字本。底本得預流果者,非那先而是優婆夷。然,與下文不一致。從羅馬字本。
從羅馬字本。
至「長者!好」四行於羅馬字本無。
帝須達多之事,以下之十二行於羅馬字本無。
此偈於羅馬字本。第一偈出於 J. I. p. 25。
羅馬字本加天神之法現觀者無數。次文亦與羅馬字本不同。
對照前文而取羅馬字本之 nissanda(等流)。
以下與羅馬字本字句相異。
以下至「大法雨」,從羅馬字本。
底本為 sabbapālibhi 而羅馬字本為 saccavādihi。尚且此之五偈順序、字句與羅馬字本不一致。
三四頁之彌蘭王對占相師言,是指「與予對論者誰其他有賢比丘耶?」之言。底本見此前亦存有一文。文意上是誤入。
以下與羅馬字本不同。
圍【CB】,園【南傳】 刺【CB】,剌【南傳】 裟【CB】,娑【南傳】 甚【CB】,基【南傳】 幢【CB】,憧【南傳】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 第 63 冊 No. 31 彌蘭王問經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01-30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CBETA)依「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所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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