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記
正釋經文
甲一 承前啓後分
爾時普賢菩薩摩訶薩,稱歎如來勝功德已。告諸菩薩及善財言:善男子!如來功德,假使十方一切諸佛,經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劫,相續演說,不可窮盡。若欲成就此功德門,應修十種廣大行願。
佛教的經典,古來的大德,根據每部經的組織,一向分序、正宗、流通的三分。可是,現在講的這部〈普賢行願品〉,是《四十華嚴》的最後一卷,不像一般完整的經典,由『如是我聞』開始,所以沒有平常所講的序分。雖無序分,仍可把這品分為三大部分,來加以說明。現在科文所標的『承前啓後』,是即等於平常所講的序分。
前一再說過,本品是〈入法界品〉最後一卷,亦即《四十華嚴》的第四十卷經文。在這卷經文前,是第三十九卷。於第三十九卷文中,普賢菩薩聽了釋迦牟尼佛所說的種種佛法,覺得佛說的法實在是太好了,於是情不能已的說了很多偈子,稱頌讚歎如來的殊勝功德。但以普賢菩薩的觀點來說,對於如來的一切殊勝功德,雖然已有讚歎,但事實上,未能圓滿的讚歎如來功德,所以現在再接再厲的承前所讚的如來殊勝功德,而啓後面所講的〈普賢行願品〉,說明佛的功德不是任何人所能讚歎得完的。
「爾時」,是那個時候,就是普賢讚歎如來一切殊勝功德,要讚歎完畢而仍未讚歎完畢的時候。
「普賢菩薩摩訶薩」,這是本品代佛宣揚的化主。菩薩是印度語菩提薩埵的簡稱,直譯為中文,叫做覺有情。摩訶薩是印度語摩訶薩埵的略說,直譯為中文,叫做大有情。綜合來說,就是菩薩中的大菩薩,或即簡略的說為大菩薩。如以中國話說,亦可名為大道心眾生,或名大覺悟有情。有情,本是一般眾生的通名,即凡具有情愛情識活動的生命,都可叫做有情。但其中間,迷昧與覺悟,有著很大差別。世間有情,是迷而不覺的,只可稱為有情;菩薩有情,是覺而不迷的,所以稱為覺有情。如純以個己的覺悟說,是就可以說為覺悟的有情;如兼覺悟眾生說,是就被解釋為『上求大覺,下化有情』,名為覺有情。
菩薩,是指立有志願、抱有理想、具有智慧,積極去做福利社會、救濟人群、度化眾生工作的人。而且這是人人都可以去做的,不限定某一類人,始可這樣的做。能為眾生作馬牛的服務一切,就有資格稱為菩薩。不過剛剛開始來行菩薩道,與久修大行的菩薩比較,自然亦有程度上的差異。開始來做的,佛經稱為初發心菩薩;久修大行的,佛經就稱為大菩薩。如現在所講的普賢菩薩,就有資格被尊為大菩薩,因他智深德高而所化的眾生又多,其地位已鄰極大聖,自不是初發心的菩薩可比。
「稱歎如來勝功德已」,這位普賢菩薩,聽了佛說法後,每品都有偈稱讚佛的功德。稱是稱揚的意思,讚是讚歎的意思。怎樣稱揚讚歎如來的功德,在本品之前的一卷經文末後,有詳細的文字記載。如要知道,可以查閱,這裏不再摘引。如來,是佛十種德號中的第一種德號,到下稱讚如來的一大願中,會要詳細的講到。如來功德稱為勝功德,意顯佛陀所有的功德,不是尋常的功德,是勝過任何功德而為任何功德所不及的。
「告諸菩薩及善財言」:普賢菩薩在前稱歎了如來一切殊勝功德後,跟著,繼續告訴對在座的諸位菩薩以及善財說下面所要說的話。這裏諸字,可作眾多的意思解釋,表示有很多菩薩在座聽普賢菩薩所說的話。
善財,中國學佛的人,很多是知道的,大家把他稱為善財童子。善財,實際是位了不起的大菩薩,應稱善財菩薩才對。不過在佛經中,常稱菩薩為童子的,例如文殊菩薩,素被尊為七佛之師,千佛之師,甚至三世一切諸佛之師,但在很多經典中,把他稱為文殊童子。其他以童子稱菩薩的,亦還多得很。
當知佛經稱菩薩為童子,不是表示十歲八歲的幼稚兒童,而是表示他有著如小孩子一樣的純潔、樸質和天真。平常形容小孩子,總是說他們天真爛漫,胸無城府,要怎麼做就怎麼做,沒有一點虛偽造作;而菩薩的心腸,正是代表這一率真無邪,以平等正直的態度,對待一切眾生。又如小孩子做什麼事,總是以誠誠懇懇、全心全意的心情去做,決不取巧耍什麼花槍;而菩薩所做的度生事業,也正是以這樣的精神從事去完成的。同時,小孩子對待人,總是一本其熱情,沒有絲毫矯揉造作;而菩薩以慈悲對待一切眾生,豈不正是這一精神的流露?再說,每一個小孩子,如得到什麼新奇的東西,總是慷慨無私的,呈現在同伴面前,供諸同好,決不隱藏;而菩薩以赤裸裸的心將諸佛法獻給眾生,使眾生同得法樂,沒有什麼瞞騙眾生,或者保留一點不給眾生。因此,我們知道,善財童子實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菩薩,並不是一無所知的一個小孩子。
善財童子在中國佛教界所以能夠成名,完全得力於五十三參的這一事實。如有很多學佛的人,歸依了一位師父後,復又去參師再拜一位師父。若果有人問他:『你已歸依了一位師父,是三寶弟子了,為什麼要去再拜一位師父』?這時,他會毫不遲疑的回答說:『善財童子尚且五十三參,吾人多參禮幾位師父有什麼不可』?是即顯示參師的起源,是由善財童子而來的。
善財童子,據《華嚴經》中的介紹,的確是實有其人的。在印度孟加拉灣沿岸,有個地方,叫做福城。城中有位長者,既有相當的地位,又是相當的富有,大家稱他為福德長者,可以說得上是福城中做生意的一位大商家。用現代的術語說,就是一位大企業家。這位長者,雖有很多的財富,但並不怎樣慳悋,對於一般貧窮的人,很肯得施捨救濟。如有人向他有所請求,他從不讓人空手而去。是以他在福城中,一般人緣很好,沒有不尊敬他的。
可是像這樣一位富有而又肯做各種功德善事的長者,到了很大年紀,還未曾有兒子。站在世間立場來講,年齡老大而膝下猶虛,實是一件最大的憾事!所以福德長者每一想到無子繼承家業,總不免常常為此而感到苦惱非常!有一年,他的太太忽然生了一個男孩,說來真是不可思議,自這男孩生出後,家中財富,一直在不斷的增加。如金庫銀庫,原只各一個,男孩生下後,金庫增多了兩個,銀庫又增加了三四個。至於生意方面,也是做得越來越發達。本來就有很多錢財,現又增多起來,誠如我國說的添丁發財。福德長者,自是老懷歡喜得不得了。
印度人比中國人還重視看相,所以福德長者夫婦,見到家中財富不斷增加的情形,便趕快去請一位看相先生,來替他們兒子看相。看相先生看了小孩子的相後,對福德長者說:『你這小孩子是個有大福德的人,你家財庫的增加,完全是這小孩福德帶來的,應為你的小孩取名善財』。善財之所以名為善財,是即表示因他的福德而帶來了很多的財產,或說這些財產的來源,是由良好的善根福德培植來的。諸位不要以為我是在講神話,這情形,在今日社會中,亦有明顯的例子可以發現。如有些家庭,本來環境很差,但生了孩子後,環境逐漸改善,銀行存款也一天天的多起來,有人就說這是孩子胎裏帶來的。所以說善財為福德長者帶來更多的財富,並不是神話而是事實。
善財這個名字,是個很好名字,不唯當時印度人認為是個好名,就是今天我們亦仍覺得是個好名。但在善財本人,對這名字,一點也不滿意。因到他十五六歲時,福德長者令他學習管理家產。由於他家是個做生意的家庭,每天晚上都要結賬,而每晚結賬都有盈餘。在一般人自然感到歡喜,但善財每天對這些數目字的增加,內心一點也不歡喜,不像我們見錢就愛那樣。善財認為錢財太多,並不是好的吉兆,就算你很慷慨的用來布施,亦覺有些不大圓滿的樣子。所以在善財方面,一心要追求的,是真理之財,亦即是法財,唯有真理法財,才合他的理想。
當善財內心有追求真理法財之想時,文殊菩薩恰好來到福城弘揚佛法,組織講經法會,在大塔寺說法。當時的善財童子和今日青年的作風,有著絕對不同。今日的富家子弟,有錢便去看電影、開派對、逛舞廳,這是他們最喜歡的。如果他們把學校的功課做好,多看一些有益的書籍,在他們以為是件傷腦筋的麻煩事,根本就提不起興趣,何況要他去聽經聞法?或者要他去聽真理之音?
可是善財童子,剛好與今日青年相反,對宗教家及哲人們宣說真理,他總是很樂意去聽的。這次文殊菩薩在福城舉行的弘法大會,自也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而恭敬的去參加聆聽法音。不聽倒也罷了,一聽,始知文殊菩薩所傳播的,才是究竟圓滿的真理,而自己一向誠心所要追求的真理,原來就在這裏。於是心中油然湧起一股渴求法財之念,以為能得到這樣的真理,是就不負此生。於是從此下定決心,要做一個傳播真理的商人,採集種種善法的財寶,以供給那愛好真理的人們!這一決定,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亦不是簡單的一回事,而是要將自己的整個生命,為獻給真理,獻給眾生而奮鬥的!
文殊菩薩在福城的弘法,只是短時期的,所以不久講經完畢,法會結束,又要到別個地方去繼續弘法,聽法的大眾,自不免要很隆重的歡送文殊大士。善財是很崇敬文殊說法的一個人,當然也隨著歡送的人群,把文殊送出了福城。在歡送的人群中,有的因為得到很多法益而帶著無限法喜回家去,有的因為文殊這麼快的離去,不免帶著別離之苦的滋味踏上歸途。歡送的人群,雖各懷著各自不同的心情離開文殊,文殊亦把這個苦樂參半的人潮,遠遠的拋在後面,大踏步的向前邁進。於是一個富有高潮的弘法大會,在歡送的人群,各自回去以後,正式宣告結束。
文殊菩薩越走越遠,歡送的人亦走光了,最後,只剩下善財童子一人,站在那裏,呆呆的望著文殊的背影,背影越來越小,終於亦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善財仍然站在那裏,凝望著遠去的文殊,心潮起伏的在反覆思量:『究竟我應像眾人一樣地回頭進城呢?還是踏著文殊的足跡向前去呢?如回家去,還是終日在為世俗錢財盤算,這究有什麼意思?如向前走,勢必獲得夢寐以求的正法之財,這豈不是有意義得多』?善財經過這樣一度思想的搏鬥,終於邁開大步,走向文殊所走的道路,不願再作家庭的囚人,財富的奴隸!
在明淨的月色中,善財載欣載奔的走了一段路,果然趕上文殊所領導的宣教團歇宿之處,於是滿心歡喜的去見文殊。當其時也,『明淨的月色,文殊的圓光,照得樹葉也閃閃發光。文殊菩薩見了善財,就說:「善財!發菩提心是難得的!從菩薩大行的學習中,去完成崇高的志願,那是難得的難得!你來了,好,善財!你要為大乘佛教的普賢行而努力,你將要和我一樣的被人稱美為永久的童子」!文殊菩薩的安慰、勉勵,使善財充滿了喜樂與光明,白天的煩擾、疲累,什麼都忘記了』。是以更加信心堅定的,走上文殊師利的面前。
善財對文殊至誠懇切的說:『你在大塔寺弘法,我每天都去參加講經法會,聽你宣說佛法真理,於是我立定了成佛大願,認為唯有到達佛那樣的地位,才能救濟無量無數的眾生。眾生沉淪在生死海中,受種種痛苦的襲擊,的確太需要救濟以拔除其痛苦了。也就因為如此,我已發了大菩提心,但我還是一個凡夫,與諸眾生同樣是受著束縛,所以想去行菩薩道,以求自他的解脫,但心願雖有,而不知應怎樣的學菩薩道,修菩薩行,又應先從那裏著手去做,才能使我所修的菩薩行,逐漸充實擴大起來?這唯有請求聖者給我圓滿的指示,讓我如法的去實行』?
文殊菩薩經過善財的請求,便對他開示說:『廣大的普賢行,不完全是說明的。長篇的理論,精密的方案,常是空虛而形式的。這需要一面學,一面行,在身體力行中,才能得到真實的參學。你想我給你說明一切嗎?不過,你要學普賢行,我可以教你一個基本方法,就是要從參求善知識著手。要有廣大的無厭足心,求之若渴,不斷的去參訪、學習。除了明眼的師友,什麼都不能引你走入正道』。這一開示,對善財童子的修菩薩行,實在有著無比的重要性。在佛法,不論是修小乘、學大乘,親近善知識,接受善知識的教導,實是不可缺少的要著!
善財童子聽了文殊大士的開示,認為親近善知識,確是行菩薩道的基本要著,但他又對文殊大士說:『聖者!你是知道的,我還不過是個初發心者,那一位是善知識,那一位不是善知識,在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去辨別清楚的,要我又如何去參訪及親近善知識』?善財的這一顧慮,同樣是很重要的。因為,親近到真善知識,對於菩薩道的修學,固然是有補助的;設若所親近的,不是真善知識,則對所修的菩薩道,反而是有害的。在這情形下,不得不有賴於文殊給予善財的指點。由於文殊介紹善財去親近一位善知識,於是善財開始走上參訪善知識的生涯!
善財參訪的善知識,一般說為五十三參,以為善財只參訪了五十三位大善知識,但在《華嚴經》中說,實際是參訪了百一善知識,而這百一善知識,亦不過表示某種意義,不一定當著實際的數目來看。在善財參訪的生涯中,第一位參訪的當然是在安羅林說法的文殊菩薩,第二十八位參訪的是在紫竹林中的觀世音菩薩,最後一位參訪的是本品化主普賢菩薩。因為善財第一次參訪的是文殊,末後一次參訪的是普賢,所以說到善財的學菩薩行,總要說到文殊與普賢對他深切的關係。既然最後在普賢道場參訪普賢,普賢菩薩就為他開示了本品所說的十大願王。
「善男子」!這本通於所有出家在家學佛男子的一種稱呼,但在這裏,則是專指善財童子及諸聽法的菩薩。普賢在未說法之前,對著許多聽法的菩薩並善財童子,特先叫了一聲善男子,然後再對他們這樣說:
「如來功德,假使十方一切諸佛,經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劫,相續演說,不可窮盡」。普賢在前卷末,本已稱讚了如來的殊勝功德,但是佛德太過崇高偉大,深覺不特不是自己的能力所能讚歎,假使就是十方一切諸佛出廣長舌相,而且經過不可說不可說那麼多的佛剎極微塵數的大劫,一句接著一句的相續不斷的,演說如來所有的功德,亦是沒有辦法可以讚歎得窮盡的。如《彌陀經》中,六方六佛,在出廣長舌相,讚歎阿彌陀佛的功德,亦是讚歎不完。可見如來的功德,真是多得不得了!十方一切諸佛,是形容能讚歎的人多,極微塵數劫,是形容讚歎的時長。
剎是印度話,譯來中國,叫做國土。佛剎,就是佛所居住的國土。如西方極樂世界,是阿彌陀佛所居住的國土,東方淨琉璃世界,是藥師如來所居住的國土。每一佛有每一佛所居住的國土。十方一切諸佛,是顯佛有無量無邊那麼的多。因而為佛所居住的國土,亦有無量無邊那麼的多。現在來個假定,倘使十方所有一切諸佛,拿不可說不可說這麼多的佛剎,一一分析化成像最極微細的微塵那樣的細小,這個數目之多,自不是我人所用什麼方法,可以計算得出來的。現在更進一步的,拿這麼多的數目,來比劫數的長久,亦即是以一個微塵代表一劫。如是在這樣長久到無窮無盡的時期裏頭,天天相續不斷的講演宣說如來的殊勝功德,一般以為如此演說佛的功德,該是可將佛的功德讚歎完畢,殊不知這樣想法是錯誤的,因縱這樣稱歎佛的功德,仍不可能將如來的殊勝功德讚完。由此可知,如來的功德,多到不可思議,就是盡未來際的,永遠的這樣讚歎,也是讚歎不完的。
在此順便把劫略為解釋一下:劫是代表時間的,在印度叫做劫波,中國譯為時分。講到時間,當然有長短的差別:經中顯示最短的時間,叫做剎那;顯示最長的時間,叫做劫波。劫的時間長到怎樣?這又有小劫、中劫、大劫的分別。以小劫說:相傳我們這個世界最初的人壽,有八萬四千歲這麼長。可是由於人心的每況愈下,就每過一百年,減小一歲,如是一直遞減到人壽十歲,是為減劫。到了這個時候,人們各自覺得,這樣長期下去,總歸不是辦法,於是回心向善。因為人心向善,人的壽命漸增,即每過一百年,增加一歲,如是一直遞增到人壽八萬四千歲,是為增劫。這樣的一增一減,總共是一千六百八十萬年,為一個小劫。集二十個小劫,為一個中劫,就是三萬三千六百萬年。合四個中劫,成一個大劫,就是十三萬四千四百萬年。佛法所說小劫的增減,如以現在的話說:在人類向上進化的時期,是就所謂增劫;在人類向下退化的時期,是就所謂減劫。
如來所具有的功德,既是這樣的眾多,而又這樣的殊勝,是不是唯有如來才能具有?我們這些具縛的苦惱凡夫,能不能像如來那樣,也可具有這些殊勝功德?站在佛法的立場講,不但我們可能具有這些功德,是諸眾生亦能具有這些功德,問題就看我們要不要去完成。「若」果「欲」求自己本身能夠「成就」如「此」不可思議的超勝奇特的「功德」,那你一定要如法的去修,然後才能得到你所要得到的。修什麼法門?「應」該要「修」像我所修的「十種廣大行願」。亦即是以十大行願,作為進入如來地之門。不想入如來地得佛殊勝功德則已,如果有此要求的話,那就非由行願之門而入不可。這樣說來,可見十大行願與如來功德,有著必然的因果關係,謂以行願為因華,佛地功德為果德,亦即是以因華莊嚴果德之意。
【經文資訊】演培法師全集 第 9 冊 No. 14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講記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6-03-12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CBETA)依「演培法師全集」所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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