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有菩薩經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二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等譯
「世尊!我於彼時,復見彼諸聽法大眾,以天人花及眾寶物而散佛上;及諸菩薩而聽法已,復更出生種種音樂雜色衣服供養世尊,以諸衣服覆世尊上,還坐本處而共聽法。世尊!我於彼時復作是念:『嗚呼諸佛神通無礙!思惟信入隨順而行。』世尊!我聞此說無礙法聲,即入覺知,而說偈言:
「『我覺寂靜時,
無有障礙處,
即脫一切苦,
而得不動樂。』
「世尊!我於彼時復於空中,見如來身,聞說是言:『汝善男子!汝莫捨意,汝應更信諸佛神通勤求信入。汝善男子!汝於長夜無智愚癡,恒為欺誑受苦惱故。』
「世尊!我於彼時聞是語已,復生恐怖身毛皆竪,一心思惟求佛神通。我思惟時,即見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樹林花果皆悉開敷,好色香潔甚可愛樂,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以花散佛,而供養已還沒不現。復有諸果香潔無比,復見世尊左手執鉢,以取諸果滿於鉢中。又見世尊於臍中出諸化菩薩,從於鉢中而取果已,遍至十方阿僧祇等諸世界中,授與無量諸佛世尊,彼世尊鉢皆悉盈滿。我見彼佛世尊食時,臍中復出諸化菩薩,身皆金色眾相莊嚴。從身出已,我復見彼諸世界中,有諸菩薩及諸眾生,以彼諸果奉獻供養。既奉獻已見彼食時,彼等食已皆悉得成如來形相,至餘世界無佛之處,於彼演說般若波羅蜜法要,教化成熟無量眾生住於菩提,諸佛法中勤修不斷,為說法故彼等還沒,如來鉢中果還盈滿。復見此果從鉢出已,供養一切世間眾生,充潤自身皆至佛所,頂禮佛足右繞三匝,合掌恭敬却住一面,從世尊所聞無所有解釋法相,一心聽受更無所見,更無有智。
「世尊!我亦如是聽入隨順如所說行,我如是知我身與佛,及此大眾空無可說。如是念時,有一佛像起語我言:『汝善男子!此是諸佛大德神通。』我於彼時所得諸想我想不行,亦無歡喜亦不怯弱。我唯信入諸佛神通,如是思惟:『願諸眾生未入者入,未度者度。』我發是心:『願諸眾生於佛神通圓滿無缺。』我時亦復無眾生想。然我於佛大神通不可破壞,為諸眾生及此大眾令成熟故,作如是言:『嗚呼諸佛大德神通!如是希有我今乃見,然佛神通亦無增減。』
「彼時復見空中有佛,作如是言:『汝善男子!更求信入諸佛神通。』世尊!我於彼時一心信入諸佛神通,一心念時即見諸佛神通力故,一切眾生即一眾生,一眾生即一切眾生,然彼一切我亦不見。
「世尊!我於彼時作如是念:『諸佛神通不可思議!如我見佛大神通等。』我於彼時更求諸佛大德神通亦無厭足,我求彼時更轉信入更復專念,思惟觸證令增廣故。世尊!我於彼時見此三千大千世界四方所有毘富羅山,佛及四眾天人修羅,諸世界等皆成大海,清淨無濁更無餘相。
「世尊!我於彼時復作是念:『嗚呼諸佛神通如是!』世尊!我念佛神通時,即見世尊坐彼水中而水不著。我復見有菴摩羅果,及菩提果無所缺壞,繞佛三匝住在佛前,佛為說法,復說諸佛大神通等。為說法時成菩薩形,頂禮佛已即沒不現。復見世尊在毘富羅山為眾說法,如是略說乃至成火,又成螢火,又復成風、大毘羅果,是則成地如大母指。一切世間即一世間,一世間即一切世間,彼諸世間復成無智彼則真體。我於彼時於佛神通如是觸證,思惟是已不生疑惑。亦不恐怖心慮不行。
「爾時,有一如來形像在我前住,而謂我言:『汝善男子!於幾時行六波羅蜜,而能信此佛大神通廣思惟證?』世尊!我於彼時白彼佛言:『如所言六波羅蜜者。為是何謂?』彼告我言:『所謂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汝善男子、如是名為六波羅蜜,行已當得證入諸佛大神通中,汝已成佛大神通已。』
「我時白言:『是故,世間諸天及人阿修羅等,聽我今說,現今世尊為我證明,於諸法中得無礙智。世尊現知,如我今說,我未曾行六波羅蜜,而得證於佛大神通。我今始聞六波羅蜜,我本前際墮黑闇中不可得知。今見世尊及無所有菩薩所問,世尊解釋,我既聞已於諸法中無復黑闇,於諸陰聚分別法中得無所著。而說偈言:
「『我得寂靜智,
無復有所著,
今已脫諸苦,
現得不動樂,
寂靜無比智,
寂無有所寂。
為何事布施?
多百爾所劫,
我無布施行,
已證無比寂。
布施中何作?
彼施不為寂,
寂靜無比智,
寂無有寂處。
為何事持戒?
多百爾所劫,
我今不持戒,
已證無比寂。
寂中無持戒,
戒亦不為寂,
已知無比寂,
所寂無寂處。
為何事修忍?
多百爾所劫,
我今不修忍,
已證無比寂。
寂中何所忍?
忍亦不為寂,
已知無比寂,
所寂無寂處。
為何而精進?
多百爾所劫,
我不行精進,
已證無比寂。
寂中用進為,
寂滅無精進,
已知無比寂,
所寂無寂處。
為何而修禪?
多百爾所劫,
我今不修禪,
已證無比寂。
於中用禪為?
寂中無禪定,
已知無比寂,
所寂無寂處。
為何修智慧?
多百爾所劫,
我未修智慧,
已知無比寂。
於中用智為?
寂中無智慧,
何用施戒忍,
精進及禪定,
智慧等諸度,
何用多所行?
我以無智故,
已知寂無比,
於中智何作?
寂中無用智。
願為我解釋,
所有諸法中。
一切智自在,
尊無不知者。』
彼問此義已,
兩足尊為釋:
『如實真如等,
不散亦不合,
不取亦不捨,
汝今應當知。
於中及自他,
當更無有疑,
知佛神通已,
則離於我想,
亦復無言說,
自身捨無上。
覺佛神通已,
一切罪皆滅,
滅已無熱惱,
故名持戒者。
聞佛神通已,
彼言大神通,
如實無思慮,
彼名忍辱者。
覺佛神通已,
彼心無怯弱,
更復生精進,
故名精進者。
覺佛神通已,
彼心不散亂,
捨一切諸相,
故名禪定者。
覺佛神通已,
彼不著三界,
超越諸障礙,
故名智度者。
是行一切處,
諸度調伏者,
覺知一切佛,
是名佛神通。』」
爾時,惡心難調害人者,白佛言:「世尊!一一諸佛法教難覺,微少智者更深思惟。」而說偈言:
「若有聞觸證,
云何覺神通?
彼當能滿足,
是等諸六度,
及助菩提法。
何謂佛神通?
有何實體相?
彼有何色住?
云何而得證?」
爾時,世尊以偈,報彼惡心難調害人者言:
「若有自覺知,
自已無眾生,
一切法中智,
彼是佛神通。
眾生有著心,
教於空法中,
如是教眾生,
當得佛神通。
眾生有著心,
當一心普覺,
亦不當發心,
此是佛神通。
所有諸佛剎,
即知一佛剎,
彼此不相入,
此是佛神通。
知諸法不生,
能發菩提心,
諸眾生一生,
故言佛神通。
忍言為神通,
忍法體亦盡,
入於一切法,
亦無有所住。
彼住佛神通,
一切法無疑,
無疑無生法,
故彼得授記。
成熟眾生故,
當清淨佛剎,
於多劫修行,
當得佛智故。
覺知諸佛空,
一切最為上,
度佛法彼岸,
成熟眾生故。
佛聲及神通,
文義皆能證,
於祕密教中,
即得度彼岸。
無邊不可取,
亦無遍知者,
如是佛神通,
無復有邊際。
若自此證已,
即是勝布施,
一切施中上,
更不生惡處。
能行一切施,
彼常行施時,
無有分別知,
亦無有所住。
覺知是教已,
彼無物不捨,
於一切生中,
是故捨一切。
若聞此法已,
能捨於我想,
取已無所著,
是為最上檀。
聞已無熱惱,
身心得寂靜,
是為最上戒,
更無有勝者。
於一空法中,
無忍無諍競,
是為最勝忍,
於中無上者。
知諸法空已,
無有怯弱心,
是為勝精進,
於中無過者。
於空常不亂,
一切心發覺,
此是快禪定,
唯聲中示現。
若於空不怖,
一切智無想,
離睡眠無知,
是智為最上。
是等諸度行,
入於是教中,
若知無言說,
彼即度諸度。
不壞於諸法,
亦無有逼惱,
彼即知正法,
無功用智定。
不壞於諸法,
亦無有逼迫,
無知寂靜故,
度於施彼岸。
若不壞諸法,
亦不逼諸法,
此是最勝戒,
一切戒中上。
若不破壞物,
於非法亦然,
如是無疑已,
更不墮惡道。
若忍無盡故,
覺一切有為,
此是最勝忍,
斷一切鬪諍。
常習近是忍,
晝夜不休息,
如是身觸證,
當得可喜色。
若修習空時,
不生勞倦意,
是即上精進,
捨一切懈怠。
如是彼精進,
若能身觸已,
即名上精進,
一切無過者。
不著於空法,
及與禪寂滅,
此是最勝空,
遠離諸覺觀。
是中禪喜者,
彼捨諸煩惱,
如是身觸已,
即無有輕躁。
若於內外法,
無所有依著,
此是最勝智,
無有智能散。
當觀一切法,
若無有智處,
如是觸知已,
不染著諸世。
如是如實知,
常能一切施,
亦無一切施,
彼無有所取。
諸法無所有,
即是諸法體,
彼無所觸已,
名為財富者。
若思能清涼,
善修於平等,
無有諸怯弱,
斷疑遍普照。
清淨住戒中,
彼無有熱惱,
若無有所證,
彼戒無所轉。
解脫如虛空,
更無有所見,
如虛空清淨,
故彼無惡作。
無所見諸法,
而求無上道,
為諸眾生故,
所起煩惱處。
不見彼彼身,
不見彼身時,
煩惱無縛處,
解脫皆如夢。
更無所復見,
彼無亦不見,
是故名如夢。
如是諸言說,
有無等差別,
聲覺觀分別,
如空不可取。
持戒與破戒,
善趣及惡趣,
癡虛妄分別,
是處無真實。
猶如鏡中像,
分別故見彼,
於彼無所有,
色體實如是。
如是內計我,
士夫不可得,
內既無所有,
外亦不可得。
此是如如教,
是故言為空,
若能知空者,
彼當證寂滅。
色從因緣生,
彼色無實體,
若緣彼無有,
彼無無有因。
無因故不生,
本性空寂靜,
無取亦無捨,
無棄亦無似。
若證是無二,
一切根能忍,
若得如是忍,
彼當速成佛。
我如是知已,
得見然燈佛,
於後授我記,
汝往當成佛。
若有善男子,
及以善女人,
彼覺如是等,
則亦當不難。
若有善女人,
欲轉於女身,
應如是知身,
即得具足願。
好色甚端正,
見者生歡喜,
丈夫富伽羅。
覺知如是教,
正行正念者,
聞持已能思,
名智慧丈夫,
為眾決疑網。
若有多眾生,
疑惑無定意,
欲求於智慧,
彼能為斷疑。
若住不正道,
令彼住正路,
幽冥諸眾生,
能為彼照明。
所有受生處,
一切處得明,
為眾生愛樂,
覺知此教故。
壽命得長遠,
諸根悉具足,
常生勝族姓,
眷屬皆隨順。
隨何等生處,
為一切利益,
并餘眾生等,
悉令住菩提。
若聞是等法,
能速自證見,
諸眾生應當,
常恭敬奉事。
應當作福田,
堪受一切施,
常為善丈夫,
為世間支提。
住於諸佛前,
於一切勝施,
無上世尊邊,
彼等堪施主,
降伏諸世間,
當為作福田。
若聞如是法,
能勤修速證,
一切諸佛教,
此修多羅說。
如是覺菩提,
如如無分別,
為此益法教,
當行菩提行,
阿僧祇劫數,
聞是教法故。
若於人天中,
欲受諸果報,
而能聞是法,
應勤修速證。
彼無能降伏,
調御諸眾生,
能於諸餘眾,
彼恒有威德。
彼智善得利,
善得於壽命,
得值佛出世,
能聞此教故。
所有諸佛法,
彼知不思議,
彼為作聲聞,
復得僧功德。
捨於一切法,
復捨內自身,
應聽修多羅,
聞已應覺知。
此法無不說,
是處無所說,
如是等諸法,
此中如是說。
不取亦不捨,
亦無有得失,
無處可持來,
是法無住處,
所有過去佛,
彼如是說法,
若有當來佛,
彼當如是說。
於十方世界,
現在兩足尊,
彼所說法教,
亦如是無二。
若有眾生欲,
能說是法者,
當如我所說,
如是當覺知。
若不覺此法,
而當得涅槃,
終不能觸證,
及當住菩提。
此彼皆具足,
此是諸佛見,
所有如是法,
及如是見處,
眾生界求時,
難得於出現。
若覺此諸法,
真實體空寂,
諸法無有實,
諸法亦無有。
若無有法想,
一切有寂靜,
此彼如實知,
諸法無得處,
無所有所問,
無所有所說。
時彼摩訶薩,
名曰無所有,
以念於如來,
復問人中上。
所說如是法,
不可見而說,
誰能覺如是,
不可覺知者。
是等多億天,
及諸四部眾,
合十指爪掌,
寂意而聽聞。
彼聞已欣慶,
而無有所得,
無智及得處,
多眾住是意。
若有未知者,
彼等起欲樂,
發勤精進意,
當得聞已知。
如是聞真義,
真智無分別,
如己無不如,
真復如是說。
聞諸佛妙法,
所見大神通,
皆發歡喜意,
當得上菩提。
多有俱致天,
及百那由他,
已覺自證知,
如我之所說。
今我此眾中,
所有聞法者,
倍有百千數,
已觸證真法,
皆已共和合,
昔恒沙佛所,
已聞覺是法。
彼聞今觸證,
彼此當作佛,
如我今所在,
當如是說法,
無有於增減。
是殺害人者,
於往昔生處,
曾聞如是法,
昔所未曾有。
彼於今得聞,
無所有解釋,
已入佛神通,
今知於聞義。
見是等大眾,
即厭於自身,
自見最下類,
知佛神通故,
復更信深入,
不可思議等,
彼入已即得。
非法非非法,
此是佛神通,
諸世間無上,
覺無分別已,
無所無不得。
此害人利根,
如所聞聞已,
利根向我說,
諸佛之法體。
眾生心頑鈍,
為癡網所覆,
雖復多時聞,
不知佛神通。
我昔曾見佛,
證作人中上,
覺是大神通,
於後得授記。
過去八十四,
阿僧祇劫中,
我值然燈佛,
以知有為法,
以有所得故。
為得之所覆,
而著於我想,
為諸煩惱惑,
不覺佛神通。
以有於執著,
流轉生死中,
數不得邊際。
自餘若不覺,
如是佛神通,
菩薩摩訶薩,
彼著亦多時。
是諸菩薩等,
欲速證菩提,
寂靜佛神通,
應速願覺入。
如是難調伏,
名為害人者,
還得利智根,
故彼得不難。」
爾時,眾中無煩天子,即以諸天曼陀羅花而散佛上,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是惡心難調殺害人者,如是利根智慧微妙,乃能如是速疾決了。」說是語已。
爾時,佛告無煩天子言:「天子諦聽!是惡心難調殺害人者,於過去世曾五百生,受毒蛇身見即害物。受彼身已於日夜中,多有眾生為彼所害,以飢惱故皆食彼盡猶不能足,食已消滅,皆成灰燼。彼以求食不得眠睡,身不安隱惡心更增。或經日夜半月一月,或經年歲,因惡心故而取命終,即便墮於阿鼻地獄。生彼處已受大苦惱,百千俱致那由他歲,若捨彼身還復生於見毒蛇中,如是次第經五百世,常當受於見毒蛇身。
「若捨彼身還復生於阿鼻地獄,以彼惡集如是起故,於最後生彼毒蛇母愛所縛故,殺若干虫與彼令食,食已飽滿身得安樂,便得睡眠晝夜不覺。彼睡眠時,其母即為多殺諸虫或至千數,斷其命已置其左右周匝圍繞,復置口邊皆成大聚。彼睡覺已食彼諸虫潤身飽滿,還得安隱尋復睡眠經七日夜。彼母復於七日夜中殺百千虫,置其口邊而為大聚。
「彼睡覺已,食彼虫聚而猶未盡,即見其母更殺諸虫,持來聚集更為一聚。彼即生念:『奇哉!我母能為難事,為愛我故,求爾許虫與我令食,然我於今不知厭足,然不食盡不知邊際,我今不應如是求食,而令我母為愛我故為我求食。我今於母能作何報?』
「彼於母所起慈愛心,知有益處知有恩義,即生愛心生饒益心。彼資潤身。復以於母生慈念心稍有柔潤,於即睡眠身心安樂。彼時遇有取薪草人皆共見之,即以利斧斷其命根。
「彼命終已,有旃陀羅名曰氣噓,生彼子家還有惡心。彼時祖父氣噓死後,氣噓之子復當刑殺。復於後時彼氣噓子身復命終,既命終已遂絕此業,有合死者無人刑殺。
「爾時,大臣啟白王言:『大王當知,其主刑者名曰氣噓,其命已終,其彼有子身亦命終。大王當知,今無有人殺合死者。』
「爾時,彼王告大臣言:『彼氣噓門頗有種族,受彼世業資生已不?』臣白王言:『彼氣噓門現有孤子受其世業。』王勅臣言:『汝等可往將彼孤子而來見我。』大臣受勅將來見王。王勅之言:『童子!汝今既受氣噓世業資生,云何而不習於刑殺合死之人?』彼答王言:『敬如王教,我有親屬不聽我殺。王今若遣伏從來命,我蹔還家須臾復來。』王言:『童子!汝可知時宜應速來。』彼至家已,所有妻子及諸眷屬皆斷命已,還至王所,而白王言:『大王當知,我之親屬皆已殺盡,更無有人遮我殺者。唯願大王勅我所作。』於是即付刀杖殺具,彼仍不受。王復勅言:『汝今何故不受刀杖?』彼報王言:『大王!我今既名知刑殺害之人,自有牙齒不假刀杖。大王當知,若無齒力彼須刀杖,我有牙齒有合死者,我用齒齧而斷彼命,飲彼血已資潤我身增益氣力。』於是即取合死之人,以齒齧項而斷其命即飲其血,飲其血已倍增氣力,嚴熾威勢倍更增惡。
「善男子!彼難調伏殺害人者,於彼時間多殺眾生皆飲其血,惡心嚴熾心智猛利,如是利智得聞菩薩名無所有,請問世尊空義斷漏,不起煩惱顛倒分別,斷瞋恚意慳貪妬嫉,無恩義處悉能破除,得無言說。從佛所聞解說之時,聞已更復增益利智,復入諸佛大神通事,故得如是勝利功德。」
爾時,復有教示菩薩摩訶薩從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邊右膝著地,合掌向佛,欲有所問。彼合掌時佛神力故,水陸所生種種妙花有開敷者,色香微妙滿其手中,即生歡喜踊躍無量,以歡喜意用彼諸花而散佛上,再三散已,而白佛言:「世尊!今此難調殺害人者,已曾發於菩提心耶?」
時佛告言:「汝善男子!宜應還問此難調伏殺害人者,是善男子當為汝說。」
爾時,教示菩薩還復合掌,而問之言:「汝善男子!已曾發於菩提心耶?」
彼即答言:「善男子!知我今即是發菩提心清淨無濁,如我聞佛大神通已即斷諸惡,而復得聞此無所有菩薩所問、世尊解釋,聞已信受念持觀察無有疑網。於世尊說一切諸法空無有我,無生無滅無有境界,無境界處無虛空處。汝善男子!於如此處欲起何心而有所聞?」
教示菩薩復問彼言:「汝善男子!汝於眾生幾所成熟於菩提耶?」
彼即答言:「善男子!我於無量不思議等不可瞋恚諸眾生者,成熟安置菩提種子,於無邊劫當更成熟所有眾生。善男子!譬如虛空多所容受,佛法亦爾容受無量。若有信受彼能成熟,亦可成熟一切眾生,不著邪徑當作惡業。
「善男子!我已為一切眾生利益安樂而為攀緣,今向汝說無有虛妄,佛自證知。若佛世尊不授記者,我於菩提我即自記。所以者何?我已信入菩薩種子,已住信忍無疑無惑,於此諸佛大神通中,此是一切諸菩薩等無有所著,發菩提心而為根本。若增長已次第能證菩提之果及一切智,一切佛法當覺當知,次第成熟無量眾生,於菩提道亦當成就,住於菩薩不動法中。
「善男子!如是,如是!無異無別,能如是者願生諸相,然諸眾生有厭離想得無疑惑,願當入佛大神通處自見於我少分。所以者何?其佛神通有無量故。善男子!諸佛世尊於大神通能決了見,諸菩薩等若未得忍唯以信行,若諸菩薩有得忍者,於佛神通少分已入。」
爾時,以佛神通力故,於此大地六種震動安樂潤澤,無一眾生有驚怖者,一切音樂不鼓自鳴。上虛空雨優波羅花、鉢頭摩花、拘勿頭花、分陀利花。於虛空中自然而有種種天衣懸垂而現,燒眾天人所有諸香。彼一切眾所有三千大千世界,彼菩薩等不知邊際,彼等皆悉掬於此花,以散佛上,如是再三及散此眾。於時復有十六俱致百千那由他等蓮花,猶如車輪,從地踊出,彼花臺中有菩薩坐,皆悉具足三十二相。彼諸菩薩各從花下,還以此花而散佛上,花供養已,合掌禮敬向佛而住。
爾時,教示菩薩承佛威神,而問彼等諸菩薩言:「善男子等!汝從何來?」
彼菩薩言:「我從十方阿僧祇等諸世界中,奉侍禮敬阿僧祇佛,聽聞法已而來至此。」
教示菩薩復問之言:「善男子等!汝聞何法?」
彼答之言:「我等亦聞有菩薩名無所有問、佛為解釋,亦如此間釋迦如來所解說法,亦復如是無有增減。彼菩薩亦名無所有,於問彼佛。彼佛世尊亦如是說,不起煩惱令斷疑惑,令作光明令近諸佛,及一切智無等等法。」
爾時,大眾生希有心,皆作是念:「彼諸人等善得人身善得壽命,值佛出世隨順諸佛,聞無所有菩薩所問如是等法,信入奉行,無相無得不起煩惱。世尊!我今善得大利,善得人身善得壽命。我等今者,聞無所有菩薩所問、佛解釋時,聞於耳根如聞信解,無有疑惑有所觸證。我今得知一切智已,亦當如是為諸眾生而作利益得善普覆。我等今者,假使能以一切珍寶,滿此三千大千世界持用布施,以如是等猶不能報是無所有菩薩之德,而不現身能問如來寂靜之法,能斷無量眾生疑惑顛倒之意。我等於今當以何事而供養此不現身者?」
爾時,無所有菩薩作如是言:「諸善男子!汝等若聞如是等法能信解者,即為已作上妙供養一切諸佛及諸菩薩。我今所問、佛為解釋,汝等若得無疑惑處,無熱惱處,成菩提時,為諸眾生作利益故,眾生執著令解脫故,亦為化彼惡心怨讐害人者故。唯若干事以是故問勸請如來,我今已顯諸佛法教,已照一切無明黑闇。」
爾時,惡心難調怨讐殺害人者,見於如是大神通已:「如彼所知不取上下,心得調順無有喜怒。」說此語時,難調怨讐即於彼處踊身虛空,而作是言:「諸善男子!一切諸法猶如幻化,無有真實、分別所作,諸法實體如如不動無有顛倒,是故汝等所有諸想住持建立。如是等想無有實想,是顛倒想非有實想,是故汝今已得至於無疑惑處,亦當得於無礙辯才。汝等已脫諸疑惑故,求菩提時不由於他,常當自體一切開悟。」
時,世尊言:「汝善男子!善哉!善哉!如汝所說。」
爾時,難調惡心怨讐而白佛言:「世尊!我今即是授記,以蒙世尊稱歎善哉。雖然世尊但與我記,為此大眾令得踊躍,心意歡喜更發勝心不怯弱故。世尊!我今不見彼法歡喜踊躍。世尊!一切諸法無有思念,無有真實,分別所起,以分別故而有莊嚴,猶如幻化、如夢所見、如旋火輪。我於彼等如實覺知,如佛世尊為無所有菩薩解釋,我亦隨順無隨順故。」
無所有菩薩經卷第二
(天竺…等)九字【大】,開皇年崛多笈多等於興善寺【久】
等【大】,〔-〕【宋】【元】【明】【宮】
間【大】,聞【久】
臍【大】*,齊【久】*
智【大】,知【宋】【元】【明】【宮】
唯【大】,惟【宋】【宮】
大【大】,大德【宋】【元】【明】【宮】
菴【大】,奄【久】
證【大】,訊【久】
已【大】,無【久】
言【大】,心【宋】【元】【明】
密【大】,蜜【久】
唯【大】*,惟【宋】【元】【明】【宮】*
於【大】,諸【宮】
若【大】,常【宋】【元】【明】【宮】
淨【大】,涼【宋】【元】【明】【宮】【久】
轉【大】,縛【宋】【元】【明】【宮】【久】
惡【大】,思【宋】
當【大】,常【宋】【元】【明】【宮】【久】
欲【大】,故【宋】【元】【明】,法【宮】
及【大】,反【宮】
致【大】*,胝【久】*
中【CB】【麗-CB】【久】,生【大】(cf. K13n0409_p0443b05)
子【大】,〔-〕【宋】【元】【明】【宮】【久】
經【大】*,逕【久】*
干【大】,已【明】
已【大】,以【元】【明】
斷彼【大】,彼斷【明】
邪【大】,耶【久】
就【大】,熟【久】
是【大】,如【久】
分【大】,芬【明】
於問【大】,問於【宋】【元】【明】
佛【大】,彿【明】
諸【大】,〔-〕【久】
常當【大】,當能【宋】【元】【明】【宮】,當當【久】
光明皇后願文【久】
超越【CB】【麗-CB】,越超【大】(cf. K13n0409_p0441b15)
【經文資訊】大正新脩大藏經 第 14 冊 No. 485 無所有菩薩經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01-30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CBETA)依「大正新脩大藏經」所編輯
【原始資料】蕭鎮國大德提供,維習安大德提供之高麗藏 CD 經文,北美某大德提供,Jasmine 提供新式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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