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P0015 · 卷 3

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記

新編部類 · 民國 釋演培著

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記

甲二 偈頌合顯

乙一 重問得名所以

爾時,無盡意菩薩以偈問曰:世尊妙相具,我今重問彼:佛子何因緣,名為觀世音?

本品長行,在前已經講完;本品偈頌,現在繼續來講。長行,是以散文的體裁宣說的;偈頌,是以韻文的體裁宣說的。佛所說經,大都具有這兩種體裁的。如《法華經》的二十八品,只有最後〈普賢菩薩勸發品〉沒有偈頌,其他各品是都有偈頌的。不過什公所譯的《法華經》,未將〈普門品〉的頌文譯出,後來有一位闍那笈多,將這偈頌譯出,其後諸師認為這是梵本所有的,於是就將此偈,補在什公所譯長行〈普門品〉之後,合成完整一品。所以現在流通的《法華經》之〈普門品〉,都有此偈頌,因而依此頌文,略為加以解釋。

偈頌是對長行講的,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八言的差別,但必要四句,方可為一偈。梵語叫做偈陀,中國譯為應頌,華梵兼舉,故稱偈頌。不過分而言之,亦有兩類差別:一是單獨結句以演法義的,在十二部經中稱做伽陀,譯為孤起頌,或名不重頌;二是對前散文所說經義而在重結伽陀句,在十二部經中稱做祇夜,譯為應頌,或名重頌。現在本品的偈頌,就屬重頌的一類。所以名為重頌,亦有兩個意思:一是為了後來法會的聽眾,亦得簡略的聽到前面散文所曾說過的;一是為了對前所說未甚了解的聽眾,亦能因此而得了解並易於記在心中。

「爾時」,是指佛陀說完長行的時候。「無盡意菩薩」,就在這個時候,復「以偈」頌「問」於佛「曰」:

「世尊」,為佛的十種通號之一,受世出世間的一切凡聖之所共尊而得名的。獲得無上正覺的世尊,與普通凡夫是不同的,是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所以說為「妙相具」。具諸妙相,在〈提婆達多品〉,說為『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以八十種好,用莊嚴法身』;在〈藥王菩薩本事品〉,說為『容顏甚奇妙』。佛的具諸妙相,一般都是約應化身說,而〈提婆達多品〉說法身具相,這是值得注意的一點!法身是不是具相,學者間有諍論的,現在不去深說,因為說來話多。至於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是屬煩瑣的名相,自不必一一的列出。主要的有:足下千輻輪相,胸前卍字相,眉間白毫相,頂上肉髻相等。相好不是偶然得來的,是由修諸福德所得的。所以有兩句話說:『三祇修福慧,百劫種相好』。而且每一相好,須要百福培成,不是簡單的事!吾人如要得到相好,只要如法的實踐德行,就可如願以償,因為這是修成的,不是天生的。

「我」無盡意「今」再「重問」佛陀:「彼佛子」是以「何因緣」,得「名為觀世音」?頌中的彼及佛子,都是指的觀世音菩薩。佛子,本是信佛學佛者的通稱,如所說的四眾、七眾,都可稱為佛子,但這裏是專指觀音菩薩說的。不過嚴格說來,佛視眾生等同一子,是則法界一切眾生,都稱佛子亦不為過。但分別來說,亦有所謂嫡子、庶子之別。依大乘佛法說:二乘人為佛的庶子,是不能繼承如來家業的;菩薩乘是佛的嫡子,能紹隆佛化擔荷如來家業的。是以真正堪稱為佛陀嫡骨兒孫的,唯有自利利他弘法度生的菩薩。觀音是位大菩薩,當有資格稱為佛子。要知佛陀出世,完全以弘法度生為家務事業,除了弘法度生,沒有別事是佛所要做的!我們現在既是佛子,就當如佛一樣的弘法度生,擔當如來所應擔當的事業,如為人子者繼承保持父母的事業一樣。做了佛弟子,不能做佛化事業,而只是以應酬佛事為終身事業,不特對佛為不孝,亦辜負了自己做個佛子。特別是在現在這個時代,人類正需要佛法的救濟,為佛子者,更應積極負起弘揚佛化的工作,以免世界人類毀於氫氣彈的威力之下!因此,我望有心紹隆佛種,不令斷絕的真正佛子,應知本身責任的重大,一致起來為佛法為人類為眾生,努力做佛化事業!

乙二 合顯得名遊化

丙一 顯得名所以

丁一 總標

具足妙相尊,偈答無盡意:汝聽觀音行,善應諸方所,弘誓深如海,歷劫不思議,侍多千億佛,發大清淨願。我為汝略說,聞名及見身,心念不空過,能滅諸有苦。

無盡意用偈向佛請問,「具足妙相尊」的佛陀,也就以「偈答」覆「無盡意」說:「汝」今「聽」我來略說「觀音」菩薩所修的「行」門,不是如一般人所想像那樣簡單的,而實在是微妙不可思議的。觀音所行的各種法門以及所得的各種功德,為什麼不說觀或說視而說為聽?這在前面解釋觀世音之所以得名觀世音,已經說過,由於菩薩的六根互用之故,現在不再重說。

由於觀音在修不可思議的行門中,已經獲得不可思議的威德神通之力,所以能夠「善」於普「應諸方所」。這裏說的諸方所,是指的十方國土,意謂觀世音菩薩,本於三十三應身,應現於任何一個國土中,亦即在每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都有觀音菩薩的示現,上面說的『無剎不現身』的這話,亦可作為『善應諸方所』的註腳。不但在空間中,無一世界不現,就是在時間中,亦無一時間不現。

觀音能夠做到『無剎不現身』的這個程度,是由於他過去開始發心的時候,曾經發過其深似海這樣的弘誓,所以說「弘誓深如海」。弘是廣大的意思,誓是制約的意思,就是本著自己所立的大願做去,不論在怎樣的艱難困苦下,都不因遇到任何阻礙與挫折,放棄自己立願所要做的一切。法界次第下,有這樣幾句話:『廣普之緣,謂之為弘,自制其心,名之曰誓,志求滿足,故曰願也』。一個立志發願的人,如不自制其心,非要這樣去做,難免會要退敗下來。唯有本百折不撓的精神,於發誓立願以後,一心專志的向前奮鬥,在未滿足志願以前,決不罷休。

什麼才算弘誓?在佛法說,唯有度生的大誓願才是。但度生亦不是度一兩個眾生或少數眾生,而是普度一切眾生。如《金剛經》說:『所有一切眾生之類……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是為真正的弘誓大願。觀音在凡夫位中初發心時,曾發十二大願,如說:『觀音大士,悉號圓通,十二大願誓弘深』,正好作此弘誓深如海的說明。所以一個真正菩薩行者,不但有他們所應共立的通願,亦有他們各自所立的別願,如觀音的十二大願,固然是別願,就是釋迦的五百大願,彌陀的四十八願,藥師的十二大願,都是約個別的誓願說的。

發了菩提心,立了弘誓願的觀音大士,不是在一天兩天之間,就完成其廣大誓願的,而是經過不思議的塵劫,精進勇猛的實踐菩薩行,才到達現在一生補處的地位,所以說「歷劫不思議」。劫在印度,叫做劫波,與剎那相對的。剎那,代表最短的時間;劫波,代表最長的時間,而這長時間,不能以通常的年月日時來計算它的。劫波,又譯大時,如《智度論》第十八說:『大時名劫』。向來分有小劫、中劫、大劫的三類。觀音自行化他所經歷的時間,不是一劫兩劫,三劫五劫,可為我人心思口議所能測度到的,而是經過塵點之劫,不是我人所能思議得到的。

觀音菩薩經歷不可思議的塵沙之劫,廣修菩薩大行,其所經歷的時間當然是很長的,正因實踐菩薩行的時間極長,所以所奉侍的佛也就多到百千萬億,如《金剛經》說:『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因此頌說「侍多千億佛」。諸佛出世,菩薩所以侍奉,一因菩薩是要常隨佛學的,雖說佛佛道同,但每尊佛的度生方便,畢竟是有所不同的,所以菩薩不得不侍奉佛而隨之學習。二因菩薩是要助佛揚化的,雖千萬億佛出世,菩薩不得不侍奉在佛的座前,聽候諸佛的遣使,以助諸佛的宣揚法化。

侍佛既然很多,積行當然亦勝,所以所發的願,亦唯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絕對不含有其他不純正的雜念在裏面,是為「發大清淨願」。吾人立願,如果純為個人謀求發展,那不但內心早就已不清淨,且由願力的推動,而表現於行為的,自亦不是純潔的。菩薩立願的動機,向上看,所求唯有佛道,向下看,所求唯在度生,因而身語意三業的一切活動,或暫時的遠離一切煩惱惡行的垢染,或永遠的遠離一切煩惱惡行的垢染,所謂三業無過,名為清淨,才是真正的清淨大願,亦唯有這樣的清淨大願,方能應身一切國土,普徧救度一切眾生。

通理法師說:『歷劫二句,顯自修行勝;言菩薩因地修行,所歷之劫,已至不可思議;所侍之佛,已至多千億數,其行可謂勝矣』。那麼,發大清淨願,當然是顯所發願勝。『願大、行大、供佛多,源長流遠,根深蒂固,所以具有如是普門示現的應化身,施大無畏,不可思議的妙力,猶如水漲船高,泥多佛大,這是釋迦佛讚嘆觀世音菩薩不可思議的妙力』。因此,觀音菩薩的若行若願,都是不可思議的,都是值得讚美的,因他不是自身要這樣做的,實是為了眾生才這樣做的,為了一心教化眾生令得解脫,以致犧牲自己去證覺最高無上的佛果。

佛又進一步的對無盡意說:上面我雖為你說了觀音菩薩的自他行願,現「我」還要「為汝」要「略」的說一說觀音菩薩的化他之行。觀音是位大慈大悲的菩薩,無時無刻不關懷我們眾生,因此,我們不論是「聞名」以「及見身」,乃至「心念」菩薩,都會得到菩薩的感應,而「不」致於「空過」的。通理法師說:『聞名必稱,以口業為感;見身必禮,以身業為感;心念必觀,以意業為感。三者皆能致應,故不空過』。有人以為口頭稱名,身體禮拜,心念思惟,是無意義的浪費時間,沒有一點實益的,這是絕大的錯誤,亦是沒有宗教信念的過失!

「能滅諸有苦」者,這就是顯示聞名、見身、心念所得的殊勝利益。諸有,簡單的說,是指欲有、色有、無色有的三有;處中而言,是指五趣雜居地、離生喜樂地、定生喜樂地、離喜妙樂地、捨念清淨地、空無邊處地、識無邊處地、無所有處地、非非想處地的九有;詳細分析,是指三界二十五有,即四洲四惡趣,六欲並梵天,四禪四空處,無想及不還。統稱為有者,約其有因有果,因果不昧說的。平常我們把有,當著存在的意思講,即三界內的每個有情生命體,雖沒有實在自我可得,但緣起和合的假相,的確是存在這個世間的,所以說名為有。

二十五有的不同生命體,從世間的觀點去看,當然是有苦樂懸殊差別的,如天上是極樂的,地獄是極苦的,人間是苦樂參半的;可是,從佛法的觀點來看,三界二十五有的眾生,同在生死苦海中,沒有那個不受苦痛逼迫的。苦以逼惱為義,通常說有八苦,現依《智度論》第十二,略說二種苦:一、內苦,是指身體上的四百四病苦,心理上的憂愁嫉妒等苦;二、外苦,是指惡賊虎狼等的加害之苦,風雨寒熱等的災難之苦。不論內苦外苦來逼,只要收攝三業,一心稱名、身禮、心念,就可得到菩薩感應,滅除二十五有的諸苦以及各項的厄難,而得身心的究竟解脫!

丁二 別顯

戊一 能免三災

假使興害意,推落大火坑;念彼觀音力,火坑變成池。或漂流巨海,龍魚諸鬼難;念彼觀音力,波浪不能沒。

從此以下,重頌觀音菩薩的救災救難。這兩頌,是明能免火災、水災、風災的三災。

「假使」在這世間,有這麼一個對你「興」起陷「害」的心「意」,而且真的把你「推落」到「大火坑」裏,以期結束你的生命,那你這時不必對他生起惡念,只要你能稱「念彼觀音」菩薩聖號,就可得到菩薩威德神「力」的感應,就可使你所落進去的大「火坑」,頃刻之間「變成」清涼「池」,令你不會受到毫末的傷害。《華嚴經.入法界品》說:『摩羅耶山,出旃檀香,名曰牛頭,若以塗身,設入大火,火不能燒』。世間的旃檀香木,尚且有這樣的力量,何況菩薩的行願之力?《高僧傳》說魏時有位法力法師,發心修塔起舍,出外募化,得麻一車,行至澤中,忽逢野火,恰巧這時,法力法師倦極而眠,待火燒到他的身邊,才被煙火薰醒,立即稱念聖號,剛將一個觀字說出口,還沒念到世音兩字,風就應聲而轉,火亦隨之熄滅,可見念觀音聖號的效力。至於火是瞋火,前面已說,不必再贅。但亦有以火坑,比喻惡趣。如說:『三惡火坑,臨終欲入』。一個人生前造了罪惡,到了臨命終時,當然會要墮三惡道的,可是正在這個時候,如能一心稱念觀音聖號,仰仗觀音慈悲威德之力,立即轉三惡趣而上生善趣,甚至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觀世音《大悲心陀羅尼經》說:『我若向火湯,火湯自消滅』,亦即是這意思。

被人推落火坑,而不對人生起惡念,這在有宗教修養的人才能做到,普通一般世人,不說你要致他死地,他要和你拼命,就是有點稍微不如他意,他亦會想辦法要來報復你的,所以做人最好要有宗教的信仰和宗教的修養。

「或」者有人乘船橫渡海洋,當船進入海洋之中,忽然遇到狂風暴浪,將船「漂流巨海」打翻而人跌入海中,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因為不但水深無以自拔,而且還有「龍魚」羅剎「諸鬼」的災「難」!說老實話,這時不被淹死,就葬身魚腹中,很少獲得生存的機會!當此千鈞一髮之際,你如能夠稱「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那你就可仰仗觀音菩薩的威神之「力」,令諸波浪不致將你沒於海底,所以說「波浪不能沒」。當知這裏說的巨海,是指無邊生死大海,龍魚諸鬼,是指吾人內心煩惱。煩惱在吾人心中興風作浪,致使吾人永遠漂流在生死海中,不得到涅槃彼岸的那邊!

從事相上,舉一二感應來說:在清朝順治年間,有位𥞊陵姓劉的,發心朝禮南海普陀,舟中發願得見菩薩,那知後來忽遇風濤,船覆劉入水中,可是人雖在水,但眼前所見的,四週都是紅光,而且有一僧人,帶他回家裏去,在剛到家時候,僧人就失所在。當知這個僧人,就是為搭救劉君而示現的觀音菩薩!

比丘尼傳中,說晉時有尼法名令宗,首於冀州,因念聖號,得免賊難。晚上到達孟津,因為無船可度,乃更虔念聖號,忽有一白鹿來,下涉河流,宗隨鹿行,竟不沾濡,因得到家。當知白鹿,亦是觀音示現來救令宗的!

戊二 能脫八難

己一 怨賊刑戳難

或在須彌峰,為人所推墮;念彼觀音力,如日虛空住。或被惡人逐,墮落金剛山;念彼觀音力,不能損一毛。或值怨賊繞,各執刀加害;念彼觀音力,咸即起慈心。或遭王難苦,臨刑欲壽終;念彼觀音力,刀尋段段壞。

須彌,又名須彌樓,亦名蘇迷盧,中國譯為妙高。因為此山是七寶所成的,所以稱妙;因為此山高出七金山上,所以稱高。在大海中,據金輪上,日月之所迴泊,諸天之所游舍,七山七海,環峙環列,四面各有一色:東面是黃金色,南面是瑠璃色,西面是白銀色,北面是頗梨色,而且不論那一方面,其水都同山的顏色一樣。此山之高,計有八萬四千由旬,入水四萬二千由旬,出水四萬二千由旬,是娑婆世界的中心。其實,佛經所說的須彌山,就是現在的喜馬拉雅山,這確是世間唯一的高山。

佛說:設「或」有人立「在須彌」山的最高「峰」,突然被人把他推倒山下面去,不用說,這個人非致粉身碎骨不可,絕對不會有再生的希望,所以說「為人所推墮」。但若正在這個時候,被人推墮的人,虔誠稱「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得彼觀音威「力」的加被,「如日」於「虛空」中安「住」一樣,不致跌落下去一命嗚呼!推你下去的人,不是你的怨家,就是謀財害命的盜賊;被推的人得以不墮,全是觀音威力的加持。脫此怨賊之難,所以特別要約須彌來說,因為妙高山王,上臨空際,下瞰大海,救難是很不容易救的,在這絕頂高峰都能去救,其餘的地方得到觀音的救濟,自更是不成問題的。

廣信府志,載有這樣一個事實:宋朝的時候,有人入山採取銅鑛,掘洞至於深不可測,以致該山將欲崩倒,正在這個時候,忽有一女提籃盛金魚一條來賣,在坑中採銅的人,聽到女人賣魚的音聲,大家爭先恐後的出來,到所有工人都走出山洞,其山立即崩倒,而賣魚的女人,不知那裏去了。待大家驚魂甫定,始知這是觀音來救度的!

須彌高山,在此是喻我慢高山。人生世間,沒有那個沒有貢高我慢的存在,這從人們自恃凌他的態度,可以明白看出來的。我慢之山最高的人,往往睨視一切,沒有什麼人在他眼下的,自以為是最了不起的,所以始終要想保持自己最高的地位。一旦感覺到什麼不如意,不為大多數人之所尊重時,就又自暴自棄的自甘墮落,等於被人推下須彌峰一樣。所以做人不要自高自大,而應多所自謙。如能常念觀世音,就可安然的坐在自己本位上了!

「或」者有這麼一個人,「被」凶「惡」殘暴的「人」,在後面不斷的追「逐」,逼得他無路可以逃走,結果,「墮落」到「金剛山」下面去,不用說,這是非常危險的,生命很難保存的;但若就在這個危急關頭,被人追逐的人,情急智生,懇切至誠的稱「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得彼觀音威「力」的加被,使其生命體上的髮膚,不致受到毫末的損傷,所以說「不能損一毛」。

金剛山是中國話,印度叫做斫迦羅。依《起世經》說,在諸餘大山及須彌山王之外,另有一座大山叫做斫迦羅(亦有譯為鐵圍山的),高六百八十萬由旬,縱橫亦六百八十萬由旬,彌密牢固金剛所成,很難予以破壞摧毀,所以名為金剛山。但若其他東西觸及金剛,倒是很快就毀壞的。

最極堅固的金剛山,不要完全看成是外在的山,而是指內在的我執說的。依佛法看,最難打破的,無過於眾生的我執。雖分別我執,在一登初地,便能完全頓斷,但俱生我執,是任運而起的,是最極微細的,初登地時,還不能解決它,要在修道位上,修習生空智觀,才能逐漸斷除,所以喻如金剛。正因眾生的我執堅強,所以圍繞在我執左右的煩惱惡人,經常的在推動我人向懸崖絕壁的險路上走,終而從我執山上,跌落到惡趣中去,受諸痛苦!

設「或」世間有這麼一個人,忽然「值」遇很多的「怨」敵以及很多的盜「賊」,首先將他一圈一圈的圍「繞」住,使之沒有辦法逃脫,然後「各」各再以手裏「執」著的一把「刀」,欲對他「加」以殺「害」,不論怎樣,這個人是很難得以死裏逃生的。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你如稱「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得觀音菩薩的慈「力」加被,使他們不但不再有殺你的念頭,而且立刻生起慈悲心來,對你發生極大的好感,所以說「咸即起慈心」。

在此,說個事實:民國初年,我國江蘇揚州邵伯李家莊地方,有位大善人,姓李名國琚。不論地方發生什麼事情,只要他的力之所及,都設法予以有力的幫助,務必使事情獲得合理的解決。不幸,一次盜賊闖進他的屋裏,要想搶劫他的錢財。李大善人見賊進來,從容不迫而又極安然的對賊說:你們生活困難我不知道,以致未能和你們略結善緣,今天難得你們來到敝舍,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當盡力貢獻,不過現在你們太辛苦了,想來這麼晚還未用過晚餐,現在先請你們用餐,聊表我的一點微意。盜賊聽到李善人這樣說,雖然吃了他的東西,但不好意思再要他的財物,而且受了李善人的偉大精神感召,從此不再做打家劫舍的勾當,而做一個改邪歸正的好人了!

當知這裏說的怨賊,誠如前面長行所說,不是外在的賊,而是內在的賊,如劫功德法財的煩惱,固然是內在的賊,就是見聞覺知的六根,亦是內在的賊。外在的賊容易防範,就是劫奪,亦不過是屬身外之物;內在的賊卻很難防,而且所盜取的,是屬積聚的法寶,使我們在生死苦海中,永遠做個貧窮孤陋的人。所以做人,特別是做個學佛的人,外賊是不必怕的,如有李善人的精神,不特不會受到怨賊的迫害,而且轉化他們成為好人;值得我們可怕的,是自己內心中的賊,這個內賊,不但使我們長時期的在生死海中流浪,且更會迫我們走上危險的三惡道去。

設「或」有這麼一個人,犯了國家的法律,要受法律的制裁。在過去專制時代,所謂朕即是國家,國王本其無上的權威,要怎樣的給你治罪,就怎樣的來處罰你,所以說「遭王難苦」。當國王下令使劊子手來殺你的頭,而你在「臨刑」將「欲壽」命「終」結的時候,你如能夠誠心誠意的「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將得到觀音菩薩的威「力」加被,使劊子手所拿的一把刀,立刻一段一段的變壞,不能損害你的身體一絲一毫,所以說「刀尋段段壞」。頌文的『尋』字,在這兒當『立刻』的意思解。臨刑應該壽終,結果沒有死亡,這不是觀音慈力加被是什麼?

《法苑珠林》十七,有一事實記載,雖不關於王難,但可作此注腳:謂有一位道集法師,在壽陽西山遊行,不意為二賊所得,繫縛在一棵樹下,在賊將要殺他時,自知掙扎沒有用,唯一心念觀世音,直念至死亦不止。結果,賊雖用刀不斷的砍他,而他始終不受損傷,劫賊看到這樣,不禁害怕逃走,而道集法師亦即獲得解脫!

《法苑珠林》十七,還有一說:謂有法禪法師,在山上行走時,忽然遇到凶賊,自知難免一死,立即虔念觀音,賊雖挽弓向法禪行者射去,但箭始終無法放出,於是賊就投弓於地,立刻逃得不知去向,法禪法師得以安然無恙!

己二 枷鎖毒藥難

或囚禁枷鎖,手足被杻械;念彼觀音力,釋然得解脫。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還著於本人。

設「或」有這麼一個人,不知是犯了國家的法律,還是為盜賊之所擄獲,結果,被幽「囚禁」閉起來,而且披「枷」戴「鎖」,甚至用手鐐腳銬加在身上,使你完全失去自由,所以說「手足被杻械」。扣在手上的叫做杻,套在腳上的叫做械。在這時候,你如能夠稱「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仰仗觀音菩薩的威「力」加被,使其無形中「釋然」而獲「得解脫」!釋然,是散開的意思。

《法苑珠林》十七,記一事實:謂我國晉朝時代,有一河內人名竇傳。當時并州刺史高昌與冀州刺史呂護,各自擁兵自重,彼此不相和睦。竇傳在高昌下面做官,遣騎襲擊呂護,不幸為其所俘,執同伴六七人,共同繫在一牢獄中,枷鎖防範甚嚴,尅日就要殺害。沙門支道山,時在呂護的營中,而與竇傳相識,聽說他被俘虜,而且就將刀殺,特走來監獄地方看他,並且隔戶互相談話。竇傳對支道山說:我現在遇到這樣的危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我?支道山說:這我沒有什麼特別辦法,只要你至心稱念觀音聖號,一定會得到菩薩的感應。竇傳過去亦曾聽說觀音的慈悲,現在經支道山這麼一說,立即專心一意的稱念觀音聖號,經過三日三夜的至誠歸命稱念,看看自己身上的鎖械,好像有點異於尋常,並且覺得略為鬆解,用手試推一推,忽然離開身體。竇傳復又至心禱告說:我蒙菩薩的慈護,已令桎梏得到自解,但與我同繫的人還有很多,我不忍心獨自離去,懇求菩薩慈悲普濟,使同獄的人都得免於囚禁之難!禱告完後,再去牽挽其他的人,他人亦次第的解除枷鎖,好像有人從旁割截一樣。於是大家開戶,共同走了出去,沒有一個看守的人發覺到,因而出了城外,得免枷鎖之難!

枷鎖以及杻械,長行亦曾說過,是指名繮利鎖等說的。從表面看,世間一些沒有被幽囚禁閉的人,似乎可作一切的自由活動,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束縛,殊不知事實並不真的這樣。試看,有名譽的人,為了保持他的名譽,終日恐怕名譽喪失,這不是被名譽的枷鎖縛住是什麼?再看,有錢財的人,為了求得錢財更多,終日在盤算怎樣使財富累積,這不是被財利的枷鎖縛住是什麼?所以生存在這三界裏的眾生,根本就是被三界之所囚禁,從來沒有獲得自由過!現在如能稱念觀音菩薩的聖號,體念觀音菩薩的大慈大悲,不再在名利場中追逐,就可釋然得解脫了!

接著,再說能脫毒藥難。「咒詛」是最不正當的害人行為。印度有一類外道,能念一種惡咒,以之咒殺自己所要殺害的人,如念起屍鬼咒,亦即毗陀羅咒,令鬼起而殺人。還有畫符焚燒以咒自己所不喜歡的人,或者紮個稻草人來射殺以期自己的仇人死去,都名咒詛。毒藥,指那服了會得喪身失命的,不是一種兩種,所以叫做「諸毒藥」。不論是用惡咒來咒詛你,或者是用毒藥來毒害你,其目的都是想要傷害你的身體,所以說「所欲害身者」。正在這個時候,你如誠心稱「念彼觀音」菩薩聖號,就可仗觀音菩薩的威「力」加被,結果,不但不會傷害到你,而且「還著於本人」,使他自己受到損傷!

先說一個事實,再論經中意趣。過去有個卜神的人,名字叫做賴省幹,用心是很邪惡的,為使他的卜神靈驗,在他家中特供一個妖物,每年到江浙地方來拐騙童男童女,帶回去祭祀那個妖物。後來有一女童,被他引誘帶回,囚在一間屋裏,當時神棍,哄騙那個女童,要她沐浴更衣,以待妖物來吃。可是這位女孩,由於過去宿根,平時知道念觀音菩薩,所以這個時候,唯有一心稱名,到了深更半夜,在她住的房內,天窗忽然開啓,妖物的兩隻眼睛,如電炬一般的,自窗進入房內,女孩雖極驚怖,但仍一心稱名,念呀念的,女孩口中,忽亦發出光來,射到妖物身上,妖物觸到這光,立即從窗跌下,女孩急呼救命,碰巧屋外有巡警經過,聽到有救命的聲音,即刻就走進房內,看看發生什麼事情,原來是一條大毒蛇,僵死在女孩旁邊。巡警偵悉賴省幹是個大壞人,乃把他逮捕送到官廳裏去,治他騙人害人的應得之罪!當知這就是一般人說的害人反害己,亦即本經這裏說的還著於本人。所以人生在世,寧可自己吃虧,千萬不可存有害人之心,不然的話,害人不一定害得到,而自己首先遭殃,這是何苦哩!

在《譬喻經》中亦有類似這樣的事實說:有個在家學佛的居士,最初受持五戒,後因年齡衰老,對戒多有忘失。當時山中有個口渴的梵志,曾從居士乞求淨水,但因居士田事忙碌,沒有能夠立即供給,於是梵志憤恨而去。然這梵志不是簡單的,能夠起屍使鬼,乃招一個殺鬼來,對殺鬼說:彼清信士侮辱我,你可替我去殺他。山中有羅漢知道這事,立刻到田家對居士說:今晚你早把燈點起,精勤勇猛的誠歸三寶,誦守口莫犯的偈頌,且慈念一切眾生,那你就可得到安穩。居士受了羅漢的開示,通宵念佛誦戒,結果鬼不能害。但是鬼神之法,人要他去殺,他立即去殺,但如被殺的人,有不可殺的功德,法當卻殺那使鬼的人。於是鬼生瞋恚,欲去殺害梵志。羅漢知道這事,又去掩蔽梵志,令鬼不能得見。因為如此,居士由斯悟道,梵志由斯得活。假定不是羅漢,豈不又添冤鬼?

《圖書集成神異典》一百六卷引東坡居士曰:『觀音慈悲者也,今人遭咒詛,念觀音之力,而使還著於本人,則豈觀音之心哉?今改之曰:咒詛諸毒藥,所欲害身者;念彼觀音力,兩家總沒事』!有對這批評說:『東坡云:還著失慈,當云兩家總沒事。吾不意東坡之高明,而出此鄙俗語也。還著一言,有事有理:事則邪不勝正,慈能制凶。今以正念觀音,自然還著。喻如含血噴天,返污己身;將頭觸火,反焦己額,不期然而然,非菩薩加罰於彼,亦非行人起心願著彼也』。

己三 羅剎惡獸難

或遇惡羅剎,毒龍諸鬼等;念彼觀音力,時悉不敢害。若惡獸圍遶,利牙爪可怖;念彼觀音力,疾走無邊方。

設「或」有這麼一個人,突然「遇」到凶「惡」的「羅剎」,有「毒」的「龍」以及一切作災的「諸鬼等」,欲來加害於你,使你的生命結束,正在這個時候,你如一心稱「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仰仗觀音菩薩的威「力」加被,頓時都不敢來加害你,所以說「時悉不敢害」。

羅剎,在前長行已解釋過,現在不再重述。相傳過去有一個人,逢人歡喜問長問短。一天,走在路上,遇到一個羅剎,自知性命難保,因為這人好奇,並不由於危險,就不提出問題,所以仍然問道:喂!你這朋友,為什麼胸是白的而背是黑的?羅剎回答他說:我最怕的是太陽光,為了背光行走,所以背黑胸白。該人聽到這話,立刻壯起膽來,拉住羅剎就向太陽光的地方走,羅剎因為怕光,自己反而逃走,該人於是沒有遭到羅剎之難!

此意是即顯示:不論羅剎,不論惡鬼,只有在黑暗中行事,對於光明是恐怖的,從不敢在光明中活動,所以只要吾人一心稱名,仗藉觀音菩薩的慈光,就可使羅剎、惡鬼不敢來害。同時亦可說:吾人內心中有貪求不已的貪鬼,黑暗重重的無明鬼,內鬼引生外鬼,所以鬼常來作祟。假定做人,正大光明,公正不苟,邪念不起,任何羅剎鬼怪,是都不會來傷害的!

在深山窮谷,或曠野叢林,時常有凶猛殘暴的豺狼虎豹等的惡獸出現。設「若」有這麼一個人,突然遇到很多的「惡獸」將之「圍遶」起來,並且露出牠們可怕的「利牙」鋼「爪」,令你感到無限的恐「怖」。正在這個時候,如能虔誠的稱「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仗觀音菩薩的威「力」加被,使得這些四面包圍著你的惡獸,就很捷「疾」的逃「走」,避到「無邊」、無際的「方」向去了。惡獸、毒蛇之類,都是現實存在的東西,而且在古時代,每年為這些東西傷害的人群,確實是很多的,就是到現代,仍然經常聽到有人被惡獸所噬,或為毒蛇所傷。如虎時常出而為患的,我國就有所謂『談虎色變』之說。因此,佛在經中時常舉出毒蛇、惡獸的恐怖,令我人知所警惕!人類最要緊的,就是求生存,如其生存沒有受到威脅,那是不會發生畏懼的。佛陀深知眾生的心理,每舉此實例來為眾生說法。

《法苑珠林》說:在我國宋時元嘉初年,有位黃龍沙門,名叫做曇無竭,是個淨修苦行的行者,經常讀誦《觀世音經》。一次,與徒眾二十五人,往尋佛國,沿途備經艱險,到達天竺舍衛國路上,遇到一群山象,本是很危險的,但曇無竭捧著經念謂:一心歸命大悲觀世音。這時忽有獅子從林中出來,象見獅子立即驚走,沒有傷害到曇無竭等。可是走了沒好久,又有一群野牛鳴吼而來,將欲加害他們,曇無竭仍舊如初歸命,一心稱名。正在這時,一隻大鷲飛來,使諸野牛立刻驚散,曇無竭等得免受難。可見稱念觀音聖號,是會得到菩薩感應的。

南海慈航說:明朝時代有閩南人,名叫雷法震,向以燒炭為業,家裏有鴨欄木,紋理極為精細,欲刻大士像供奉,但因事情太忙,沒有立刻實行。一天入山燒炭,突從榛莽叢中,走出一隻老虎,張牙舞爪的向雷法震撲來,不免使雷法震感到極大恐怖,正當危急的時候,忽來一個美麗的女子,指著虎呵叱牠,虎就為她懾伏,叩首搖尾而去。法震承該女子相救,拜問她的姓名以求報答。女子答說:我是君家鴨欄木。說了就不再見其人。法震見到這個情形,知是觀音菩薩來救,於是擇吉雕刻觀音聖像,並且從此終身持齋頂禮,可見觀音的感應之大。

己四 毒蟲暴雨難

蚖蛇及蝮蠍,氣毒煙火然;念彼觀音力,尋聲自迴去。雲雷鼓掣電,降雹澍大雨;念彼觀音力,應時得消散。

在這世間,「蚖蛇及蝮蠍」之類的毒蛇毒蟲,是很多的,牠們吐出來的毒氣,像煙火一樣的燃燒,所以說「氣毒煙火然」。不論什麼人,接觸到這毒氣,都會喪身失命的。假使有人遇到這情形,立刻「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得到觀音的威「力」加被,牠們就會「尋」著這個「聲」音,「自」然而然的「迴」避他去,不再吐出毒氣來傷害你了,菩薩的慈悲感應來得多麼速疾?

有說蚖與蝮是同一類的,即一般說的土虺蛇。虺是毒蛇,大的約長八九尺,扁頭大眼,顏色如土,見到人的時候,就昂起頭來向人追逐,其性是極毒的,只要被牠咬到,絕對沒有命的。蝮亦是毒蛇的一種,多居在濕地,長約一尺餘,頭是很大的,形猶如三角,而頸又很細,毒牙如管狀,全體灰暗色,有褐色斑紋,至尾則突然短小,毒性是很強烈的,被牠咬了一口,同樣會沒命的。

相傳南宋紹興年間,餘杭地方,有個姓周的女人,在路上行走,見有三條大蛇盤在路心,使她沒法通過,只好鼓起勇氣來,從蛇上面跨過去,蛇亦不甘示弱,立刻發怒追她,並且把她纏倒在地。正在這時,有鄉人名叫龔黎臣的,趕路經過於此,看到這種情景,為了救這女人,沒有他法可想,就合掌高聲稱念觀音聖號並持念大悲咒。說來真是不可思議,蛇聽到觀音聖號的聲音,就放下該女子,而各自行離去。是為尋聲自回去最有力的明證。

再說蠍,俗作蝎,屬於蜘蛛之類。長約三寸許,青黑的顏色,頸上有觸鬚一對,如蟹螯,頭部與胸部,都是很短的,腹部有十三道環節,後端大環節狹小如尾,末有毒鈎,遇到敵人,就向上彎曲,注射毒汁出來,如人碰到毒汁,可能會失命的。通常捕蜘蛛小蟲為食,並螯人。

從口中吐出毒來傷人,是喻人類的惡口漫罵以及挑撥離間所產生的毒害。如惡口漫罵,有時使人難過得不能自安,甚至因此氣得一命嗚呼,這是世間所常見的事實,所以說『一言聽之,令人如三百矛刺心』,就是此意。在現社會的每一角落,差不多沒有一天,沒有人互相漫罵的惡言惡聲。不要以為沒有什麼關係,人與人間的成為仇敵,國與國間的發生戰爭,往往是由一句話不能忍受而引起的。至於挑撥離間,使得雙方互相猜疑,甚至演成激烈的械鬥,同樣會使雙方受到損傷的。所以在這世間做人,關於口業不得不慎,特別是惡口與兩舌,要更特別的避免!

本來一個晴朗的天空,忽然烏雲密佈,雷聲隆隆震動,如擊鼓之聲,電火閃閃四飛,如牽掣之形,所以說「雲雷鼓掣電」。或者降下堅硬的冰雹,或者落下滂沱的大雨,所以說「降雹澍大雨」。碰到自然界天空中的這些可怖現象,你如能夠虔「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仗觀音菩薩的威「力」加被,即得立時雲消、雨散、雷停、雹止,所以說「應時得消散」。

雲是飄浮在空中的,所謂白雲蒼狗,變化萬千。然則雲是怎樣成的?混合在空氣中的水汽,本來是無形無相的,一旦凝結成水點或凍結成冰晶,就變成有形的雲。雲如變烏黑的烏雲,瀰漫於天空中,是即下雨的前奏。雷鼓,是說雲裏放電的時候,所發出的巨大響聲,好像擊鼓的聲音一樣,所以叫做雷鼓。過去民智未開的時代,人們將雷稱為雷神,說雷公身上,背一隻大鼓,用手敲擊作響,亦即雷鼓說明。掣電的電,是物質裏固有的一種能,可以用來作為動力,並可以利用它來發光發熱,如天空中的閃電。雷電,往往聯結一起說,即先有爍爍的閃電,然後有轟轟的雷聲,因而一般以為雷電是有先後的,其實它們是同時發生的,只因光波傳遞得較快,聲波傳遞得較慢,所以先見閃電而後再聽雷聲。

丁三 總結

眾生被困厄,無量苦逼身;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

「眾生」在這現實世間,或受窮困之境,或遭危厄之難,所以說「被困厄」,被即受的意思。這麼一來,當有「無量」痛「苦逼」迫其「身」心,使之感到身心均不得自在。但尋聲救苦的大悲「觀」世「音」菩薩,具有微「妙」不可思議的「智」慧之「力」,觀見困厄中的眾生,受諸痛苦的逼迫,就被悲心之所驅使,而來救諸眾生的苦難。如《心經》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所以說「能救世間苦」。觀音菩薩之所以得名為觀音,亦即緣此而來。講到這裏,顯得名所以的一大段文,已告結束。

丙二 顯遊化方便

丁一 廣顯應化諸國

戊一 身業普應

具足神通力,廣修智方便,十方諸國土,無剎不現身。種種諸惡趣,地獄鬼畜生,生老病死苦,以漸悉令滅。

觀音是位久修大行的高級菩薩,從其所證的圓通體中,發出最極殊勝的妙用,所以說「具足神通力」。神是妙用不測之義,通是無礙自在之義。凡是大菩薩,都具有神通。不過說到神通,向來分為有漏神通與無漏神通的兩類。有漏神通,不但天仙具有,就是鬼神亦有。唯鬼神所有的神通,是報得通,功用不大,只能見到人鬼二道的少分。天仙具有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五通,功用雖比鬼神大得多,但仍然是很狹小的,而且煩惱全在未斷,佛法認為最重要的漏盡通,他們還未獲得。因而有時動起殺機來,利用他的神通,那所造的罪惡就大了!出世的二乘聖者,不但具有一般的五通,亦得佛法說的漏盡通。其所發生的作用,雖勝過天仙的有漏神通百千萬倍,但因未獲究竟的關係,所以二乘的天眼通,只能見此三千大千世界,天耳通,只能聽此三千大千世界,神足通,只能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得到自在,宿命通,只能了知八萬劫以內的事情,他心通,只能知道六凡眾生的心念。登地的菩薩,破了一品無明,所以他們的天眼天耳二通,不但能見聞一個三千大千世界,而能見聞百個三千大千世界,其神通所發生的功用,較之二乘要廣大到百倍,但還不能算是具足神通。佛的天眼通,能見無量無數無窮無盡的三千大千世界,佛的天耳通,能聽無量無數無窮無盡的三千大千世界,佛的宿命通,了知久遠劫前的事,就好像在今天一樣。徹法底源,究竟具足。觀世音菩薩,在前已說過,是早就成佛的正法明如來,已證圓通妙體,當與初成菩薩道的不同,所以具足不可思議的大神通力。

正法明如來示現的觀世音菩薩,不但具有神通妙用,而且「廣修」大「智」慧,大「方便」。大智慧,是指勝義智說的,契證諸法性空的真理,為他的唯一特能;大方便,是指世俗智說的,適應眾生根機而說法,為他的唯一功用。二智兼運,無不具足,稱為廣修。沒有勝義智,決不能證真理,沒有世俗智,決不能度群迷。在菩薩的立場上,這二智是不可偏廢的,而且要有勝義智,才能發生權巧的世俗智。

大悲觀音,既然具有神通力及方便智,當然就可在「十方」世界,一切「諸國土」中,「無」一「剎」土而「不」示「現」其各種應化「身」,以度化各類不同的眾生。剎在印度叫做剎摩,中國譯為土田,經中或叫做國,或叫做土,其義都是一樣的。如稱佛剎,是即顯示一佛所教化的世界。現身,謂佛菩薩能化現種種不同的身分。如本經長行說觀音菩薩現三十三應身,是即現身義。應是隨感而應,謂由眾生所感,自然而然以應,本此可以知道:以度生為本願的觀世音菩薩,不如一般人所想像的是供在寺廟庵堂裏,而是活生生的在十方國土到處現身說法的。

無剎不現身的觀音菩薩,究竟是在那些地方示現?謂於「種種諸惡趣」中,皆可現身的。諸惡趣,通常是指地獄、餓鬼、畜生的三惡趣;亦有於三惡趣外,加一阿修羅趣,稱為四惡趣的。所以稱為惡趣者,是說眾生以各自的惡業,當趣惡處,名為惡趣。亦有以人與天(修羅徧於諸趣)加入三惡趣,稱為五惡趣的,所以名諸惡趣。人天被稱為惡趣,這是約在生死輪迴中說的。以佛法的出世觀點說,凡是沒有超出三界的,都可說是在惡趣中。

以「地獄」說:眾生墮在地獄中,不論是在八寒或八熱地獄以及其他各種地獄,都有種種痛苦來襲擊的。觀音菩薩見到地獄眾生受苦,不忍他們長期陷在重重痛苦的包圍中,於是動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願,示現地獄眾生的身相,到地獄中去教化他們,令他們出離地獄的苦惱,而獲得身心的解脫!

以餓「鬼」說:『這雖有無財、少財、多財——如血食之神——的差別,從饑渴苦迫得名,常稱之為餓鬼』。墮在餓鬼道中,常常經過百千萬年,聽聞不到漿水之名,何況其他的飲食?所以趣入餓鬼,是很苦的。觀音菩薩見到餓鬼眾生在受苦,特別示現鬼王面然大士,引起佛說燄口來普救一切餓鬼,是為現餓鬼身而為說法令得解脫。

以「畜生」說:這在現實世間明白所見的,有在空中的飛禽,有在陸地的走獸,有在水裏的鱗毛等。墮入畜道的眾生,或是還債而來,或為償命而來,經常受諸不堪忍受的痛苦。觀世音菩薩,見到畜道的眾生在受苦,就示現各種不同的畜生身相,以去度化牠們,使牠們捨離畜生的果報,而獲得身心的解脫!

以人類說:「生、老、病、死」的四種大「苦」,不論是有錢沒有錢的,不論是有地位沒有地位的,誰也免不了。不但人類,就是天上有情,亦同樣不能免。如古德說:『人間難免四相苦,天上何曾免五衰』?觀世音菩薩,見到人類以及天上眾生在受苦,同樣示現人身或天身,來為我們說法,使我們離苦得樂!

總之,在三界之內的眾生,不論是屬那一趣的,只要你有苦存在,只要你一心稱名,觀音菩薩大慈大悲,都會現在你的面前,為你說所能接受的正法,使你依此正法去實行,就可漸漸的令你消滅痛苦,所以說「以漸悉令滅」。這在長行說三十三應身中,已詳細的敘述。

以上兩頌八句,是總頌現身,所以科為身業普應。

戊二 意業普觀

真觀清淨觀,廣大智慧觀,悲觀及慈觀,常願常瞻仰。無垢清淨光,慧日破諸闇,能伏災風火,普明照世間。

這是觀音菩薩的意業普觀。觀有「真觀、清淨觀、廣大智慧觀、悲觀及慈觀」的五觀。以此五觀,顯示度化眾生的根本。依向來所說,前三觀是屬於自利的,後二觀是屬於利他的,所以五觀即含有自利利他的兩大部分。如以五觀為應化的殊勝方便來說,應說那是屬於利他的。而且從前文接下來看,漸令消滅眾生的痛苦,究竟怎樣漸滅法子?因而現在就說五觀以滅眾生之苦,何況科文是顯遊化方便,當更以度脫眾生為運用五觀的方便。

有人這樣解說:由觀音菩薩生起真觀的觀慧,照見眾生的妄業本空,根本沒有業性的自體可得;起清淨觀的觀慧,照見眾生的自性本來離染,從未受過雜染之所染污的;起大智觀的觀慧,照破眾生的無明癡暗,顯發眾生的本有光明;起大悲觀的觀慧,拔除眾生的無量痛苦,不再受諸痛苦的逼迫;起大慈觀的觀慧,給予眾生的一切安樂,使眾生永遠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依於這一解釋,可說前三觀重在摧毀眾生的惑業,後二觀重在為眾生拔苦與樂,是以五觀都是利他的。因此,古人用真、淨、智三觀,配合天臺空、假、中三觀來說,我們認為不必要的。

觀音菩薩既以五觀度化眾生,我們就應「常願」菩薩慈悲予以救濟,使我們真能離苦得樂;同時亦應「常瞻仰」菩薩的妙相莊嚴,頂禮景仰以求攝照!所謂瞻仰,是以恭敬心而仰見的意思。《法華經.方便品》說:『瞻仰兩足尊』。《維摩經》說:『瞻仰尊顏,目不暫捨』。都是此意。

以上四句,乃頌結顯觀智。顯示菩薩應物觀照,所以有此五觀差別。

菩薩應物觀照的五觀,一一都是清淨無垢的,從清淨無垢的觀中,發出大智慧光來,所以叫做「無垢清淨光」。而這大智慧光,朗然照耀,能夠照破一切煩惱黑暗,猶如日輪高懸在晴明空中,照破大地一切黑暗一樣,所以說「慧日破諸闇」。《無量壽經》說:『慧日照世間,消除生死雲』;《法華經.方便品》說:『慧日大聖尊』,都是此意。眾生的無知無明,叫做諸闇。清淨智光,能照世間的盲冥,故以慧日譬之。《法華經.藥王菩薩本事品》說:『又如日天子能除諸闇,此經亦復如是,能破一切不善之闇』。慧日的光輝,不但能破諸黑闇,而且「能伏災風火」。災兼一切的困厄,惟風火是諸災難中最大的災難。風火大災能伏,其餘的災難,自更不成問題。眾生之所以有風火等的各種災難,嚴格說來,不是外面加到眾生身上來的,而是眾生煩惱之所招感的。煩惱的黑暗既已照破,各種的災難當然能伏。伏除災難、照破黑暗的慧日光輝,像太陽一樣的照耀世間,照得普徧光明起來,所以說「普明照世間」。

戊三 口業普益

悲體戒雷震,慈意妙大雲,澍甘露法雨,滅除煩惱燄。

這是觀音菩薩的口業普益,亦即讚嘆觀音菩薩為眾生說法的情形。雖說是口業普益,而實際包含三業的活動,亦即顯示觀音菩薩的三輪不思議化。

「悲體」者,悲以拔苦為義,諸佛菩薩的悲心,廣大無比,所以叫做大悲。佛菩薩以大悲為體,所以名為悲體。如說:『佛心者,大慈悲是』。『菩薩但從大悲生,不從餘善生』,都可作此悲體的說明。而這悲體,亦可說是大慈悲的法身體,是從持戒而得的,因此,戒與慈悲有著密切的關係。『例如不殺,不使一切有情受殺生苦,也是給一切有情以安全感。進一步,更要愛護有情的生命。戒,不即是慈悲的實踐嗎』?觀世音菩薩,用大慈悲戒體,身輪現通,示現三十三應,神通妙用之力,駭動猶如雷震大千,驚醒世人的迷夢,所以叫做「戒雷震」。德清古德說:『法身無體,以悲為體,戒者法身所流之教戒也。故將說法,先以雷震,驚動群機,以慈意而興廣大法雲』。

「慈意妙大雲」,是顯菩薩的意業。菩薩不特以悲拔除眾生的痛苦,同時亦運用慈給與眾生的快樂,當欲以樂給與眾生時,是即名為慈意。佛法,凡欲褒美不可思議之法,就稱為妙。有說:『妙名更無等比,更無過上義』。佛及菩薩的大慈,徧緣法界一切眾生,如彼大雲普蔭一切,所以名為妙大雲。

「澍甘露法雨」,是正顯菩薩的口業說法。《金光明經文句》說:『甘露是諸天不死之藥,食者命長身安,力大體光』。《註維摩經》七說:『什曰:諸天以種種名藥著海中,以寶山磨之,令成甘露,食之得仙,名不死藥。……生曰:天食,為甘露味也。食之長壽,遂號為不死食也』。佛陀常以甘露喻不生不滅的妙法。妙法能滋潤眾生,所以譬之如雨。《無量壽經》上說:『澍法雨,演法施』。《法華經.序品》說:『雨大法雨,吹大法螺』。《涅槃經》二說:『無上法雨,雨汝身田,令生法芽』。又說:『唯悕如來甘露法雨』。這是以甘露法雨,譬喻如來的教法。觀音菩薩為眾生宣說妙法,令諸眾生普得法益,所以叫做澍甘露法雨。

能令眾生得到什麼利益?眾生具有煩惱,而且煩惱熾然,如大火燄一般,用其他的東西,沒有辦法可滅眾生的煩惱燄,唯有菩薩的甘露法雨,始能令諸眾生,滅除煩惱火燄,而達不生不滅的清淨地,所以說「滅除煩惱燄」。

丁二 正顯遊於娑婆

諍訟經官處,怖畏軍陣中;念彼觀音力,眾怨悉退散。妙音觀世音,梵音海潮音,勝彼世間音,是故須常念。念念勿生疑,觀世音淨聖,於苦惱死厄,能為作依怙!具一切功德,慈眼視眾生,福聚海無量,是故應頂禮!

這是頌文最後正顯遊於娑婆世界的一科文,以結束觀音菩薩遊化方便的說明。

娑婆世界的眾生,特別是眾生中的人類,自古以來是鬥爭堅固的,很難做到和樂相處,往往為了些微小事,發生不必要的爭執,以致訴訟而打官司,不說一般人與人間如此,即夫婦、父子、兄弟等,對簿公庭亦所在多是。假定有人因諍執而起訴訟時,到法庭或裁判所對質時,不免引起官司失敗的怖畏。說老實話,訴訟是最不值得的事。因為不論有理無理,結果,總是對己不利的。設若有人因「諍訟」而「經官處」感到怖畏時,你如能夠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就可得到觀音菩薩的威力加被,使得彼此之間和平解決爭端,雙方言歸於好,不再在法庭相見。這樣,彼此的宿怨頓消,成為極要好的朋友!

不但人與人間經常的相爭,就是國與國間亦不斷相爭,所以我們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一天和平。有人說:一部人類史,就是一部戰爭史,真是一點不錯!戰爭,敵對雙方的軍隊,擺開各自的陣線,彼此互相嚴陣以待,到兩軍正式交鋒時,自然不免互有死亡,想到活潑潑的生命,一個一個的倒下去,不期然的會使人感到怖畏,所以說「怖畏軍陣中」。當這兵災戰禍恐怖危險的關頭,你如能夠「念彼觀音」菩薩的聖號,仰仗菩薩的慈「力」加被,「眾怨悉」皆可以「退散」,化干戈為玉帛,而過和平生活了。頌中的眾怨,不但指敵對的軍隊,亦包含訴訟的怨仇。由於念彼觀音,感聖化而各悔先心,所以悉退散。

前文意業普觀中,曾說到觀音的五觀,現於遊化娑婆文中,再說觀音的五音。五觀是菩薩的能觀智,五音有為菩薩所觀境,有為菩薩的說法音。以此合釋觀音得名觀音的所以。有人說這五音都是形容觀音菩薩的說法清淨和美妙,其實並不盡然。如「妙音」,不必作其他的解釋,是專指誦念南無觀世音菩薩之音而言,因念菩薩的聖號音聲,是即微妙不可思議的,所以稱為妙音。「觀世音」,謂『觀照世間一切持名求救的音聲,即無剎不現身的尋這聲音而去救濟』,所以名為觀世音。「梵音」的梵,是清淨潔白的意思,即觀音菩薩世間出世間法,都是清淨而無垢染的。《法華經.序品》說:『觀音微妙,令人樂聞』。《華嚴經》說:『演出清淨微密梵音,宣暢最勝無上正法,聞者歡喜,得淨妙道』。《法華文句》說:『佛報得清淨音聲最妙,號為梵音』。「海潮音」,是以海潮譬音之大者。如海潮滿時,所發出的音響,是極雄壯而澎湃的。還有海潮來時,有其一定的時間,從來不失時的。如長水義疏說:『天鼓無思,隨人發響;海潮無念,要不失時』。這是譬喻菩薩說法及時,從不失其時機,如眾生在什麼時候得度,就在什麼時候為其說法,應以什麼法才能得度,即為眾生說什麼法,如海潮不失其時,所以名為海潮音。「勝彼世間音」者,有說誦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其音如梵音,如海潮音,勝於世間所有一切的音聲,「是故」為佛子者,必「須常」常稱「念」,方能得到實際的利益。有說觀音大士,對十界的眾生之機,能說十界的不同之法,而且其聲清淨,決不是世間的音聲所能及的,所以我人應當常常誦念。前者是約眾生念大士聖號的音聲說;後者是約大士為眾生說法的音聲說。兩說都可通,但我以為前說較為合理。

佛陀苦口婆心的勸我們眾生,要常常稱念觀音菩薩的聖號,但當你在念時,前念後念的「念念」之中,切「勿生」起一念「疑」惑,以為念觀音聖號是沒有益的。當知疑是信的大敵,如一有了疑念存在,你就不能專心一意的去念,由於不能真切至誠的念,自然也就難得菩薩的感應,如要得到感應而來救濟吾人的苦難,你就得毫無疑念的驀直念去!須知「觀世音」菩薩是補處大士,一切煩惱雜染已經斷盡,不同其他未斷盡無明煩惱的菩薩,而被尊為「淨聖」的,即是清淨的聖者。而且我人「於苦惱」的生「死」中,不論遭遇到怎樣的「厄」難,你如能一心稱名,觀世音淨聖,即「能為」我們「作」所「依」的慈父,所「怙」的慈母。換句話說,眾生在這世間,遇到任何災難,觀音菩薩是我們有力的依靠!

再說,觀音菩薩,「具一切」無量「功德」。《大乘義章》第九說:『言功德,功謂功能,善有滋潤福利之功,故名為功;此功是其善行家德,名為功德』。天臺《仁王經疏》上卷說:『施物名功,歸己曰德』。《勝鬘經寶窟》上本說:『惡盡言功,善滿曰德。又德者得也,修功所得,故名功德也』。具諸功德的觀音菩薩,常以一雙「慈眼」,等「視」一切「眾生」,如同父母的愛護兒女,不會有不同的看待,因而兒女有什麼困難,父母可以作為唯一的依靠。觀音菩薩集功累德,其所有的「福」德之「聚」,廣大如「海」的「無量」無邊。因為這樣的關係,「是故」眾生「應」當「頂禮」供養觀世音菩薩。頂禮,即五體投地。如說『頭面禮足』,或說『頂禮佛足』等。人生最貴者莫過於頂,最卑者莫過於足。現在以我最尊貴的頭頂,去禮他最卑下的足,如以現在話說,是即最敬禮。

𥞊 口【CB】,□【演培】

【經文資訊】演培法師全集 第 10 冊 No. 15 觀世音菩薩普門品講記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6-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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