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0026 · 卷 33

中阿含經

阿含部類 ·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一三四)大品釋問經第十八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

爾時,天王釋聞佛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時,天王釋告五結樂子:「我聞世尊遊摩竭陀國,在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因陀羅石室。五結!汝來共往見佛。」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於是,五結樂子挾琉璃琴從天王釋行,三十三天聞天王釋其意至重,欲往見佛,三十三天亦復侍從天王釋行。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猶如力士屈伸臂頃,於三十三天忽沒不現已,住摩竭陀國王舍城東,㮈林村北,鞞陀提山,去石室不遠。

爾時,鞞陀提山光耀極照,明如火㷿,彼山左右居民見之,便作是念:「鞞陀提山火燒普然。」

時,天王釋住一處已,告曰:「五結!世尊如是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有大威德,諸天共俱,樂彼遠離,燕坐安隱,快樂遊行。我等未通,不應便前。五結!汝往先通,我等然後當進。」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於是,五結樂子受天王釋教已,挾琉璃琴即先往至因陀羅石室,便作是念:「知此處離佛不近不遠,令佛知我,聞我音聲。」住彼處已,調[*]琉璃琴,作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而歌頌曰:

「賢禮汝父母,

月及耽浮樓,

謂生汝殊妙,

令我發歡心。

煩熱求涼風,

渴欲飲冷水,

如是我愛汝,

猶羅訶愛法。

如收水甚難,

著欲亦復然,

無量生共會,

如施與無著。

池水清且涼,

底有金粟沙,

如龍象熱逼,

入此池水浴。

猶如鈎牽象,

我意為汝伏,

所行汝不覺,

窈窕未得汝。

我意極著汝,

煩冤燒我心,

是故我不樂,

如人入虎口。

如釋子思禪,

常樂在於一,

如牟尼得覺,

得汝妙淨然。

如牟尼所樂,

無上正盡覺,

如是我所樂,

常求欲得汝。

如病欲得藥,

如飢欲得食,

賢汝止我心,

猶如水滅火。

若我所作福,

供養諸無著,

彼是悉淨妙,

我共汝受報。

願我共汝終,

不離汝獨活,

我寧共汝死,

不用相離生。

釋為與我願,

三十三天尊,

汝人無上尊,

是我願最堅。

是故禮大雄,

𥡳首人最上,

斷絕諸愛刺,

我禮日之親。」

於是,世尊從三昧起,讚歎五結樂子曰:「善哉!善哉!五結!汝歌音與琴聲相應,琴聲與歌音相應,歌音不出琴聲外,琴聲不出歌音外。五結!汝頗憶昔時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耶?」

五結樂子白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昔時世尊初得覺道,遊欝鞞羅尼連禪河岸,阿闍惒羅尼拘類樹下。爾時,躭浮樓樂王女,名賢月色。有天名結,摩兜麗御車子,求欲彼女。大仙人!彼當求欲於彼女時,我亦復求欲得彼女。然,大仙人!求彼女時竟不能得,我於爾時住彼女後,便歌頌此欲相應偈、龍相應偈、沙門相應偈、阿羅訶相應偈。大仙人!我歌頌此偈時,彼女迴顧,怡然含笑而語我曰:『五結!我未曾見彼佛世尊,然我已從三十三天聞彼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五結!若汝能數稱歎世尊者,可與汝共事大仙人。』我唯一共會,自後不復見。」

於是,天王釋而作是念:「五結樂子已令世尊從定覺起已,通我於善逝。」彼時,天王釋告曰:「五結!汝即往彼,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五結樂子白曰:「唯然。」

於是,五結樂子捨[*]琉璃琴,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天王釋及三十三天欲見世尊!」

爾時,世尊告曰:「五結!今天王釋安隱快樂,及諸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五結!天王釋欲見我者,隨其所欲。」

於是,五結樂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遶三匝而去,往詣天王釋所,白曰:「天王!我已為白世尊,世尊今待天王,唯願天王自當知時。」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往詣佛所。時,天王釋稽首佛足,再三自稱名姓言:「唯大仙人!我是天王釋,我是天王釋。」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拘翼!汝是天王釋。」

時,天王釋再三自稱名姓,稽首佛足,却住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却住一面。時天王釋白曰:「唯大仙人!我去世尊近遠坐耶?」

世尊告曰:「汝近我坐。所以者何?汝有大天眷屬。」於是,天王釋稽首佛足,却坐一面,三十三天及五結樂子亦稽首佛足,却坐一面。爾時,因陀羅石室忽然廣大。所以者何?佛之威神及諸天威德。

時,天王釋坐已,白曰:「唯大仙人!我於長夜欲見世尊,欲請問法。大仙人!往昔一時世尊遊舍衛國,住石巖中,大仙人!我爾時自為及為三十三天,乘千象車,往至鞞沙門大王家。爾時,鞞沙門大王家有妾,名槃闍那,爾時,世尊入定寂然,彼妾叉手禮世尊足。大仙人!我語彼曰:『妹!我今非往見世尊時,世尊入定,若世尊從定寤者,妹便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說:「唯大仙人!天王釋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大仙人!彼妹為我稽首佛足,問訊世尊,世尊為憶不耶?」

世尊告曰:「拘翼!彼妹為汝稽首我足,具宣汝意,問訊於我,我亦憶,拘翼!當汝去時,聞此音聲,便從定寤。」

「大仙人!昔時我聞,若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出於世時,增諸天眾,減阿修羅。大仙人!我自眼見世尊弟子比丘從世尊修習梵行,捨欲離欲,身壞命終,得至善處,生於天中。大仙人!瞿毘釋女是世尊弟子,亦從世尊修習梵行,憎惡是女身,愛樂男形,轉女人身,受男子形,捨欲離欲,身壞命終,得生妙處三十三天,為我作子。彼既生已,諸天悉知,瞿婆天子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大仙人!我復見有世尊弟子三比丘等,亦從世尊修習梵行,不捨離欲,身壞命終,生餘下賤伎樂宮中。彼既生已,日日來至三十三天供事諸天,奉侍瞿婆天子。天子見彼已,而說頌曰:

「『與眼優婆私,

我字名瞿毘,

奉敬佛及法,

淨意供養眾。

我已蒙佛恩,

釋子大祐德,

妙生三十三,

彼知祐天子。

見彼本比丘,

受生伎樂神,

叉手面前立,

瞿婆為說偈。

是本瞿曇子,

我本為人時,

來至到我家,

飲食好供養。

此本與聖等,

行無上梵行,

今為他所使,

日來奉事天。

我本承事汝,

聞聖善說法,

得信成就戒,

妙生三十三。

汝本受奉事,

行無上梵行,

今為他所使,

日來奉事天。

汝以何為面,

受持佛法已,

反背不向法,

是眼覺善說。

我昔見汝等,

今生下伎樂,

自行非法行,

自生於非法。

我本在居家,

觀我今勝德,

轉女成天子,

自在五欲樂。』

「彼訶瞿曇等,

厭已歎瞿曇:

「『我今當進行,

天子真諦說。』

「二於彼懃行,

憶瞿曇法律,

知欲有災患,

即彼捨離欲。

彼為欲結縛,

即得捨遠離,

如象斷羈靽,

度三十三天。

因陀羅天梵,

一切皆來集,

即彼坐上去,

雄猛捨塵欲。

「帝釋見已厭,

勝天天中天:

「『彼本生下賤,

度三十三天。』

厭已妙息言。

瞿婆後說曰:

「『人中有佛勝,

釋牟尼知欲。

彼子中失念,

我訶更復得,

於三中之一,

則生伎樂中。

二成等正道,

在天定根樂,

汝說如是法,

弟子無有惑。

度漏斷邪疑,

禮佛勝伏根,

若彼覺諸法,

二得昇進處。

彼得昇進已,

生於梵天中,

我等知彼法,

大仙來至此。』」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鬼長夜無有諛諂,亦無欺誑,無幻質直。若有問者,盡欲知故,不欲觸嬈彼之所問亦復如是,我寧可說甚深阿毘曇。」世尊知已,為天王釋說此頌曰:

「於現法樂故,

亦為後世樂,

拘翼自恣問,

隨意之所樂,

彼彼之所問,

盡當為決斷。

世尊已見聽,

日天求見義,

在摩竭陀國,

賢婆娑婆問。」

於是,天王釋白曰:「世尊!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幾結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二結,慳及嫉也。彼各各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鬪、無苦,安樂遊行。』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鬪、有苦,無安樂遊行。」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天、人、阿修羅、揵沓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各各有二結。彼作是念:『令我無杖、無結、無怨、無恚、無諍、無鬪、無苦,安樂遊行。』彼雖作是念,然故有杖有結、有怨、有恚、有諍、有鬪、有苦,無安樂遊行。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慳、嫉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慳、嫉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慳、嫉者,因愛、不愛,緣愛、不愛,從愛、不愛生,由愛、不愛有。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也。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愛、不愛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愛、不愛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愛、不愛者,因欲緣欲,從欲而生,由欲故有,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欲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有欲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若無念者,則無有欲。」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欲者,因念緣念,從念而生,由念故有,若無念者,則無有欲。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念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由何而有?復何因由無有念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念者,因思緣思,從思而生,由思故有,若無思者,則無有念,由念故有欲,由欲故有愛、不愛,由愛、不愛故有慳、嫉,由慳、嫉故有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生。若無思者,則無有念,若無念者,則無有欲,若無欲者,則無愛、不愛,若無愛、不愛者,則無慳、嫉,若無慳、嫉者,則無刀杖、鬪諍、憎嫉、諛諂、欺誑、妄言、兩舌,心中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如是此純大苦陰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何者滅戲道跡?比丘何行趣向滅戲道跡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滅戲道跡者,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拘翼,是謂滅戲道跡。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滅戲道跡者,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大仙人!是為滅戲道跡。比丘者,行此趣向滅戲道跡。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幾法,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拘翼!念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念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念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拘翼!求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求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求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斷三法,修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念,二曰言,三曰求。大仙人說念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念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若念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念故;言亦如是。大仙人說求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求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便斷彼。若求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求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幾法,護從解脫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也。云何為六?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拘翼!眼視色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眼視色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眼視色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意知法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者有六法,護從解脫行六法。云何為六?眼視色,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意知法。大仙人說眼視色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眼視色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眼視色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如是耳聞聲、鼻嗅香、舌甞味、身覺觸,大仙人說意知法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意知法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意知法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幾法,行幾法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復斷三法,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喜,二曰憂,三曰捨。拘翼!喜者,我說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喜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喜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拘翼!捨者,我說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捨不可行者,我即斷彼,若捨可行者,我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比丘者,趣向滅戲道跡,命存一時頃,斷三法,行三法。云何為三?一曰喜,二曰憂,三曰捨。大仙人說喜者,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喜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喜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憂亦如是。大仙人說捨者,亦有二種,可行、不可行。若捨增長惡不善法,減損善法者,大仙人即斷彼。若捨減損惡不善法,增長善法者,大仙人為彼知時,有念有智,成就彼故。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也。」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以何等故,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拘翼!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此世有若干種界,有無量界,彼隨所知界,即彼界隨其力,隨其方便,一向說此為真諦,餘者虛妄。大仙人!以是故,一切沙門、梵志不同一說、一欲、一愛、一樂、一意耳。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問曰:「大仙人!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時,天王釋復問曰:「大仙人!以何等故?不必一切沙門、梵志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耶?」

世尊聞已,答曰:「拘翼!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拘翼!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時,天王釋聞已,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不正善心解脫者,彼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於無上愛盡,正善心解脫者,彼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唯然,世尊!唯然,善逝!唯然,大仙人!如佛所說法,我悉知之,我斷疑度惑,無有猶豫,聞佛所說故。」

時,天王釋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白曰:「大仙人!我於長夜有疑惑刺,世尊今日而拔出之。所以者何?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

世尊問曰:「拘翼!汝頗憶昔時曾問餘沙門、梵志如此事耶?」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三十三天集在法堂,各懷愁慼,數數歎說,我等若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者,必當往見。大仙人!然我等不得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便行具足五欲功德。大仙人!我等放逸,行放逸已,大威德天子於極妙處,即便命終,大仙人!我見大威德天子於極妙處,即命終時,便生極厭,身毛皆竪,莫令我於此處速命終。

「大仙人!我因此厭、因此憂慼故,若見餘沙門、梵志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巖,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彼樂遠離,燕坐安隱,快樂遊行。我見彼已,便謂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即往奉見。彼不識我,而問我言:『汝為是誰?』我時答彼:『大仙人!我是天王釋。大仙人!我是天王釋。』彼復問我:『我曾見釋,亦見釋種姓,以何等故名為釋?以何等故為釋種姓?』我便答彼:『大仙人!若有來問我事者,我便隨所能、隨其力而答彼。是故我名為釋。』彼作是說:『我等若隨其事以問釋者,釋亦隨其事答我,彼問我事,我不問彼,彼歸命我,我不歸命彼。』大仙人!從彼沙門、梵志竟不得威儀法教,況復得如是問耶?」

時,天王釋而說頌曰:

「釋往釋往已,

釋今作是說,

遠離意所念,

除疑諸猶豫。

久遠行於世,

推求索如來,

見沙門梵志,

在遠離燕坐。

謂是正盡覺,

往奉敬禮事,

云何得昇進?

如是我問彼。

問已不能知,

聖道及道跡。

世尊今為我,

若意有所疑,

所念及所思,

其意之所行,

知心隱及現,

明者為我說。

尊佛尊為師,

尊無著牟尼,

尊斷諸結使,

自度度眾生。

覺者第一覺,

御者最上御,

息者尊妙息,

大仙自度度。

故我禮天尊,

稽首人最上,

斷絕諸愛刺,

我禮日之親。」

於是,世尊問曰:「拘翼!汝頗憶昔時,得如是離,得如是歡喜,謂於我得法喜耶?」

時,天王釋答曰:「世尊!唯大仙人自當知之。大仙人!昔一時天及阿修羅而共鬪戰。大仙人!天及阿修羅共鬪戰時,我作是念:『令天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天及阿修羅共鬪戰時,天便得勝,破阿修羅,諸天食及阿修羅食,盡令三十三天食。大仙人!爾時有離有喜,雜刀杖、結怨、鬪諍、憎嫉,不得神通,不得覺道,不得涅槃。大仙人!今日得離得喜,不雜刀杖、結怨、鬪諍、憎嫉,得通得覺,亦得涅槃。」

世尊問曰:「拘翼!汝何因得離得喜?謂於我得法喜耶?」

時,天王釋答曰:「大仙人!我作是念:『我於此命終,生於人間,彼若有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謂剎利長者族、梵志長者族、居士長者族及餘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生如是族已,成就諸根,如來所說法、律有得信者。得信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學智。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若有諸天,有大福祐,色像巍巍,光耀煒燁極有威力,安隱快樂,長住宮殿,生於最上,我生彼中。』」

於是,天王釋而說頌曰:

「捨離於天身,

來下生人間,

不愚癡入胎,

隨我意所樂。

得身具足已,

逮質直正道,

行具足梵行,

常樂於乞食。

「學智,學智已,若得智者,便得究竟智,得究竟邊,學智,學智已,若得智、不得究竟智者,當作最上妙天,諸天聞名,色究竟天,往生彼中。大仙人!願當得阿那含。大仙人!我今定得須陀洹。」

世尊問曰:「拘翼!汝何因得此極好、極高、極廣差降,而自稱說得須陀洹耶?」

時,天王釋以偈答曰:

「不更有餘尊,

唯世尊境界,

得最上差降,

未曾有此處。

大仙我此坐,

即於此天身,

我更得增壽,

如是自眼見。」

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於是,天王釋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於是,天王釋稱歎五結樂子曰:「善哉!善哉!汝五結大益於我。所以者何?由汝故,佛從定寤,以汝先使世尊從定寤故,令我等後得見佛。五結!我從此歸,以躭浮樓伎樂王女賢月色嫁與汝作婦,及其父樂王本國拜與汝作伎樂王。」

於是,天王釋告三十三天曰:「汝等共來!若我等本為梵天王,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今盡為世尊恭敬禮事。所以者何?世尊梵天,梵天當造化最尊生眾生,眾生有及當有彼所,可知盡知,可見盡見。」

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若本為梵天,住梵天上,再三恭敬禮事者,彼盡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是,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再為世尊恭敬禮事,稽首佛足,遶三匝已,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爾時,梵天色像巍巍,光耀煒燁,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即時以偈白世尊曰:

「為多饒益義,

見利義曰天,

賢住摩竭國,

婆娑婆問事。

「大仙人說此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於是,世尊告梵天曰:「如是,如是。梵天所說:

「『為多饒益義,

見利義曰天,

賢住摩竭國,

婆娑婆問事。』

「梵天!我說法時,天王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諸天亦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

佛說如是。時,天王釋及三十三天、五結樂子并大梵天,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釋問經第十八竟七千三百六十八字

(一三五)中阿含大品善生經第十九第三念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王舍城,在饒蝦蟆林。

爾時,善生居士子,父臨終時,因六方故,遺勅其子,善教善訶曰:「善生!我命終後,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善生居士子聞父教已,白父曰:「唯。當如尊勅。」

於是,善生居士子,父命終後,平旦沐浴,著新蒭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彼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王舍城而行乞食。世尊入王舍城乞食時,遙見善生居士子平旦沐浴,著新蒭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世尊見已,往至善生居士子所,問曰:「居士子!受何沙門、梵志教,教汝恭敬、供養、禮事,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耶?』」

善生居士子答曰:「世尊!我不受餘沙門、梵志教也。世尊!我父臨命終時,因六方故,遺勅於我,善教善訶曰:『善生!我命終後,汝當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世尊!我受父遺教,恭敬、供養、禮事故,平旦沐浴,著新芻磨衣,手執生拘舍葉,往至水邊,叉手向六方禮:『東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如是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若有眾生者,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我盡恭敬、供養、禮事彼已,彼亦當恭敬、供養、禮事我。』」

世尊聞已,告曰:「居士子!我說有六方,不說無也。居士子!若有人善別六方,離四方惡不善業垢,彼於現法可敬可重,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上生天中。居士子!眾生有四種業、四種穢。云何為四?居士子!殺生者,是眾生業種、穢種,不與取、邪婬、妄言者,是眾生業種、穢種。」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殺生不與取,

邪婬犯他妻,

所言不真實,

慧者不稱譽。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罪。云何為四?行欲、行恚、行怖、行癡。」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欲恚怖及癡,

行惡非法行,

彼必滅名稱,

如月向盡沒。

「居士子!人因四事故,便得多福。云何為四?不行欲、不行恚、不行怖、不行癡。」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斷欲無恚怖,

無癡行法行,

彼名稱普聞,

如月漸盛滿。

「居士子!求財物者,當知有六非道。云何為六?一曰種種戲求財物者為非道。二曰非時行求財物者為非道。三曰飲酒放逸求財物者為非道。四曰親近惡知識求財物者為非道。五曰常喜妓樂求財物者為非道。六曰懶惰求財物者為非道。

「居士子!若人種種戲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負則生怨。二者失則生恥。三者負則眠不安。四者令怨家懷喜。五者使宗親懷憂。六者在眾所說人不信用。居士子!人博戲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人非時行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不自護。二者不護財物。三者不護妻子。四者為人所疑。五者多生苦患。六者為人所謗。居士子!人非時行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人飲酒放逸者,當知有六災患。一者現財物失。二者多有疾患。三者增諸鬪諍。四者隱藏發露。五者不稱不護。六者滅慧生癡。居士子!人飲酒放逸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人親近惡知識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親近賊。二者親近欺誑。三者親近狂醉。四者親近放恣。五者逐會嬉戲。六者以此為親友,以此為伴侶。居士子!若人親近惡知識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人憙伎樂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憙聞歌。二者憙見舞。三者憙往作樂。四者憙見弄鈴。五者憙拍兩手。六者憙大聚會。居士子!若人憙伎樂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

「居士子!若有懶惰者,當知有六災患。云何為六?一者大早不作業。二者大晚不作業。三者大寒不作業。四者大熱不作業。五者大飽不作業。六者大飢不作業。居士子!若人懶惰者不經營作事,作事不營則功業不成,未得財物則不能得,本有財物便轉消耗。」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種種戲逐色,

嗜酒憙作樂,

親近惡知識,

懶惰不作業,

放恣不自護,

此處壞敗人。

行來不防護,

邪婬犯他妻,

心中常結怨,

求願無有利,

飲酒念女色,

此處壞敗人。

重作不善行,

佷戾不受教,

罵沙門梵志,

顛倒有邪見,

凶暴行黑業,

此處壞敗人。

自乏無財物,

飲酒失衣被,

負債如涌泉,

彼必壞門族。

數往至酒鑪,

親近惡朋友,

應得財不得,

是伴黨為樂。

多有惡朋友,

常隨不善伴,

今世及後世,

二俱得敗壞。

人習惡轉減,

習善轉興盛,

習勝者轉增,

是故當習勝。

習昇則得昇,

常逮智慧昇,

轉獲清淨戒,

及與微妙上,

晝則喜眠臥,

夜則好遊行。

放逸常飲酒,

居家不得成,

大寒及大熱,

謂有懶惰人。

至竟不成業,

終不獲財利,

若寒及大熱,

不計猶如草。

若人作是業,

彼終不失樂。

「居士子!有四不親而似親。云何為四?一者知事非親似如親。二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三者言語非親似如親。四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居士子!因四事故,知事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以知事奪財。二者以少取多。三者或以恐怖。四者或為利狎習。」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人以知為事,

言語至柔軟,

怖為利狎習,

知非親如親,

常當遠離彼,

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面前愛言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制妙事。二者教作惡。三者面前稱譽。四者背說其惡。」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若制妙善法,

教作惡不善,

對面前稱譽,

背後說其惡。

若知妙及惡,

亦復覺二說,

是親不可親,

知彼人如是。

常當遠離彼,

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言語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認過去事。二者必辯當來事。三者虛不真說。四者現事必滅,我當作不作認說。」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認過及未來,

虛論現滅事,

當作不作說,

知非親如親,

常當遠離彼,

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因四事故,惡趣伴非親似如親。云何為四?一者教種種戲。二者教非時行。三者教令飲酒。四者教親近惡知識。」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教若干種戲,

飲酒犯他妻,

習下不習勝,

彼滅如月盡,

常當遠離彼,

如道有恐怖。

「居士子!善親當知有四種。云何為四?一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二者愍念,當知是善親。三者求利,當知是善親。四者饒益,當知是善親。居士子!因四事故同苦樂,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為彼捨己。二者為彼捨財。三者為彼捨妻子。四者所說堪忍。」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捨欲財妻子,

所說能堪忍,

知親同苦樂,

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因四事故愍念,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教妙法。二者制惡法。三者面前稱說。四者却怨家。」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教妙善制惡,

面稱却怨家,

知善親愍念,

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因四事故求利,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密事發露。二者密不覆藏。三者得利為喜。四者不得利不憂。」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密事露不藏,

利喜無不憂,

知善親求利,

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因四事故饒益,當知是善親。云何為四?一者知財物盡。二者知財物盡已便給與物。三者見放逸教訶。四者常以愍念。」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知財盡與物,

放逸教愍念,

知善親饒益,

慧者當狎習。

「居士子!聖法律中有六方,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居士子!如東方者,如是子觀父母,子當以五事奉敬供養父母。云何為五?一者增益財物。二者備辦眾事。三者所欲則奉。四者自恣不違。五者所有私物盡以奉上。子以此五事奉敬供養父母,父母亦以五事善念其子,云何為五?一者愛念兒子。二者供給無乏。三者令子不負債。四者婚娶稱可。五者父母可意所有財物盡以付子。父母以此五事善念其子。居士子!如是東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東方者,謂子、父母也。居士子!若慈孝父母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南方者,如是弟子觀師,弟子當以五事恭敬供養於師。云何為五?一者善恭順。二者善承事。三者速[*]起。四者所作業善。五者能奉敬師。弟子以此五事恭敬供養於師,師亦以五事善念弟子。云何為五?一者教技術。二者速教。三者盡教所知。四者安處善方。五者付囑善知識。師以此五事善念弟子。居士子!如是南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南方者,謂弟子、師也。居士子!若人慈順於師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西方者,如是夫觀妻子,夫當以五事愛敬供給妻子。云何為五?一者憐念妻子。二者不輕慢。三者為作瓔珞嚴具。四者於家中得自在。五者念妻親親。夫以此五事愛敬供給妻子,妻子當以十三事善敬順夫,云何十三?一者重愛敬夫。二者重供養夫。三者善念其夫。四者攝持作業。五者善攝眷屬。六者前以瞻侍。七者後以愛行。八者言以誠實。九者不禁制門。十者見來讚善。十一者敷設床待。十二者施設淨美豐饒飲食。十三者供養沙門梵志。妻子以此十三事善敬順夫。居士子!如是西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西方者,謂夫、妻子也。居士子!若人慈愍妻子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北方者,如是大家觀奴婢使人,大家當以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云何為五?一者隨其力而作業。二者隨時食之。三者隨時飲之。四者及日休息。五者病給湯藥。大家以此五事愍念給恤奴婢使人,奴婢使人當以九事善奉大家。云何為九?一者隨時作業。二者專心作業。三者一切作業。四者前以瞻侍。五者後以愛行。六者言以誠實。七者急時不遠離。八者行他方時則便讚歎。九者稱大家庶幾。奴婢使人以此九事善奉大家。居士子!如是北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北方者,謂大家、奴婢使人也。居士子!若有人慈愍奴婢使人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下方者,如是親友觀親友臣,親友當以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云何為五?一者愛敬。二者不輕慢。三者不欺誑。四者施與珍寶。五者拯念親友臣。親友以此五事愛敬供給親友臣,親友臣亦以五事善念親友,云何為五?一者知財物盡。二者知財物盡已供給財物。三者見放逸教訶。四者愛念。五者急時可歸依。親友臣以此五事善念親友。居士子!如是下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下方者,謂親友、親友臣也。居士子!若人慈愍親友臣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如上方者,如是施主觀沙門梵志,施主當以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云何為五?一者不禁制門。二者見來讚善。三者敷設床待。四者施設淨美豐饒飲食。五者擁護如法。施主以此五事尊敬供養沙門梵志,沙門梵志亦以五事善念施主。云何為五?一者教信行信念信。二者教禁戒。三者教博聞。四者教布施。五者教慧行慧立慧。沙門梵志以此五事善念施主。居士子!如是上方二俱分別。居士子!聖法律中上方者,謂施主、沙門梵志也。居士子!若人尊奉沙門梵志者,必有增益則無衰耗。

「居士子,有四攝事,云何為四?一者惠施。二者愛言。三者行利。四者等利。」於是世尊說此頌曰:

「惠施及愛言,

常為他行利,

眾生等同利,

名稱普遠至,

此則攝持世,

猶如御車人。

若無攝持者,

母不因其子,

得供養恭敬,

父因子亦然,

若有此法攝,

故得大福祐。

照遠猶日光,

速利翻捷疾,

不麤說聰明,

如是得名稱。

定獲無功高,

速利翻捷疾,

成就信尸賴,

如是得名稱。

常起不[*]懶惰,

憙施人飲食,

將去調御正,

如是得名稱。

親友臣同恤,

愛樂有齊限,

謂攝在親中,

殊妙如師子。

初當學技術,

於後求財物,

後求財物已,

分別作四分。

一分作飲食,

一分作田業,

一分舉藏置,

急時赴所須,

耕作商人給,

一分出息利,

第五為取婦,

第六作屋宅。

家若具六事,

不增快得樂,

彼必饒錢財,

如海中水流。

彼如是求財,

猶如蜂採花,

長夜求錢財,

當自受快樂。

出財莫令遠,

亦勿令普漫,

不可以財與,

兇暴及豪強。

東方為父母,

南方為師尊,

西方為妻子,

北方為奴婢,

下方親友臣,

上沙門梵志。

願禮此諸方,

二俱得大稱,

禮此諸方已,

施主得生天。」

佛說如是。善生居士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善生經第十九竟四千二百五十五字

中阿[*]含經卷第三十三萬一千六百二十三字

𥡳 懶 𮇛 𥞩 含【大】,鋡【聖】

(東…譯)十三字【大】,〔-〕【聖】

~D. 21. Sakkapañha suttanta.,[No. 1(14), No. 15]

第三念誦【大】,〔-〕【明】【聖】

㮈林【大】,~Ambasaṇḍā.

鞞陀提【大】,~Vediyaka.

挾琉璃【大】*,協流離【聖】*

伸【大】,申【宋】【元】【明】【聖】

耀【大】,曜【宋】【元】【明】【聖】

然【大】,燃【聖】

燕【大】,宴【宋】【元】【明】

耽浮樓【大】,~Timbaru.

猶【大】,猶如【聖】

金粟沙【大】,~Kiñjakkha.

得【大】,求【宋】【元】【明】【聖】

悉【大】,志【宋】【元】【明】

活【CB】【宮-CB】【宋】【元】【明】【聖】,沽【大】(cf. 《福州藏》(日本宮內庁書陵部藏大藏經db2第2824帖第5圖第15行))

欝鞞羅【大】,~Uruvela.

尼連禪河【大】,~Nerañjarā.

禪【大】,然【宋】【元】【明】【聖】

阿闍惒羅尼拘類【大】,~Ajapālanigrodha.

惒【大】*,和【聖】*

賢月色【大】,~Bhaddā Suriya.

往【大】,任【宋】,住【元】【明】【聖】

今【大】,樂子【宋】【元】【明】,令【聖】

遶【大】,繞【聖】

姓【大】*,性【聖】*

法【大】,汝【聖】

寤【大】*,覺【宋】【元】【明】【聖】*

聞【大】,問【宋】【元】

減【大】,滅【聖】

瞿毘【大】,~Gopikā.

受【大】,得【宋】【元】【明】

瞿婆【大】,~Gopaka.

伎【大】*,妓【元】【明】*

私【大】,夷【聖】

此【大】,汝【宋】【元】【明】

汝以【大】,以汝【宋】【元】【明】

生【大】,坐【聖】

等【大】,子【宋】【元】【明】【聖】

懃【大】,勤【元】【明】

羈靽【大】,羈絆【宋】【元】【明】

坐【大】,座【元】【明】

於【大】,施【聖】

昇【大】*,升【聖】*

諛【大】*,諭【聖】*

嬈【大】,繞【聖】

日【大】,曰【明】

揵沓惒【大】,~Gandhabha.

純【大】,結【元】

憎【大】,慳【元】【明】

支【大】,枝【聖】

減【大】,滅【聖】

曰【大】,〔-〕【聖】

智【大】,知【聖】

一【大】,〔-〕【宋】【元】

一欲【大】,〔-〕【聖】

彼隨【大】,隨彼【宋】【元】【明】

數【大】,〔-〕【聖】

燕【大】*,宴【宋】*【元】*【明】*

明【大】,眼【宋】

天尊【大】,大雄【宋】【元】【明】【聖】

修【大】*,脩【元】【明】*

雜【大】*,離【聖】*

喜【大】,菩【宋】

智【大】*,知【聖】*

耀煒燁【大】*,曜暐曄【宋】【元】【明】【聖】*

威【大】,盛【宋】【元】【明】【聖】

而說【大】,說此【宋】【元】【明】【聖】

妙天【大】,天妙【宋】

含【大】,鋡【聖】

豫【大】,預【宋】【元】

坐【大】,座【元】【明】

躭【大】,耽【明】

天王【大】,志天【聖】,天【宋】【元】【明】

眾生【大】,〔-〕【宋】【元】【明】【聖】

再【大】,再三【宋】【元】【明】【聖】

遶【大】,繞【聖】

離【大】,〔-〕【聖】

梵【大】,如梵【宋】【元】【明】【聖】

(釋問…竟)七字【大】,〔-〕【明】

(七千…字)八字【大】,〔-〕【宋】【元】【明】【聖】

中阿含【大】,〔-〕【明】

~D. 31. Siṅgālovāda-suttanta.,[No. 1(16), Nos. 16, 17]

第三念誦【大】,〔-〕【明】

磨【大】*,摩【宋】*【元】*【明】*

事【大】,〔-〕【聖】

婬【大】*,淫【聖】*

妓【大】,伎【聖】

懶惰【大】,事墮【聖】

憙【大】*,喜【聖】*

懶【大】*,嬾【聖】*

放【大】,於【元】【明】

佷【大】,很【宋】【元】【明】

凶【大】,兇【元】【明】

債【大】*,責【聖】*

逮【大】,逐【聖】

上【大】,止【宋】【元】【明】【聖】

喜【大】,憙【聖】

眠【大】,睡【宋】【元】【明】

不【大】,安【宋】【元】【明】【聖】

似【大】,以【宋】【元】

若【大】,若人【宋】【元】【明】

技【大】*,伎【宋】【聖】*

侍【大】*,待【聖】*

拯【大】,極【宋】【元】【明】

已【大】,以【聖】

待【大】,侍【聖】

猶【大】,於【元】【明】

獲無功【大】,護無貢【宋】【元】【明】,護無功【聖】

憙【大】,善【聖】

耕【大】,𮇛【宋】,𥞩【元】【明】,𥞩【聖】

花【大】,華【聖】

為奴婢【大】,奴婢使【宋】【元】【明】

(善生…竟)七字【大】,〔-〕【明】

((四千二百五十五字))八字【大】,〔-〕【宋】【元】【明】,第三念誦【聖】

三【大】,三第三念誦【宋】【元】

(萬一千…字)九字【大】,〔-〕【宋】【元】【明】【聖】

〔-〕【大】,光明皇后願文【聖】

減【CB】【磧乙-CB】,滅【大】(cf. QC055_p0131a15) 居【CB】【磧乙-CB】,[-]【大】(cf. QC055_p0139b17)

【經文資訊】大正新脩大藏經 第 1 冊 No. 26 中阿含經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6-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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