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P0021 · 卷 1

異部宗輪論語體釋

新編部類 · 民國 釋演培著

異部宗輪論語體釋

序一

印順

民國二十八年之秋,演培法師遊四川,因得與相值,共為教義之研求,法樂無間,凡四年餘。縉雲山上,龍掛峰頭,往事猶歷歷在目。

居嘗共論佛法復興之道:中國佛教之積弱,勢不可以急圖。健全組織,自宜隨喜讚善;然一反積弱之病源以為治,則要有三焉:病在執理廢事,應治以正行。病在迷妄怪誕,應治以正信;病在愚昧,教外之說興而義解疏,專宗之習盛而經論晦。佛為一切智人,佛法為一切智者之學,而今之崇信佛法者固何如?此應治以正聞:深入經藏,非求為學問藝人,陳諸肆而待沽。誠以不精研廣學,無以辨同異,識源流;無以抉其精微,簡其紕謬,得其要約,以為自正正人之圭臬,適今振古之法本也。此三者,不必盡其要;然使有少數大心者出,能堅其信,廣其聞,充其行,則於悲智兼大,淨化人生之佛法,必能有所益。

今者,演培法師印行所著《異部宗輪論語體釋》;讀其原稿,則亦正聞之事也。文體通俗,釋義亦能有所發。凡預法味之流,允宜手此編以研尋。慨中國佛教,積謬成迷,大小空有,鮮得其實。如佛壽無量,佛身無邊,一音說一切法,一念了一切事,此固聲聞佛教——大眾系——之老僧常談,而或者則譽為圓頓大乘之極說。又如道不可壞,道不可修,《起信論》本覺之說,亦學派之舊義;而或者囿於唯識之見,撥而外之。凡此非尋流探源,何足以正之?雖學派異義,不盡為通經法師所知;若無預乎佛法之宏揚。然苟得此意而求之,則知所關於佛法者至鉅。識法源底,依正聞,生正信,以正信正聞而策正行,則固「隨法行人」應有之事也!

為佛法想,為眾生想,寶藏不應終棄,明珠寧可永裹!佛法無涯底,惟勤勇以赴之!將見剖微塵出大千經,為眾生之望也!

民國三十九年九月五日 序於香港大埔墟梅修貞舍

序二

續明

昔日我國之佛教,學教則天台賢首,修行多參禪念佛,圓融、方便,漸變而為迷信亂行,故雖高唱宏揚正教,然終不足以取信於世人也!自歐化東漸,我國故有文化幾無不為之動搖者,惟佛教基深質厚,理充事備,因此頗有轉興之機。我佛教先進,曾為此殫精竭思冀有以除弊布新,然猶未能完成此大業者:一、扼於我國社會治亂靡常,為政者時因個人好惡而妄興拒納;二、法久弊生,僧綱失序,渙散而未易團結。茲值世代遷變,百事更新之際,我佛教志士,宜鑑往以知來,揮智慧劍,剗盡妖邪,以正佛教之視聽,其庶乎可矣。

夫欲布聖教於通衢,行正法於宇內,必先正其信,潔其行;信正行潔,則大法之流如順水行舟,輕而易舉;否則言行相背,理事互乖,欲益反損,其猶南轅而北轍也。然信何以得其正,行何以得其潔乎?曰:當精研聖典,深究正理。良以教因機設,理待事明,故根有利鈍,法有權實,小乘大乘,群峰競秀,同歸而殊途矣。我國宿以盛行大乘佛法見稱,然以好高鶩遠,而不切實際,昧本失源,為世詬病。不知法本一味,因機而異,寧可情滯優劣,入主出奴也哉!據時哲所攷,大乘教義與法相,小乘部派思想中實已開其端,雖思想交互錯綜,猶非零簡斷片能詳;然各派之主脈旁流,已大體可以歷數。惜佛教素乏歷史觀念,而可供究研此等之教典不多,未能為一般所知耳!《異部宗輪論》者,一切有系世友菩薩之所著也,敘述部派分裂後之思想,雖簡略而殊扼要,洵為研究佛教思想體系之唯一寶典也。本書有窺基大師《述記》二卷,文簡義奧,蒙學甚難索解。茲者演培法師參研古籍,深入淺出,以時行之語文解之,且於原義多所增發,啓迪蒙學,助贊正教,於開正信之源,潔行之本,其功有在矣。是為序。

佛曆二五一五年歲次庚寅僧自恣日 序於梅修貞舍

自序

佛法之有大小乘,為學佛者所共知。何為小乘?何為大乘?此可從其行願以別之:願求個己解脫而力行者曰小乘;願求同證正覺而力行者曰大乘。大小乘之分野在此,非諸法實相有別也。惟佛法在長期發展中,大小乘乃漸有脫節現象,甚至習小乘者否認大乘為佛說,弘大乘者離開小乘而獨行:此豈佛法之本真耶?原小乘為佛法之根本,大乘為佛法之發皇;不究小乘,則不知佛法之源遠流長,不讀大乘,則不審佛法之宏偉廣大;必大小兼習,二利並行,方得窺見佛法之全貌也!

民三十七年春,余講學於滬濱玉佛寺,為該院諸學友,授《異部宗輪論》,至諸部宗義時,屢見有其宗義,為後代大乘思想之先河,乃深感於欲知大乘各系思想之淵源,須於小乘各部宗義中以求之!《宗輪論》所敘各部之宗義,雖未能概括各派思想之全,但其大要已俱在矣。惟本論文簡義豐,而基師《述記》亦僅概述其要,致初學者輒有不得其門而入之嘆!故余講斯論時,乃以研究所得,略為纂敘解釋,期有益於初學。隨講隨寫,至有部系之宗義而止。殘稿存篋年餘,來港始為續成。所釋雖不敢云有何創見,第以深入淺出語文述之,信初心讀此,不無裨益耳!

書成,適《海刊》索稿,乃將開題、頌文及諸部分裂部份,分三期載於《潮音》。嗣得友人鼓勵,始萌印行之念。惟求慎重起見,特將全稿呈吾親教印順導師印證,蒙不吝慈悲,多所指正,甚以為感!第以大病初癒,且因匆促付印,雖所應改正者,經已依教改正,而敘說不明者,仍恐在所不免,如荷大德法師有以教之,則不勝馨香禱祝之至矣!

本書,初得印公指示,續兄批閱;復蒙惠賜序言,藉增光寵:此種師慈友愛之情,實令作者感念不已。惟老友妙欽法師之序,未克及時寄至,不無為憾耳!是書印行,多承慈航、廣義、仁俊、松泉、覺定諸法師之大力資助;并荷速醒、知定二法師代向名書家岑呂老居士之求題書簽:凡斯銘感之餘,附此一併誌謝!

民國三十九年九月九日 校畢序於香港佛教聯合會

異部宗輪論語體釋

開題

一 不同譯本的比較

本論是佛教分裂後的產物,內容說明部派分裂及思想分化的經過,在研究小乘部派方面,是部很重要的論典。但因譯者的立場不同、思想不同、時代不同,譯來我國有三種不同的譯本:一、姚秦鳩摩羅什譯的《十八部論》;二、陳時真諦譯的《部執異論》;三、唐代玄奘譯的《異部宗輪論》。前二譯本,在《頻伽藏》中,都署真諦譯,但該藏的總目錄中,又說《十八部論》是羅什譯。雖有這樣的記載不同,然詳考論中的文意,《十八部論》為什公所譯,是沒有問題的。至於論前附有梁僧伽婆羅譯的《文殊師利問經.分部品》,那是後人加上的,不可因秦時未有此經,就懷疑該論非什公所譯。相傳真諦譯出《部執異論》後,曾有解釋此論的論疏數卷問世,可惜現在佚而不存了。本論三譯,在文字和內容方面,間或稍有出入,但不能決定誰的譯錯。基師說陳譯『詞或爽於梵文,理有乖於本義』,未免有所貶抑。據今人研究真諦的譯品,認為他的翻譯,欠忠實是有的,說錯誤是不會的。《異部宗輪論》,是有部學者世友論師,對於學派分裂的一種敘述。此外,還有分別說系的傳說,正量系的傳說,大眾系的傳說等。他們各各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對他派的分化,說得較為翔實,對自宗的分化,說得較為失真。所以研究學派思想的分化,不能為一系一派所蒙蔽,要從不同的角度,求得客觀的評價,始合學者態度。《唯識學探源.部派佛教概說章》中說:『比較的研究起來,分別說系的銅鍱部,與犢子系的正量部,關於大眾系分派的傳說;大眾部關於上座系分派的傳說,要比較正確、適當。他們敘述另一系的分派,因為超身事外,所以還能作較客觀的敘述』。這是最活潑最合理的一種看法。本論既為有部系的學者所作,那他對於本系分化的解說,自不能全靠得住,所以得從其他部派的傳說中,去求得正確的認識。不然,就會先入為主:以為唯有這是正論,餘皆不足信的妄說了。

二 本論論題的略釋

無論那一部經或論,文前都有一個代表該經論意義的總名,藉以標明內容的所在。本題有通有別:論是通題,凡後代佛子所作的,不問是宗經論,或釋經論,都名為論。論,是通於一切阿毘達磨藏的。異部宗輪是別題,此唯本論得此旌稱,餘論不得標此名的。異是不同,部是類別。不同的類別,是由學者對於論理的觀感不同、解釋不同,所以名為異部。宗是宗尚或主義的意思;輪是譬喻,有能動能轉的意思。合言之,學者對於所宗尚的教義,時作不同的取捨,就如轉動的輪盤,時此時彼,沒有一定,所以名為宗輪。基師說:『人有殊途,厥稱異部,法乖一致,爰號宗輪』。又輪為輪形的武器,有摧輾怨敵的功能;宗是所尊奉的理論,用以指導群迷者。作者的意思:教內教外,有各種不同的理論,致使學者莫知適從。今為成立佛法的正論,摧折內外的邪論,所以名為宗輪。論有分別抉擇、教授教誡的意思:教授是約指導後學說,教誡是約策勵後學說。策勵後學,勤求大法,故名為論。

三 本論論文的組織

印度論師造論,各有作風不同,從多分說,大都在造論前,先申敬禮,次明動機。敬禮的對象,是佛法僧寶,但因作者的意趣不同:有的敬禮佛寶,有的敬禮法寶,有的敬禮僧寶,有的雙禮二寶,有的具禮三寶。敬禮的用意,是求三寶加被及令人生信。本論風格迥異諸家,所以論前無禮敬文。其次,佛教學者對於經論的解釋,為求段落分明,條目清楚,每作合理的科判,其為諸家共遵的軌範,則不外序說、正宗、流通的三分。序說,是敘明一經一論的緣起;正宗,是指出一經一論的宗要;流通,是囑令此經此論的展轉弘傳。本論全文,分為偈頌與長行的兩大段:偈頌說明作者造論的意趣,當於通常說的序分;長行說明全論的旨意,當於通常說的正宗分。結釋的流通分,文中未出,所以又與諸家不同。不過,奘師譯完此論後,曾做了一頌,勸諸學者勤學的,此可作本論的流通分看。再者,頌文的敘說,有三派的看法不同:有說這是作者自己做的,雖第三頌中,以『具大智覺慧,釋種真苾芻』的話,稱讚己德,但不能否認這是作者所為,因為舉德自彰,是表所說可信的。有說頌是後人做的,長行纔是作者作的,因為無論何人,沒有自己稱讚自己的道理的。有說不但論前的五頌,就是後面敘述的諸部本宗末宗同義異義,也是後人作的,論主只述說了中間的一小段,因為後面的述義,不盡是作者所宗的。比較諸說,我認為還是第一說可靠,因為本論沒有歸敬文,作者為了使人信受自己的所說,不得不彰德自讚。尤其是後面的本末宗義,更是論主所述的,作者決不會因不盡是自己所宗就不談,假使如此的話,那又何必造論呢?所以我認定本論是論主一手所成的。

四 關於作者與譯者

本論是世友論師所造。他是北印度人,生於佛滅後四百年代。出家於小乘說一切有部,為《婆沙》的四大評家之一。傳說迦膩色迦王,發心在迦濕彌羅國結集薩婆多部三藏時,世友尊者適在該地戶外,補綴舊衣,諸阿羅漢見了對他說:「你是煩惱未斷的人,對於我們所要作的清淨議論,必多乖謬,請你遠去他方,不要再在這兒,有礙我們的工作」!世友回答說:「這不對!你們是正法的弘揚者,是於法有正確的認識者,而今為欲統一正法製作正論,正宜邀我參加,怎可迫我離此他去?當知我雖是個魯鈍不敏的人,但於三藏玄文,五明至理,曾有過相當的研究,且得其旨趣的啊」!「不可這樣說!假使你定要參與此會,你得先在偏僻的沒人見到的地方,趕快的去求證聖果,待聖果證到了以後,再來參加,也不算遲」!諸羅漢又這樣的對他說。「我的志趣是在求證最高的佛果,對於小乘無學,真是看得猶如涕唾一樣,實在不願去證他,假使要證的話,不是說大話,我手裏的線團拋到空中去,不等他墜落到地上,就可證得無學聖果了」。諸阿羅漢聽了他這樣自大的話,一方面呵斥他是增上慢者,一方面催促他速證無學。於是世友就擲手中的線團,以證自己所說非虛,那知線團剛擲到空中,就為諸天接住而請求說:『方證佛果,次補慈氏,三界特尊,四生攸賴,如何於此欲證小果』?諸阿羅漢聽了空中諸天這樣的話,方知世友非同凡響,於是就向他懺謝,並推為婆沙會上的上座,凡有疑議,唯他是決。這傳說,與王舍城五百結集時,迦葉逼令阿難斷除殘習以入會的情形相似,實在是不可靠的。依《西域記》說,僅世友一人為志求大道的菩薩,其他四百九十九人,均為聲聞聖者;但據《世親傳》說,《婆沙》結集有一千人,菩薩羅漢各為五百;而西藏所傳,又增世學五百人,共為一千五百人,且說世友為五百大乘僧的首長,由此可見當時大乘佛法流行的一斑了。他既出家於說一切有部,且為《婆沙》的四大評家之一,他的思想,當然是屬說一切有部的;可是從他主張『滅定猶有細心』的見解看,又與經部的思想相同了。所以有人說這不是婆沙會上的世友,世友在印度,是有好幾個的。奘師門下就說主張滅定有細心的世友,是經部異師。但另一部分的學者,認為這正是有部的世友,並不是經部的異師。誰是誰非,很難判定。不過有一點可以說的,就是婆沙會上的四大評家,有許多思想,是與經部接近而與《婆沙》相左的,所以造本論的世友,其思想不一定局限於有部。這點,學者不可不知。

本論的譯本,上面說有三種,現在講的是唐譯本。關於譯者的小史,略為談一談。考譯者玄奘法師,為我國佛學譯述界中最偉大的人物之一。所譯經論,有七十三部,一千三百三十卷。本論只是譯品中的一種。據窺基法師說,此論是在大唐高宗龍朔二年七月十四日,在西安玉華宮慶福殿譯的,當時基師並參與譯場,且因隨翻隨領受論中旨趣,編有《述記》,流傳後世,以益諸學者。

奘公是一少懷大志的非常兒童,這從他出家時所說的『遠紹如來,近光遺法』的話,可以想見。他有弟兄四人,父親名陳惠,是河南洛州地方的人氏。在他未出家前,已有一個哥哥落髮為僧了。所以他出家後,曾在和尚哥哥那兒,住過一個時候,並同逃難至長安,展轉入於四川成都,受具於大慈寺。先後學教究律多年,且曾講過《攝論》、毘曇。但他是個探求真理的學者,對所學所講的,都感到不滿,認為佛陀大法有所未盡,於是發心去佛教策源地的印度,學習佛教正法。所以《慈恩傳》說:『師既徧謁眾師,備餐其說,詳考其義,各擅宗途,驗之聖典,亦隱顯有異,莫知適從,乃誓遊西方,以問所惑』。自貞觀三年,由長安首途出發,到貞觀十九年經于闐國返抵長安,前後達十七年。來回途中,備嘗辛苦。此種為法不惜身,辛勤求大道的精神,太偉大太值得吾人學習了!

五 學派分化的動因

現在所研究所了解的佛法,是教主釋迦牟尼佛所遺留下來的。從時空的整個佛法看:一時代有一時代的佛法,一方所有一方所的佛法,一派系有一派系的佛法,離合錯綜,真是複雜到極點了。所以有許多發心學法者,一入佛法之門,輙有汪洋興歎之感。但佛法的本真,不是這樣的,當佛陀開始創佛教弘正法於恆河兩岸時,佛法是非常單純而一味的。《婆沙論》說:『一切佛教從一智海之所生故,隨一覺池之所出故,等力無畏所攝受故,同一大悲所等起故』,可見佛世時的佛教,是和合一味的,這和合一味的佛教,一直保持到佛滅後百有餘年,纔開始表現明顯的變化。這是初期小乘佛教的演變。以小乘佛法言:未分化前,是原始的佛教;分化以後,名部派的佛教。可是我們要問:佛法原是一味的,僧伽本是和合的,和合而一味的佛教,後來怎麼會產生這許多的派別呢?說來問題當然很多,但主要的動因,是由於佛教本身具有分化的可能性,而以種種關係開展出來的,並不是無因而偶然的。就主要的動因說:佛陀適應眾生機宜而作方便說法的時候,有時作這樣說,有時又作那樣說,後人據此不同的言說,作不同的解釋,於是思想就一天天的分化了!比如有我無我的問題,不消說,佛教是徹底主張無我的,但犢子系的學者,卻大膽的提出有我論的主張,建立非即蘊非離蘊的不可說我;在他認為這是正法,在別派卻說他是附佛法的外道。在此思想各走極端的情態下,叫他不分化怎麼能成?又如佛所說的三增上學,本為如鼎之三足而不可偏廢者,但後之學者,像本上座部就特重戒學,有部系特重定學,大眾分別說系特重慧學。重於戒者,認為戒是無上菩提本,戒為一切善法之始基,非戒無以了生死、得解脫,於是就強調戒學而忽視定、慧。重於定者,認為定能克服妄念,定能開發智慧,非定不足以破惑、得智慧,於是就強調定學而忽視戒、慧。重於慧者,認為慧能透視宇宙人生的真理,慧能照破大愚癡羅網,非慧不足以度生死河而登彼岸,非慧不足以圓悟性空而成正覺,於是就強調慧學而忽視定、戒。彼此思想既有這樣的不同,欲求和合怎麼可能?所以只好各各成立自己的思想小集團,以發揮自己的思想理論,因而學派就日趨繁多了。佛教中的這種情形,在社會的學團中也是有的,舉明顯的例子說:中山先生提倡的三民主義,本是並重而不悖的,可是後來的信徒們,有的特別強調民族主義的重要,認為民族不能獲得自由解放與生存獨立,根本談不上如何運用民權及解決民生問題。有的特別強調民權主義的重要,認為人民不能掌握政治的實權,根本談不上如何爭取民族解放及民生充裕。有的特別強調民生主義的重要,認為民生問題不解決,一切都談不上,因為人民的生活過不下去,鼓不起他們為民權而奮鬥的興趣,激不動他們為民族而犧牲的精神。說來各各都是持之有故、言之成理,但各各都忘記了三者的統一性與聯繫性,所以就有派系產生了。還有,佛說三界中的無色界,從字面上看,似乎是說三界中的眾生,有一類的生命,是但有精神而無物質的。可是從另一方面的聖教看,以及從有情生命內在去探索,所謂無色有情,是不能成立的。聖教中說:「緣起徧三界」,有情依「名色」、「五蘊」、「六處」、「六界」建立。名,是生命的精神界,色,是生命的物質界;五蘊中的後四蘊是名,前一蘊是色;六處中的前五處是色,後一處是名;六界也是兼名色而說的。所以就有情的業報說,生命的自體,是心色的和合,是在二者相即不相離、相依而相持的狀態下,相續存在的。凡是存在的有情,沒有一個是有心而無色、或有色而無心的。但是有部學者,據無色界的聖教,堅認無色有情無色,而大眾部的學者,據「緣起徧三界,心色不相離」的聖教,堅認無色有情有色,於是二派成諍,不能和合。和合既不可能,只有走上分化的一途!除這主要的動因外,其他還有很多的原因:如有的主張保守,有的主張創新,有的傾向外化,有的唯求內證;還有因言語、師承的不同等等。所以佛教的分化,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其形式也是不一的。研究本論,雖不能得學派的分化之真,但大概的情形及重要思想的差別所在,是可以知道的了。

苟【CB】,茍【演培】 恣【CB】,咨【演培】 傾向【CB】,▆▆【演培】

【經文資訊】演培法師全集 第 14 冊 No. 21 異部宗輪論語體釋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6-05-12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CBETA)依「演培法師全集」所編輯

【原始資料】ABBYY FineReader 16 OCR,ABBYY FineReader 11 OCR,Google Document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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