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蘭王問經
第五品
第一 業報比神通強耶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我弟子比丘中具神通第一是大目犍連。』然,傳聞:『彼為賊棒打,頭蓋破裂、骨碎、筋肉、血管、骨髓截斷,彼因其危禍而死。』尊者那先!若長老大目犍連達神通之至極,而『為賊棒打致死』之言是邪。若為賊棒打致死,而『達神通之至極』之言是邪。應為人天界之歸依處者,不得依神通除自己之傷害耶?此兩刀性之窮問,向卿提出。此依卿宜解。」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我弟子中比丘具神通第一是大目犍連。』然,尊者大目犍連為〔賊〕棒打致死。然,此乃彼宿業所繫縛。」
「尊者那先!具足神通之神通境與宿業之報應,二者俱不可思議。不可思議者,非依不可思議可去除耶?尊者!譬如欲得果實者以蘋果打落蘋果,以檬果打落檬果。尊者那先!如是,以不可思議者打除不可思議者。」
「大王!不可思議者中,一者勝強。大王!譬如〔此〕地上有諸王,生來相等,生來相等之彼等中,一王打勝其他一切〔王〕而發命令。大王!不可思議者中,業報勝強,業報打勝一切而發命令。對於為業所繫縛者,其餘之行作則不得機。大王!於此有人,或於行為犯罪,父母、兄弟、姊妹、朋友、同事皆不保護彼。於此,王打勝〔彼等〕而發命令。其理由如何?彼犯罪故。大王!如是,是等不可思議中,業報勝強,業報打勝一切而發命令。對於為業所繫縛者,其餘之行作不得機。大王!譬如地上森林發生大火時,千瓶之水亦不得鎮息,於此火打勝〔其等〕而發命令。其理由如何?火力強故。大王!如是,此等不可思議中,業報勝強,業報打勝一切而發命令。對於為業所繫縛者,其餘之行作不得機。大王!故尊者大目犍連為業所繫縛,以棒打時,不顯現其神通。」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二 菩薩法性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於法性法門如是說:『諸菩薩之父母預先決定,菩提樹亦決定,上首弟子亦決定,子亦決定,侍者亦決定。』然,又卿等言:『在兜率天群中時,菩薩作八大觀察,觀察時,觀察洲,觀察地方,觀察家,觀察母,觀察壽,觀察月,觀察踰城。』尊者那先!智不徧熟之時不覺,智之徧熟時,瞬時亦不要等待,徧熟之意乃無過誤。何故,菩薩言:『我生於如何之時。』而觀察時耶?智之不徧熟時不覺,智之徧熟時,瞬時亦不要等待。何故,菩薩觀察『我生於如何之家』耶?尊者那先!若菩薩之父母預先決定,然,『觀察家』之言是邪。若作觀察家者,然,『菩薩之父母預先決定』之言是邪。此兩刀性之窮問,向卿提出,此依卿宜解。」
「大王!諸菩薩之父母預先決定。然,菩薩觀察家。如何觀察家耶?我父母是剎帝利耶?或婆羅門耶?如是觀察家。大王!八人可預先觀察未來者。何等為八耶?大王!商人可預先觀察商品,象以鼻子可先觀察未來之路,馭者可先觀察未來之渡處,舵手可先觀察未來之岸而備船,醫師可先觀察壽命而近患者,渡橋者可先知橋堅不堅而渡,比丘可先思惟至正午之時而作食事,諸菩薩可先『或為剎帝利耶?或為婆羅門耶?』而觀察家。大王!此等之八人可先觀察未來。」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三 投身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不可投身,若投身者於如法處置。』然,又卿等言:『世尊教示法於諸弟子時,於如何之時,亦依種種方法而教示至斷生老病死之法,超越生老病死者以最上之讚辭而讚。』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諸比丘!不可投身,若投身者於如法處置。』然者,『教示至斷生老病死法』之言是邪。若教示至斷生老病死之法,然者,『諸比丘!不可投身,若投身者於如法處置』之言是邪。此兩刀論法之問,為卿提出,此依卿而解。」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不可投身,若投身者於如法處理。』然,又世尊教示法於諸弟子時,於如何之時,亦依種種方法而教示至斷生老病死之法。然,世尊或斥責或勸誘,有所以之理由。」
「尊者那先!世尊,或斥責或勸誘,所以之理由如何。」
「大王!具戒者、戒具足者如阿伽陀藥(解毒劑),消除有情煩惱之毒,如藥草鎮息有情煩惱之病,如水除去有情煩惱之塵垢,如摩尼寶附與有情之一切成就,如船渡有情四暴流於彼岸,如隊商主令有情渡生命之荒野,如風消滅有情三種之火,如大雨以充有情之意,如阿闍梨善教於有情。如良能之嚮導者告於有情安穩路。大王!具戒者有如是多功德、多種功德、無量功德、功德之積聚、功德之堆積而為有情之增益者。大王!世尊言:『勿泯滅。』而依哀愍有情而制學處,謂:『諸比丘!不可投身,若投身者於如法處置。』大王!此是世尊斥責所以之理由。
大王!又能辯之長老拘瑪拉迦葉對巴耶斯王說明他界時如是言:『王!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久長世隨住於人間,為甚多人之饒益,為甚多人之幸福,為世間之哀愍,為人天之利益、饒益、幸福而行道』
其次,世尊依如何之理由而勸誘耶?
大王!生亦苦,老亦苦,病亦苦,死亦苦,愁亦苦,悲亦苦,憂亦苦,惱亦苦,與不可愛者會亦苦,與可愛者別亦苦,母死亦苦,父死亦苦,兄弟死亦苦,姊妹死亦苦,男兒死亦苦,女兒死亦苦,親族死亦苦,失去親族亦苦,失去健康亦苦,失去財富亦苦,失戒亦苦,失見亦苦,王之怖畏亦苦,賊之怖畏亦苦,怨敵之怖畏亦苦,饑饉之怖畏亦苦,火之怖畏亦苦,水之怖畏亦苦,波之怖畏亦苦,渦之怖畏亦苦,鰐之怖畏亦苦,鮫之怖畏亦苦,自毀之怖畏亦苦,他毀之怖畏亦苦,刀杖之怖畏亦苦,惡趣之怖畏亦苦,會眾之怖畏亦苦,生計之怖畏亦苦,死之怖畏亦苦,鞭打亦苦,籐打亦苦,半杖打亦苦,截手亦苦,斷足亦苦,截斷手足亦苦,截耳亦苦,截鼻亦苦,截耳鼻亦苦,打破頭蓋入熱鐵丸亦苦,剝皮而研磨頭蓋亦苦,於口中點火亦苦,纏卷油布而燃燒全身亦苦,纏卷油布而燃燒其手亦苦,剝下皮膚而拉亦苦,剝下皮膚而纏繞亦苦,纏縛手足於周圍焚火亦苦,剖下皮、肉腱亦苦,於錢形寸斷其身亦苦,傷其身而注入灰汁亦苦,以鐵棒刺通兩耳孔而迴轉亦苦,潰骨如藁蒲團亦苦,注入熱油亦苦,於狗所噉亦苦,活活串刺亦苦,以刀斷首亦苦。大王!入輪迴流之有情,受如是多種之苦。大王!譬如於雪山所降之雨,如石、礫、粗砂、樹根、樹枝之障礙、妨障之間通徧流入恆河。大王!入輪迴流之有情,受如是多種之苦。大王!輪轉是苦,不輪轉是樂。大王!世尊明不輪轉之功德與輪轉之怖畏,作證不輪轉,而勸誘超越生老病死而勸誘。大王!此是世尊勸誘所以之理由。」
「善哉,尊者那先!問而善解示,善說理由。彼然,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四 慈功德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慈心解脫習行、修習、多修、熟達、究竟、修行、精通、善企之時,期待十一種功德,何等是十一耶?乃安樂而眠、安樂而寤、不見惡夢、人人所愛、非人所愛、天神安護、火、毒、刀皆無作用、心速等持、顏色悅豫,臨終不昏昧,若不通達最上(阿羅漢果)則至梵天界。』然,又卿等言:『住慈之蘇圓那莎摩為鹿群所圍繞,巡遊山腹之時,為毘利耶加王以毒箭所射,昏倒其處。』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說:『諸比丘!慈心解脫習行……乃至……梵天界。』然者,『住慈之蘇圓那莎摩為鹿群所圍繞,巡遊山腹之時,為毘利耶加王以毒箭所射,昏倒其處』之言是邪。若蘇圓那莎摩為鹿群所圍繞,巡遊山腹之時,為毘利耶加王以毒箭所射,昏倒其處,然者,『諸比丘!慈心解脫習行……乃至……火、毒、刀皆無作用』之言是邪。此亦兩刀性之窮問,微妙、微細、甚深,雖是巧妙人人亦汗流肢體。此向卿提出。解此大結縛,與未來勝者子之眼。」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慈心解脫習行……乃至……火、毒、刀皆無作用。』然,住慈之蘇圓那莎摩為鹿群所圍繞,巡遊山腹之時,為毘利耶加以毒箭所射,昏倒其處。大王!有其理由。如何其理由耶?大王!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蘇圓那莎摩舉起水瓶之時,於其剎那放逸於慈修習。大王!人於成就慈之剎那,火、毒、刀對其人皆無作用,何人對彼欲〔與〕不利而近之,亦不發現彼,於彼不得機。大王!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依譬喻而知。
大王!譬如戰士戴不貫通之冑,欲赴交戰,放出之箭至彼或落下散亂,於彼不得機。大王!放出之箭〔至〕彼或落下散亂,是其功德非戰士,在不貫通之冑。大王!如是,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大王!人於成就慈之剎那,火、毒、刀對其人皆無作用,何人對彼欲〔與〕不利而近之,亦不發現彼,於彼不得機。大王!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
大王!又譬如有人,欲收天性忍術之根本於手中,其根本只要在彼手中,常人無法發現彼。大王!彼於常人之眼路不能發現,其功德非於人,在忍術之根本。大王!如是,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大王!人於成就慈之剎那,火、毒、刀對彼皆無作用,何人對彼欲〔與〕不利而近之,亦不發現彼,於彼不得機。大王!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
大王!又譬如人入堅牢大洞穴,則降大雨亦不淋溼,降大雨亦不淋溼彼,其功德非於人,在大洞穴。大王!如是,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人於成就慈之剎那,火、毒、刀對彼皆無作用,何人對彼欲〔與〕不利而近之,亦不發現彼,對彼不得作不利。此等之功德非於人,在慈修習。」
「希有哉,尊者那先!未曾有哉,尊者那先!慈修防一切之禍。」
「大王!對於自黨,對敵方亦慈修習者,則持來一切之善功德。有大功德之慈修習具識有情,一切應頒與。」
第五 善不善應報一異之問
「尊者那先!善行者與不善行者其報是等等耶?或有相異耶?」
「大王!善與不善其報有相異。大王!善者有樂報,令至於天上,不善者有苦報,令至於地獄。」
「尊者那先!卿等言:『提婆達多是一向黑、一向黑法具足者。菩薩是一向白、一向白法具足者。』然,提婆達多非但生生世世名望徒黨與菩薩相等,却某情況是或傑出。提婆達多於波羅柰城為梵與王之司祭時,菩薩卑賤〔他〕為旃陀羅之持明咒者。唱誦明呪令於非時生檬果。此時菩薩確比婆達多生劣名望亦劣。復次,又提婆達多為王,作地上之主,充滿一切欲望時,菩薩具足一切相之王乘用象王。王不能忍受其優雅行儀之魅惑欲與殺害,對象使如是言:『象使!汝之象未調練,試空中飛行!』。此時菩薩確比提婆達多為生劣卑賤之畜生。復次,又提婆達多為人,以農耕為業之時,菩薩即名『大地』之猿。此時實亦人與畜生之差別,此時菩薩實比提婆達多生劣。復次,又提婆達多為人,為強力、大力而有象名蘇努達拉獵夫時,菩薩即名六牙之象王。其時,彼獵夫殺其象王。此時提婆達多實較優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人,為無家之林行者時,菩薩為鳥,為誦呪之鷓鴣。其時彼林行者亦殺其鳥。此時提婆達多實亦生勝。復次,又提婆達多名迦拉普迦尸王時,菩薩為說忍之苦行者。其時,彼王怒其苦行者,恰如切竹芽截斷手足。此時提婆達多實亦生〔名望皆〕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人,為樵夫之時,菩薩為難提耶之猿王。爾時,彼樵夫俱殺其猿王與母弟。此時提婆達多實為生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人,名迦蘭毘耶之裸形者時,菩薩為潘達羅迦之象王。此時提婆達多實為生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人,為山腹之結髻行者時,菩薩為塔闍迦之大豬。此時提婆達多實為生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優婆利闍羅之制底國王,為行人頭上高空中者時,菩薩為迦毘羅之婆羅門。此時提婆達多實生與名望皆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沙摩人時,菩薩為魯魯之鹿王。此時提婆達多實為生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人,為斯沙摩林行之獵夫時,菩薩為象。彼獵夫七度切其象牙而去。此時提婆達多實為生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王者之性為野干,彼悉令服從閻浮提之地方王時,菩薩為維度羅之賢者。此時提婆達多實為名望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象,殺鶉之子時,菩薩亦為象,即象群之主。此時兩者相等。復次,又提婆達多為阿壇摩之夜叉時,菩薩亦為斯壇摩之夜叉。此時兩者相等。復次,又提婆達多為船頭,為五百家之主時,菩薩亦為船頭,為五百家之主。此時兩者實亦相等。復次,又提婆達多為薩迦之鹿王時,菩薩亦為尼具羅達之鹿王。此時兩者亦相等。復次,又提婆達多為薩迦之將軍時,菩薩為尼具羅達王。此時兩者亦相等。復次,又提婆達多為康達哈羅之司祭時,菩薩為姜達王子。其時,此康達哈羅為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隊商主,為五百車之主時,菩薩亦為隊商主,為五百車之主。此時兩者亦相等。復次,又提婆達多為阿羅達之大將軍,執行大政之時,菩薩為那羅達之婆羅門。此時兩者亦相等。復次,又提婆達多為梵與王時,菩薩為其子名摩訶巴度摩王子。其時,彼王〔投棄〕己子為賊,令投棄於懸崖。父不僅優勝於子,此時提婆達多實亦優勝。復次,又提婆達多為摩訶巴達巴王時,菩薩為彼子名壇摩巴羅王子。彼王截斷己子之手足與首。此時提婆達多實亦優勝。現在兩者皆生於釋迦族。菩薩為佛陀、一切知者、世間導者。提婆達多於其天中天之教而出家,現神通,生起欲為佛陀之非望。尊者那先!予之話一切如實耶?或為異耶?」
「大王!卿示多種之例,其一切如實而非異。」
「尊者那先!若黑(惡人)與白(善人)皆是趣等者,然,善、不善、報亦等。」
「大王!善、不善非報皆等。大王!提婆達多非與一切人敵對,唯與菩薩敵對。彼對菩薩敵對於種種於生報結果,大王!提婆達多亦為主權者之時,對於諸地方加以保護,令造橋樑、集會堂、福堂,施與沙門婆羅門、貧窮乞人之所望。彼依其報生生世世獲得榮位。大王!誰言不行布施、調御、制御、布薩而得享榮位耶?大王!『提婆達多與菩薩一起流轉』卿如是言,〔兩者之〕際會亦不過百生,不過千生,不過百千生,過幾多之日夜,際會於某時或機會。大王!知此兩者之際會宛如世尊所說示『隨受人身有如盲龜〔浮木〕之譬喻』。大王!菩薩非唯與提婆達多際會。大王!長老舍利弗亦於多百千生之間為菩薩之父、伯父、兄弟、子、姊妹、朋友。菩薩亦於多百千生之間,為長老舍利之父、祖父、伯父、兄弟、子、姊妹、朋友。大王!有情聚所攝而入輪迴之流,流入輪迴之流,一切者亦與不可愛者際會,亦與可愛者際會。大王!譬如所流之水與清淨者、不淨者、美好者、污穢者相會。大王!有情聚所攝而入輪迴之流,流入輪迴之流,一切者亦與不可愛者際會,亦與可愛者際會。大王!提婆達多為夜叉之時,自身非法而令他非法,使之五十七億六百萬年於大地獄受苦。大王!菩薩為夜叉之時,自身正法而令他正法,使五十七億六百萬年於天上,充滿一切欲望而受樂。大王!提婆達多於今生,嬈害不可嬈害之佛陀,破和合僧,沒入於大地。如來正覺一切法,依於滅而般涅槃。」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六 阿摩羅女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
若有機會於隱密
又得應然之招者
一切婦人欲作惡
不得他為不具者
然,言:『摩睺沙達之妻名為阿摩羅之阿摩羅婦人留在村莊,夫動身出旅,隱密遠離而坐,思夫恰如主君,以千金招之亦不作惡。』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
若有機會於隱密
又得應然之招者
一切婦人欲作惡
不得他為不具者
然,『摩睺沙達之妻名為阿摩羅婦人留在村莊,夫動身出旅,隱密遠離而坐,思夫恰如主君,以千金招之亦不作惡』之言是邪。若摩睺沙達之妻名為阿摩羅婦人留在村莊,夫動身出旅,隱密遠離而坐,思夫恰如主君,以千金招之亦不作惡,然者:
若有機會於隱密
又得應然之招者
一切婦人欲作惡
不得他為不具者
之言是邪。此亦兩刀性之窮問,為卿提出,此依卿而解。」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
若有機會於隱密
又得應然之招者
一切婦人欲作惡
不得他為不具者
然,摩睺沙達之妻名阿摩羅婦人留在村莊,夫動身出旅,隱密遠離而坐,思夫恰如主君,以千金招之亦不作惡。大王!若有機會而隱密,又得應然之招者,彼婦人得千金,欲與應然之人行惡事。然,大王!彼婦人熟慮時,機會與隱密皆不見應然之招者。於此世怖畏非難故,不見機會;於他世怖畏地獄故,不見機會;言惡者有痛苦之報,不見機會;不欲失去愛人故,不見機會;尊敬夫故,不見機會;恭敬法故,不見機會;責難卑劣者故,不見機會;不欲行錯誤故,不見機會。如是依甚多理由而不見機會。又彼婦人熟慮時,不見隱密,不行惡事。若彼婦人得隱密於諸人,不得隱密於非人。若得隱密於非人,不得隱密於知他心之出家。若得隱密於知他心之出家,不得隱密於知他心之天神。若得隱密於知他心之天神,不得隱密於惡者之自己。若得隱密於惡者之自己,不得隱密於非法者。如是,依甚多理由而不得隱密,〔彼之婦人〕不行惡事。又彼婦人熟慮時,不得應然之招者,不行惡事。大王!摩睺沙達賢者具足二十八支。何等是二十八?大王!摩睺沙達有勇、有慚、有愧、有徒黨、友具足、有忍、有戒、語真實、淨具足、不忿怒、不過慢、不嫉妬、有精進、勤勉、攝受、頒與、作柔軟語、為謙讓、不誑、不諂、極覺具足、有聲望、明具足、求從者之益,喜好一切人人、有財,有名望。大王!摩睺沙達賢者具足此等二十八支。彼婦人於他,如是,不得招者,不行惡事。」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七 漏盡者無怖畏耶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阿羅漢遠離怖畏、戰慄。』然,於王舍城達那巴羅迦象面向世尊而來,五百人之漏盡者(阿羅漢)捨棄最勝者(世尊)而向諸方離去,但除長老阿難一人。尊者那先!彼等五百人之阿羅漢因怖畏而離去耶?或『依自己之宿業而行』,欲令十力(世尊)倒下而去耶?或又欲見如來之無比、廣大、無等之神變而去耶?尊者那先!若依世尊言:『阿羅漢遠離怖畏、戰慄。』然者,『於王舍城見達那巴羅迦象面向世尊而來,五百人之漏盡者捨最勝者而向諸方離去,但除長老阿難一人』之言是邪。若於王舍城見達那巴羅迦象面向世尊而來,五百人之漏盡者捨棄最勝者而向諸方離去,但除長老阿難一人,然者,『阿羅漢遠離怖畏、戰慄』之言是邪。此亦兩刀性之窮問,向卿提出,此依卿而解。」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阿羅漢遠離怖畏、戰慄。』然,於於王舍城見達那巴羅迦象面向世尊而來,五百人之漏盡者捨最勝者而向諸方離去,但除長老阿難一人。然,此非怖畏,又非欲令世尊倒下。大王!阿羅漢所以怖畏戰慄之因,是斷絕阿羅漢。故阿羅漢遠離怖畏戰慄。大王!大地掘時,毀滅時,運載海、山、山頂時,為怖畏耶?」
「否,尊者!」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大地所以怖畏戰慄之因者不存於大地。」
「大王!如是,阿羅漢所以怖畏戰慄之因者不存於阿羅漢。大王!山頂截斷時,毀滅時,倒下時,火燒時,為怖畏耶?」
「否,尊者!」
「大王!依如何之理由耶?」
「尊者!大地所以怖畏戰慄之因者不存於大地。」
「大王!如是,阿羅漢所以怖畏戰慄之因者不存於阿羅漢。大王!如於百千世界,有情聚所攝之一切者以手為槍,一人迫近阿羅漢,雖欲令戰慄,但阿羅漢之心,無任何變異。所以者何?阿羅漢遠離怖畏、戰慄之故。大王!然,彼等漏盡者,如次心思念生,言:『今日於最勝都城,最勝勝者牛王入於最勝都城之時,於街上達那巴羅迦象欲突進,侍者(阿難)無疑不捨天中天(世尊)。若我等亦不捨世尊,則阿難之德應不顯現,又象應不近如來。然,我等去。如是,大人聚應解脫煩惱之縛,又阿難之德應予顯現。』彼等阿羅漢見功德而向四方四維離去。」
「善哉,尊者那先!阿羅漢不怖畏,亦不戰慄。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八 親交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
『親交生怖畏
由家而生塵
無家亦無屋
此是牟尼見。』
然,又言: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聞者住其處。』
尊者那先!若依如來言:
『親交生怖畏
由家而生塵
無家亦無屋
此是牟尼見。』
然者,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以令聞者住其處。』
之言是邪。若依如來言: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聞者住其處。』
然者,
『親交生怖畏
由家而生塵
無家亦無屋
此是牟尼見。』
之言是邪。此亦兩刀性之問,向卿提出,此依卿而解。」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
『親交生怖畏
由家而生塵
無家亦無屋
此是牟尼見。』
然,又言: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聞者住其處。』
大王!依世尊言『親交生怖畏……乃至……此是牟尼見』者,此是真實之語,無餘之語,無殘之語,無方便之語,順應於沙門,適應於沙門,相當於沙門,沙門之行境,沙門之行道,沙門之行履。大王!譬如林棲之鹿徘徊於林中,無住所無家,臥於所欲處。大王!比丘思惟:
『親交生怖畏
由家而生塵
無家亦無屋
此是牟尼見。』
然,大王!依世尊言: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聞者住其處。』
此是世尊見二事而說示。何等為二耶?精舍之施於一切諸佛所稱讚、讚可、讚歎、歎譽。作此精舍之施,可解脫生老死,此是精舍施之第一功德。復次,又精舍存時,比丘尼可得與聰明者親交,欲會見者易會見,無家時,難會見,此是精舍施之第二功德。世尊見此等二事而言:
『建立愉快之精舍
令多聞者住其處。』
依此,諸佛子不可執著於家。」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九 世尊無病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我是婆羅門,應於所求,常清淨手,持最後身,是無上之醫師,箭醫。』然,依世尊言:『諸比丘!我弟子比丘之無病者中第一是薄拘羅。』且知世尊身屢屢病起。尊者那先!若如來是無上之醫師,箭醫,然者,『諸比丘!我弟子比丘無病者中第一是薄拘羅』之言是邪。若長老薄拘羅是無病者中第一,然者,『諸比丘!我是婆羅門,應於所請,常清淨手,持最後身,無上之醫師,箭醫』之言是邪。此亦兩刀性之窮問,向卿提出,此依卿而解。」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我是婆羅門,應於所求,常清淨手,持最後身,無上之醫師,箭醫。』然,又言:『諸比丘!我弟子比丘無病者之第一是薄拘羅。』大王!然,此外在之聖教、得達、教法,有關存於自身中者而言。大王!世尊之弟子有住立經行者,彼等依住立,依經行而過晝夜。大王!然而,世尊依住立,依經行,依坐,依臥而過晝夜。大王!一切彼等比丘之住立、經行者於其支分而勝。大王!世尊之弟子有一坐食者,彼等不顧生命亦不取二度食。大王!然,世尊二度甚至於三度皆亦取食。大王!彼等比丘為一坐食者於其支分而勝。大王!彼等〔諸弟子〕對其各別〔之支分〕所述者有甚多事態。大王!然,世尊於戒、於定、於慧、於解脫、於解脫智見、於十力、於四無所畏、於十八佛法、於六不共智而無上。隨著佛之全境域,關於此,言:『諸比丘!我是婆羅門,應於所求,常清淨手,持最後身,無上之醫師,箭醫。』大王!人人之中,或人生善,或人財富,或人有明,或人有工巧,或人有勇,或人是賢者。大王!然,王打勝於彼等一切而彼等中之最上。大王!如是,世尊是彼等有情中第一,最尊,最優秀。然,尊者薄拘羅是無病者依〔前生之〕決意。大王!阿諾瑪達新世尊生起胃痛時,又毘婆尸世尊與六萬八千之比丘生起草花病時,彼自身是苦行者,依種種藥而除其病,彼等是無病。故言:『諸比丘!我弟子比丘無病者中第一是薄拘羅。』大王!世尊生起病時,不生起時,持頭陀支時,不持時,無等於世尊之有情。大王!又依天中天之世尊而於最勝寄與相應部如是說:『諸比丘!或無足,或二足,或四足,或多足,或有色,或無色,或有想,或無想,或非想非非想者於一切有情之中,言應供正等覺者於彼等中之第一。』」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認受。」
第十 令生未生道者之問
「尊者那先!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之道。』然,又言:『諸比丘!我見過去之正覺者步古道、古路。』尊者那先!若如來令生未生之道,然者,『諸比丘!我見過去之正等覺者步古道、古路』之言是邪。若如來言:『諸比丘!我見過去之正等覺者步古道、古路。』然者,『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道』之言是邪。此亦兩刀性之窮問,向卿提出,此依卿而解。」
「大王!又依世尊如是說:『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之道。』然,又言:『諸比丘!我見過去之正等覺者步古道、古路。』此兩者俱真實之語。大王!由於過去諸如來之隱沒而無教導時,道隱沒。彼如來將其道之壞、毀、妨、障、蔽、不通,以慧眼視正見。是故言:『諸比丘!我見過去之正等覺者步古道、古路。』大王!由於過去諸如來之隱沒而無教導時,其道之壞、毀、妨、障、蔽、不通,者今如來通之。是故言:『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之道。』大王!由於轉輪王之隱沒,摩尼寶被伏藏山頂中,其他轉輪王有正行道時出現。大王!其摩尼寶是其轉輪王之所造耶?」
「否,尊者!尊者!其摩尼寶是元本之物。然,依彼再現。」
「大王!如是,過去諸如來之步道,本來八支祥福道,無教導之時,世尊將〔其道之〕壞、毀、妨、障、蔽、不通者以慧眼令生、通正見。是故言:『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之道。』
大王!又譬如母產下已存於胎中之子,稱為能生者。大王!如來將已存道之壞、毀、妨、障、蔽、不通者以慧眼令生、通正見。是故言:『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之道。』
大王!又譬如或有人,或發現遺失物時,人言說其品出現。大王!如來將已存道之壞、毀、妨、障、蔽、不通者,以慧眼令生、通正見。是故言:『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之道。』
大王!又譬如有人,切林拓地,人言說其地為彼之物。然,其地非彼所造,使用其地者稱為土地所有者。大王!如來將已存道之壞、毀、妨、障、蔽、不通者,以慧眼令生、通正見。是故言:『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令生未生之道。』」
「善哉,尊者那先!彼然,予如是認受。」
A. I. p. 23; 增一阿含四(大正二、五五七b)。
corehi 於羅馬字本無。
讀為 miñjaparigatto parikatto(√kṛt)。羅馬字本為 majja。
底本為 taṇḍulasambalo viya ahosi ten' eva upaddavena so parinibbuto。sambala 之語不明。
kāraṇe 羅馬字本為 pakarane。
雖譯為法性(dhammatā)是慣例之意。
此文依羅馬字本補充。
anāgataṁ kālaṁ 言至正午之時間。比丘若過午不得食。
波羅夷第三、五、一三參照。投身者突吉羅。
底本 kilesavisavināsano 羅馬字本為於格。以下之情形皆同。
A. I. p. 24 參照。
以下各種之刑罰 M. I. 87; A. I. 47; II. 122; MNd. 604; 見本書第八頁、一二九頁等。
於底本其次有 āvāṭha-gakkara-susarukkha-kallola-umi- 亦難解。羅馬字本是有 āvaṭṭa-gaggalaka-ūmikavaṅkacadika。
A. IV. p. 150; V. p. 342 增一阿含四九、一〇(大正二、八〇六a)。
J, no. 540 Sāmajātaka(漢譯南傳三一、睒摩賢者本生譚十六頁以下參照)。
底本雖有 Pilayakkha 依羅馬字本及本生經之文改為 Piliyakkha。
J. no. 474 Amba-jātaka(漢譯南傳三七、菴羅果本生譚)參照。
J. no. 122 Dummedhajātaka(漢譯南傳三二、愚者本生譚)參照。
J. no. 516 Mahākapi-jātaka(漢譯南傳三八、大猿本生譚)參照。
J. no. 514 Chaddanta-jātaka(漢譯南傳三八、六色牙本生譚)參照。
J. no. 438 Tittira-jātaka(漢譯南傳三六、鷓鴣本生譚)參照。
J. no. 313 Khantivādi-jātaka(漢譯南傳三四、堪忍宗本生譚)參照。
括弧內之文底本無,依羅馬字本而補充。
J. no. 222 Cullanandiya-jātaka(漢譯南傳二八、小蘭提耶猿本生譚)參照。
J. no. 518 Paṇḍara-jātaka(漢譯南傳三八、槃達羅龍王本生譚)參照。
J. no. 492 Taccha-sukara-jataka(漢譯南傳三七、木匠養豬生譚)參照。
J. no. 422 Cetiya-jātaka(漢譯南傳三六、支提本生譚)參照。
J. no. 482 Rūr-jātaka(漢譯南傳三七、魯魯鹿本生譚)參照。
J. no. 72 Silava-nāgarāja-jātaka(漢譯南傳三二、有德象王本生譚)參照。
此故事相當於 J. no. 241 Ssbbadāṭha-jātaka(漢譯南傳三三、一切牙豺本生譚),菩薩為司祭而不是賢者,又不能列舉維都羅名。
J. no. 357 Laṭukika-jātaka(漢譯南傳三五、鶉本生譚)參照。
J. no. 457 Dhamma-jātaka(漢譯南傳三六、法天子本生譚)參照。此處非夜叉是天子。
J. no. 12 Nigrodhamiga-jātaka(漢譯南傳三一、榕樹鹿本生譚)參照。
J. no. 445 Nigrodha-jātaka(漢譯南傳三六、尼拘律童子本生譚)參照。
J. no. 542 Khanḍahāla-jātaka(漢譯南傳三、康達哈羅司祭官本生譚)參照。
J. no. 1 Apaṇṇaka-jātaka(漢譯南傳三一、無戲論本生譚)參照。
J. no. 472 Mahāpaduma-jātaka(漢譯南傳三七、大蓮華王子本生譚)參照。
J. no. 358 Culladhammapāla-jātaka(漢譯南傳三五、小護法王子本生譚)參照。
底本依羅馬字本為 Bodhisatto n'eva paṭiviruddho,文意上如德譯註記,讀為 Bodhisatten'eva paṭiviruddho。
M. no. 129 Bālapaṇḍita-sutta(漢譯南傳一二下、賢愚經)參照。
J. no. 536 Kinnara-jātaka v. 1 參照。
J. no. 546 Mahāummagga-jātaka(漢譯南傳四二、大隧道本生譚)參照。底本為 Mahosadha,依羅馬字本及本生經改正。
類似於 Dhp. 39; 188, 214, 351, 385; Sn. 15, 70, 212, 621, 965等句。
J. no. 389 Suvaṇṇakakkaṭaka-jātaka(漢譯南傳三五、金色蟹本生譚)參照。
āgacchantaṁ 羅馬字本為 opatantaṁ。
arahantānaṁ vigatabhayasantāsahetuto 與羅馬字本不同。
於第四品第五(前卷三八九頁、無家無屋之問)曾一度出現。唯偈文之引用,前唯半偈,題名以採用偈最初之語,與前段不同而內容相同。底本重複。
Sn. V. 207。
Vin. II. p. 147。
前面雖有「病」而今無。
前面雖有「比丘」,而今為比丘尼。
與第四品第九(前卷四〇二頁、無上醫師之問)同。
前面是「二度」。
前面無「六不共智」。
S. VIII. 7; S. XX. 58; etc。
cf. S. XII. 7. 5。
Sampassamāno 羅馬字本為 Sammasamāno。
[-]【CB】,[01]【南傳】 貧【CB】,貪【南傳】 維【CB】,惟【南傳】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 第 64 冊 No. 31 彌蘭王問經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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