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0001 · 卷 2

經分別

南傳大藏經部類 · 通妙譯

經分別

諸大德!今誦出此十三僧殘法。

僧殘 一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長老施越不喜修梵行,是故,彼形體枯瘦,容貌憔悴,筋脈悉現。長老優陀夷見長老施越形體枯瘦,容貌憔悴,筋脈悉現而作是言:「友!施越!何故汝形體枯瘦……筋脈悉現耶?友!施越!汝不喜修梵行乎?」「友!然!」「友!施越!然而汝如意食、如意眠、如意浴。如意食、眠、浴已,汝尚不安樂,生起欲念惱害心時,以手行泄不淨。」「友!如此作適當乎?」「然!友!我亦如是作。」於是,長老施越,如意食、如意眠、如意浴。如意食、眠、浴已,尚不安樂,生起欲念惱害心時,以手行泄不淨。如是,長老施越其後諸根肥美,容貌光澤,充滿喜悅。時,長老施越之同修比丘,對長老施越曰:「友!施越!汝先形體枯瘦,容貌憔悴,筋脈悉現。然而今日,諸根肥美,容貌光澤,充滿喜悅。汝服何藥耶?」「友!我非服藥物也,但我如意食、如意眠、如意浴。如意食、眠、浴已,我尚不安樂,生起欲念惱害心時,以手行泄不淨。」

(二)

「友!施越!汝為何以此手食信施,又以此手行泄不淨耶?」「然!友!」諸比丘中少欲者譏嫌非難:「何故長老施越以手行泄不淨耶?」如是,諸比丘以種種方便,呵責長老施越,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以是因緣集比丘眾而問長老施越曰:「施越!汝實以手行泄不淨耶?」「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此非相應法、非隨順行、非威儀、非沙門行、非清淨行、非所當為。愚人!何故以手行泄不淨耶?愚人!我以種種方便,為離欲而說法,非為具欲;為離縛而說法,非為具縛;為無著而說法,非為有著也。愚人!於此,汝於我為離欲而說之法以為具欲、為離縛而說之法以為具縛、為無著而說之法以為有著。愚人!我以種種方便,豈非為離欲而說法,為破憍慢、為調伏渴愛、為除去執著、為斷絕輪迴、為滅盡愛、為離欲、為證滅、為涅槃而說法耶?愚人!我以種種方便,豈非為說諸欲之斷滅、說諸欲想之遍知、說諸欲渴之調伏、說諸欲尋之滅除、說諸欲熱之止靜耶?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增長也。愚人!此無寧是使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部分轉向他去也。」如是,世尊以種種方便,呵責長老施越難扶養……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故意行泄不淨者,僧殘。」

如是,世尊為諸比丘制立學處。

(一)

爾時,諸比丘以食美味,失正念、不正知而入眠。彼等失正念、不正知入眠,在夢中漏不淨。彼等心生後悔:「由世尊所制立之學處:『故意行泄不淨者,僧殘。』我等夢中漏泄不淨,其時心得〔受樂〕,我等非犯僧殘罪耶?」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雖有心〔而無意識之目的者〕非犯罪也。」「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除夢中外,若故意行泄不淨者,僧殘。」

a'b「除夢中外」者,夢中除外。

「故意」者,是認識、確知而存心違犯。

b'「泄」者,離本處也。

「不淨」者,有十種不淨,黑、黃、赤、白、酪色、水色、油色、乳色、生酥色、酥色。

a 「僧殘」者,僧眾對於其罪而給與別住,令其返歸原來〔之狀態〕,給與摩那埵(贖罪之儀式),〔而後〕回復清淨,非數人或一人〔之所業〕,是故云「僧殘」。〔又初殘者〕,對其罪聚之羯磨之同義語,是故亦云「僧殘」。

(一)

於內色而泄、於外色而泄、於內外色而泄、動腰於空中而泄、驅使欲念而泄、為大便而泄、為小便而泄、為風而泄、為慰周伽蟲所嚙而泄、為健康而泄、為受樂而泄、為藥而泄、為布施而泄、為福德而泄、為祭祀而泄、為生天而泄、為種子而泄、為自試而泄、為戲樂而泄。泄黑精、泄黃精、泄赤精、泄白精、泄酪色精、泄水色精、泄油色精、泄乳色精、泄生酥色精、泄酥色精。

(二)

「於內色」者,於己身中之受觸身支。

「於外色」者,於己身中以外之受觸或不受觸物。

「於內外色」者,於以上兩者。

「空中動腰」者,言於空中努力而使生支起作用。

「驅使欲念」者,言以欲念而驅使生支起作用。

「為大便」者,言由大便之迫壓而生支起作用。

「為小便」者,言由小便之迫壓而生支起作用。

「為風」者,言因風迫壓而生支起作用。

「慰周伽蟲所嚙」者,因慰周伽蟲所嚙而生支起作用。

「為健康」者,我當有健康〔而泄〕。

「為受樂」者,我得樂受。

「為藥」者,他當得藥。

「為布施」者,我要行布施。

「為福德」者,他當有福德。

「為祭祀」者,我當供犧牲。

「為生天」者,我當生天。

「為種子」者,我當得〔胎兒之〕種子。

「為自試」者,當有黑精、當有黃精……當有酥色精。

「為戲樂」者,戲樂之意。

(三)

思於內色〔泄〕,而行泄者僧殘。思於外色……僧殘。思於內外色……僧殘。思於空中動腰……僧殘。思驅使欲念……僧殘。思迫壓大便……思為戲樂而行泄者僧殘。

思黑精而行泄者僧殘。思黃精……酥色精……僧殘。

———無雜章終———

(四)

思為健康、為受樂……僧殘。思為健康、為藥……乃至……為健康、為施與……乃至……為健康、為福德……乃至……為健康、為祭祀……乃至……為健康、為生天……乃至……為健康、為種子……乃至……為健康、為自試……乃至……為健康、為戲樂而行泄者僧殘。

———一根分斷章終———

(五)

思為受樂、為藥……僧殘。思為受樂、為施與……思為受樂、為戲樂……僧殘。思為受樂、為健康……僧殘。為藥、為施與……思為戲樂、為自試……僧殘。

———一根結合章終———

二根等亦如是進行。

思為健康、為樂、為藥……為戲樂而行泄者僧殘。

———全根章終───

(六)

思黑精、黃精而行泄者僧殘……思黑精、酥色精而行泄者僧殘。

———一根分斷章終———

思黑精與赤精……酥色精與酪色精而行泄者僧殘。

———一根結合章終———

二根等亦如是進行。

思黑精、黃精、赤精……酥色精而行泄者僧殘。

———全根章終———

(七)

思為健康與黑精而行泄者僧殘。思為健康、為受樂與黑精、黃精而行泄者僧殘。思為健康、為受樂、為藥與黑精、黃精、赤精而行泄者僧殘。

如上應增大兩者。

思為健康、為受樂、為藥……為戲樂與黑精、黃精、赤精……酥色精而行泄者僧殘。

———複合章終———

(八)

思:「我當泄黑精。」而行泄黃精者僧殘。思:「我當泄黑精。」而行泄赤精……行泄酥色精者僧殘。

———分斷章———

思:「我當泄黃精。」而行泄赤精者僧殘。思:「我當泄黃精。」而行泄白精……酥色精……乃至……行泄黑精者僧殘。

———根之簡約結合章———

思泄酥色精,而行泄黑精者僧殘。思泄酥色精,而泄酪色精者僧殘。

———中腔章———

(九)

思泄黃精,而行泄黑精者僧殘。思泄赤精,而行泄黑精者……乃至……思泄白精,而行泄黑精……思泄酥色精,而行泄黑精者僧殘。

———背面章第一進行———

思泄赤精,而行泄黃精者僧殘。白精……酥色精……乃至……思泄黑精,而行泄黃精者僧殘。

———背面章第二進行———

思泄白精,而行泄赤精……思泄黃精,而行泄赤精者僧殘。

———背面章第三進行———

思泄黑精,而行泄酥色精……思泄酪色精,而行泄酥色精者僧殘。

———背面章第十進行———

———背面章句終———

思,行而泄者僧殘。思,行而不泄者偷蘭遮。思,不行而泄者不犯也;思,不行而不泄者不犯也;不思,行而泄者不犯也;不思,行而不泄者不犯也;不思,不行而泄者不犯也;不思,不行而不泄者不犯也。

夢中、無洩泄之意,癡狂者、心亂者、痛惱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夢、大小便、尋、溫水、藥、癢、道、膀胱、浴室、觸。

沙彌、眠、腿、拳握、空中、站立、憶念、孔穴、以木片觸、於流水、玩水、走、玩花、蓮、砂、泥、水、牀、拇指。

(一)

爾時,一比丘因夢泄不淨。彼心生悔恨,〔思:〕「我非犯僧殘罪乎?」如是,彼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比丘!因夢者不犯也。」

(二)

爾時,一比丘行大便而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以此事白世尊。「比丘!汝存何心乎?」「世尊!我無泄意。」「無泄意者不犯也。」爾時,一比丘行小便……「諸比丘!無泄意者不犯也。」

(三)

爾時,一比丘以尋欲念而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尋而泄者不犯也。」

(四)

爾時,一比丘浴溫水而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汝存何心乎?」「世尊!我無泄意。」「無泄意者不犯也。」爾時,一比丘持泄意,以溫水行浴而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汝僧殘。」爾時,一比丘持泄意,以溫水浴而不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非僧殘,是偷蘭遮。」

(五)

爾時,一比丘之生支受傷,以藥塗之而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無泄意者不犯也。」爾時,一比丘生支受傷,持泄意塗藥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非僧殘,是偷蘭遮。」

(六)

爾時,一比丘搔陰囊,而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無泄意者不犯也。」爾時,一比丘持泄意搔陰囊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非僧殘,偷蘭遮。」

(七)

爾時,一比丘於行路時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無泄意者不犯也。」爾時,一比丘以泄意於行路時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偷蘭遮。」

(八)

爾時,一比丘壓膀胱而行小便……一比丘於浴室溫下腹……一比丘於浴室洗師背……一比丘使〔人〕打腿……〔三事同前〕……「偷蘭遮。」

(九)

爾時,一比丘持泄意,如是言一沙彌曰:「來!沙彌!汝握我生支。」其〔沙彌〕握其生支,其比丘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汝僧殘。」爾時,一比丘握已眠沙彌之生支,彼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非僧殘,乃突吉羅。」

(一〇)

爾時,一比丘持泄意,以腿壓生支而泄不淨……乃至……不泄。彼心生悔恨……「偷蘭遮。」爾時,一比丘以泄意,以拳握生支……持泄意,於空中動腰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恨……「偷蘭遮。」

(一一)

爾時,一比丘於〔他〕身上立……持泄意於〔他〕身上立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偷蘭遮。」

(一二)

爾時,一比丘以染著心,憶念女人之生支而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非僧殘。然,諸比丘!勿以染著心憶念女人之生支,憶念者突吉羅。」

(一三)

爾時,一比丘持泄意以生支入鎖孔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非僧殘,乃偷蘭遮。」

(一四)

爾時,一比丘持泄意,以木片觸生支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恨……「偷蘭遮。」

(一五)

爾時,一比丘逆流洗浴,而泄不淨……〔三事同前〕……「偷蘭遮。」

(一六)

爾時,一比丘玩水戲……一比丘走水中……一比丘玩花……一比丘走於蓮叢中,而泄不淨……〔三事同前〕……「偷蘭遮。」

(一七)

爾時,一比丘持泄意入生支於沙中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恨……「偷蘭遮。」爾時,一比丘持泄意入生支於泥中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偷蘭遮。」爾時,一比丘以水澆生支而泄不淨……〔三事同前〕……「偷蘭遮。」爾時,一比丘持泄意,以生支觸臥牀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偷蘭遮。」爾時,一比丘持泄意以拇指觸生支而泄不淨……乃至……不泄不淨。彼心生悔……「偷蘭遮。」

———僧殘一終———

僧殘 二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長老優陀夷住阿蘭若。此長老之精舍優美華麗清淨,中央有內室,四面有房舍圍繞,甚善設臥牀、座牀、褥、枕,善置飲物、洗淨水,房屋掃灑清淨。〔如是〕眾多之人,來見長老優陀夷之精舍。一婆羅門亦伴其婦,至長老優陀夷處,如是言長老曰:「我等欲觀大德之精舍。」「然!婆羅門!請看!」取鑰啟鎖,開門入精舍中。彼婆羅門亦隨長老優陀夷後而入,其婦亦從婆羅門後而入。時,優陀夷開一窗,閉一窗,走遍房舍,然後,往彼婦之後,觸摩其身。時,彼婆羅門與長老優陀夷交談而行,然,婆羅門大放歡喜讚歎之語:「如是住阿蘭若之沙門釋子甚是高貴,優陀夷尊師,亦住如是阿蘭若之高貴者。」如是說時,其婦言婆羅門曰:「彼有何高貴?如汝摩觸我身,此沙門優陀夷亦摩觸我身。」

於是,其婆羅門瞋怒譏嫌非難:「此等沙門釋子,不知恥、不持戒、打妄語。彼等實自言己是法行者、寂靜行者、梵行者、實語者、持戒者、善法行者,而彼等無沙門行、無梵行,彼等破沙門行、破梵行。彼等何處有沙門行、有梵行耶?彼等離沙門行、離梵行。所謂沙門優陀夷為何摩觸我妻之身乎?貴族之婦人、少女、童女、媳婦、侍女,實不能至此僧園,彼等若到此,當被此沙門釋子所污辱。」

(二)

諸比丘聞婆羅門之譏嫌非難。諸比丘中少欲者譏嫌非難:「何以長老優陀夷與女人身相觸乎?」於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眾而問長老優陀夷曰:「優陀夷!汝實與女人身相觸乎?」「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癡人!汝非相應法、非隨順行、非威儀、非沙門行、非清淨行、非所當為。愚人!汝為何與女人身相觸乎?愚人!我以種種方便,為離欲而說法,非為具欲……乃至……說諸欲熱之止靜。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若起欲情變心與女人身相觸,或捉手、或捉髮、或觸其某身支者,僧殘。」

(一)

「任何」者,無論何者亦……乃至……。

「比丘」者,……乃至……即此所謂「比丘」之意。

「起欲情」者,言驅使欲念,戀著欲樂。

「變心」者,欲情亦是變心、瞋怒亦是變心、迷亂亦是變心。此處所謂變心,是指欲情變心也。

a'「與」者,共也。

「女人」者,人女而非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初生之女〔嬰〕亦云〔人女〕,何況長大者。

a 「身相觸」者,猥褻之行為也。

「手」者,由肘至指甲尖之謂。

「髮」者,純髮、或混合絲之髮、或混合華鬘之髮、或混合金銀之髮、或混合真珠之髮、或混合寶珠之髮也。

「身支」者,除手及髮外,其餘皆云「身支」。

(二)

捉摩、重摩、順摩、逆摩、下、舉、牽、推、抱、抱捉、捉、捺摩。

「捉摩」者,惟捉觸之程度。

「重摩」者,從此至彼摩觸也。

「順摩」者,由上而下。

「逆摩」者,由下而上。

「下」者,向下變曲。

「舉」者,持舉於上。

「牽」者,牽拉之。

「推」者,推進也。

「抱」者,捉抱身支。

「抱捉」者,捉其任何一處。

「捉」者,惟有捉之。

「捺摩」者,惟觸之程度。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女人身與〔己〕身捉摩、重摩、順摩、逆摩、下、舉、牽、推、抱、抱捉、捉、捺摩者僧殘。有女人,若比丘疑是〔女人〕以起欲念,於女人身與〔己〕身捉摩、重摩……乃至……捉、捺摩者偷蘭遮。有女人,若比丘作黃門想而起欲念,……偷蘭遮。有女人,〔若比丘〕作男想……作畜生想而起欲念,……偷蘭遮。

有黃門,若比丘作黃門想而起欲念,於黃門身與……捺摩者偷蘭遮。〔若比丘〕作黃門、疑想……男想……畜生想……女想,於黃門之身與……捺摩者突吉羅。

有男,〔若比丘〕作男想……疑想……畜生想……女想……黃門想〔……乃至……〕突吉羅。

有畜生,〔若比丘〕作畜生想……疑想……女想……黃門想……男想〔……乃至……〕突吉羅。

———一根〔章〕———

(二)

有二女人,若比丘於二女人作女想以起欲念,對二女人之身與……捺摩者二僧殘。有二女人,〔若比丘〕於二女人作疑想……黃門想……男想……畜生想……而起欲念,於二女人之身……捺摩者二偷蘭遮。

有二黃門,〔若比丘〕於二黃門作黃門想〔……二偷蘭遮。有二黃門,於二黃門作疑想……男想……畜生想……女想……〕二突吉羅。

有二男,〔若比丘〕於二男作男想〔……二突吉羅。有二男,於二男作疑想……畜生想……女想……黃門想……〕二突吉羅。

有二畜生,〔若比丘〕於二畜生作畜生想〔……疑想……女想……黃門想……男想……〕二突吉羅。

(三)

有女人與黃門,若比丘於兩者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兩者之身……捺摩者一僧殘、一突吉羅。有女人及黃門,〔若比丘〕於兩者作疑想而起欲念……一偷蘭遮、一突吉羅。有女人與黃門,〔若比丘〕於兩者作黃門想而起欲念……二偷蘭遮〔……男想……一偷蘭遮、一突吉羅……畜生想……〕一偷蘭遮、一突吉羅。

有女人與男人,〔若比丘〕於兩者作女想而起欲念……一僧殘、一突吉羅。〔……疑想……黃門想……男想……畜生想……〕一偷蘭遮、一突吉羅。

有女人與畜生,〔若比丘〕於兩者作女想而起欲念……一僧殘、一突吉羅。〔……疑想……黃門想……男想……畜生想……〕一偷蘭遮、一突吉羅。

有黃門與男子,〔若比丘〕於兩者作黃門想而起欲念……一偷蘭遮、一突吉羅。〔……疑想……男想……畜生想……女想……〕二突吉羅。

有黃門與畜生,〔若比丘〕於兩者作黃門想而起欲念……一偷蘭遮、一突吉羅。〔……疑想……男想……畜生想……女想……〕二突吉羅。

有男子與畜生,〔若比丘〕於兩者作男想而起欲念……二突吉羅。〔……疑想……畜生想……女想……黃門想……〕二突吉羅。

———二根〔章〕———

(四)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女人身與〔比丘〕衣捉摩……捺摩者偷蘭遮。有二女人,若比丘於二女人作女想而起欲念,於二女人之身與〔己之〕衣捉摩……捺摩者二偷蘭遮。有女人與黃門,若比丘於兩者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兩者之身與〔己之〕衣捉摩……捺摩者,一偷蘭遮、一突吉羅。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女人之衣與〔比丘之〕身摩觸……捺觸者偷蘭遮。二女人……二偷蘭遮。女人與黃門……一偷蘭遮、一突吉羅。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女人之衣與〔比丘之〕衣摩觸……捺觸者突吉羅。二女人……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以女人之捨物觸〔比丘之〕身者突吉羅。有二女人,若比丘作二女人想而起欲念,以二女人之捨物觸摩己身者二突吉羅。有女人與黃門,若比丘於兩者作女人想而起欲念,以兩者之捨物觸摩己身者,二突吉羅。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以女人之捨物觸摩其衣者,突吉羅。有二女人,〔若比丘〕作二女人想〔……乃至……〕捨物捉摩衣者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以女人之捨物觸〔比丘之〕捨物者,突吉羅。二女人……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比丘句終———

(五)

有女人,〔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若女人以身捉摩比丘之身〔……乃至……〕捺摩時,〔比丘〕有依順之意向,動身以受觸樂者僧殘。

有二女人,於二女人作女想而起欲念,若二女人……捉摩……受觸樂者二僧殘。有女人與黃門,於兩者作女想而起欲念,兩者若……捉摩……受觸樂者,一僧殘、一突吉羅。

有女人,作女想而起欲念,若女人以比丘之身捉〔自己之〕衣……偷蘭遮。有二女人……二偷蘭遮,有女人與黃門……一偷蘭遮、一突吉羅。

有女人,作女想而起欲念。若女人以比丘之衣捉摩己身者……偷蘭遮。二女人……二偷蘭遮也。女人與黃門……一偷蘭遮、一突吉羅。有女人,作女想而起欲念,若女人以比丘衣捉摩己衣者,突吉羅。二女人……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有女人,有女想而起欲念。女人以比丘之捨物捉摩其身,有摩觸之意而動身受觸樂者突吉羅。二女人……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以比丘之捨物與衣……二女人……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有女人,有女想而起欲念。女人若以比丘之捨物捉摩〔女人之〕捨物,比丘有摩觸之意而動身受觸樂者,突吉羅。二女人……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六)

有摩觸之意,動身而受觸樂者僧殘。有摩觸之意,動身而不受觸樂者突吉羅。有摩觸之意,不動身而受觸樂者不犯也。有摩觸之意,不動身而不受觸樂者不犯也。〔被捉〕有求脫之意而動身,受觸樂者不犯也。有求脫之意而動身,不受觸樂者不犯也。有求脫之意而不動身,受觸樂者不犯也。有求脫之意而不動身,不受觸樂者不犯也。

(七)

無意者、無念者、不知者、不受樂者,癡狂者、心亂者、痛惱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母、女、妹、妻、夜叉女、黃門、眠女、死女、畜生女、木像女。

強捉、橋、道、樹、船、繩、棒、推鉢、禮拜,努力而不觸時。

(一)

爾時,一比丘對母以愛慕其母之情,……對女兒以愛護女兒之情……,乃至……對妹以愛護妹之情而觸摩之。彼心生悔恨:「我,非僧殘乎?」以此事白世尊……乃至……「比丘!非僧殘,突吉羅。」

(二)

爾時,一比丘與故妻身相觸。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汝僧殘。」

(三)

爾時,一比丘與夜叉女……與黃門身相觸。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非僧殘,偷蘭遮。」

(四)

爾時,一比丘與眠女身相觸,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汝僧殘。」……與死女……偷蘭遮……與畜生女……突吉羅……與木像女……「突吉羅。」

(五)

爾時,眾多女人強捉一比丘,腕相鉤而行,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汝受樂乎?」「世尊!我不受樂。」「不受樂者不犯也。」

(六)

爾時,一比丘與女人渡橋,而動欲心,彼心生悔……「突吉羅。」

(七)

爾時,一比丘見女人前來,起欲心而以肩碰之,彼心生悔……「僧殘。」

(八)

爾時,一比丘與女人上樹……乘船而動欲心。彼心生悔……「突吉羅。」

(九)

爾時,一比丘因女人所持之繩,而起欲心。彼心生悔……「偷蘭遮。」爾時,一比丘因女人所持之棒而起欲心。彼心生悔……「偷蘭遮。」

(一〇)

爾時,一比丘動欲心,以鉢推女人。彼心生悔……「偷蘭遮。」

(一一)

爾時,一比丘於女人禮拜時,起欲心而舉足。彼心生悔……「僧殘。」

爾時,一比丘〔思:〕「我當捉女人。」努力而不接觸。彼心生悔……「突吉羅。」

———僧殘二終———

僧殘 三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長老優陀夷住阿蘭若。其長老之房舍優雅美麗清淨。其時,眾多女人來園觀遊精舍。時,其諸女人至長老優陀夷處,而作是言:「大德!我等欲觀大德之精舍。」於是,長老優陀夷使諸女人等入見精舍。然後,言有關彼等之大小便道,說好又說惡、或請或求、或問或反問、又解說、又教誡、又惡罵。其女人中,墮落無恥者,與優陀夷共談笑戲樂。然,諸女人中,有慚恥者離去,而非難諸比丘。「大德!此非隨順行、非威儀。我等亦不欲我夫如是云耳,何況大德優陀夷耶?」

(二)

諸比丘中少欲者譏嫌非難:「為何長老優陀夷對女人言粗惡語乎?」於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爾時,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眾而問長老優陀夷曰:「優陀夷!汝實對女人言粗惡語乎?」「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此非相應法、非隨順行、非威儀、非沙門行、非清淨行、非所當為。汝,愚人!何故於女人言粗惡語耶?我以種種方便,為離欲而說法,非為具欲……乃至……非為說諸欲熱之止靜耶?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起欲情變心,對女人言粗惡語者,即如年輕男子向年輕女人言含淫欲法之語者,僧殘。」

「任何」者,無論何者亦……乃至……。

「比丘」者,……乃至……即此所謂「比丘」之意。

「起欲情」者,為欲念所驅而戀著欲樂之謂。

「變心」者,欲情亦是變心、瞋怒亦是變心、迷亂亦是變心,在此處所謂變心是指欲情變心。

「女人」者,人女而非夜叉女、餓鬼女、畜生女,有智而能知善語、惡語、粗語、非粗語者。

a 「言」者,如年輕男子對年輕女子、少年對少女,欲行之男子對欲行之女子之謂。

a'「粗惡語」者,有關大小便道淫欲法之語。

「含淫欲法」者,有關於淫欲之法。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語二道,說好、說惡、乞、求、問、反問、解說、教誡、或惡罵。

「說好」者,稱說讚歎二道。

「說惡」者,詆毀非難二道。

「乞」者,說:「與我,應與我。」

「求」者,說:「汝母何時與〔汝〕耶?汝父何時與耶?汝之天神何時與耶?何時有好事?何時汝得淫欲法?」

「問」者,說:「汝如何與汝夫耶?如何與愛人耶?」

「反問」者,說:「汝實如是與汝夫,如是與汝愛人。」

「解說」者,被問而言:「當如是與,若如是與者,當得汝夫之寵愛也。」

「教誡」者,不被問而言:「如是與,如是與者,汝夫當寵愛汝也。」

「罵」者,說:「汝無形、汝不全形、無血者、恆出血者、恆布者、漏出者、汝長崛、汝黃門、汝出兩邊者、汝破根者、汝二根者。」

(二)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女人之大便道、小便道,言其好惡……罵者,僧殘。有二女人,若比丘於二女人作女人想而起欲念,於二女人之大便道……二僧殘。有女人與黃門,若比丘於兩者有女想而起欲念,於兩人之大便道……一僧殘、一突吉羅。

(三)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除女人之大小便道外,就其頸以下,由膝蓋以上,言其好惡……乃至……罵者,偷蘭遮。二女人……二偷蘭遮。女人與黃門……一偷蘭遮、一突吉羅。

(四)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就其女人之頸以上、膝蓋以下,說好惡……突吉羅。二女人……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五)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女人之衣服,言其好惡……突吉羅。二女人……二突吉羅。女人與黃門……二突吉羅。

(六)

為義而說、為法而說、為教而說,痴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赤染、粗、多、硬、長、播種、道終、篤信、布施、作業。

(一)

爾時,有一女人著新染之毛織衣。一比丘生起欲念,言其女人曰:「妹!實汝之赤染(血)。」其女不解,云:「然!大德!新染之毛織衣也。」彼心生悔恨,「我非僧殘乎?」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比丘!非僧殘,突吉羅。」

(二)

爾時,有一女人著粗毛織衣……如是言:「妹!實汝之粗毛。」其女不解,云:「大德!然!是粗毛織衣也。」彼心生悔……「突吉羅。」

(三)

爾時,一女人著新縫之衣……如是言:「妹!汝實毛多。」其女不解,云:「大德!然!新縫之毛衣也。」彼心生悔……「突吉羅。」

(四)

爾時,一女人著硬毛衣……如是言:「妹!實汝之硬毛。」……「然!大德!硬毛之毛衣。」……「突吉羅。」

(五)

爾時,一女人著外衣……如是言:「妹!汝之毛長。」……「大德!然!外衣也。」……「突吉羅。」

(六)

爾時,一女人於田園播種已而歸,一比丘起欲心,言其女人曰:「妹!汝已播下種。」其女人不解,曰:「然!大德!我等已播下。」彼心生悔恨……乃至……「比丘!非僧殘,突吉羅。」

(七)

爾時,一比丘見前來一出家女,起欲心而言其女曰:「妹!道終焉?」其女不解,曰:「然!比丘!汝應當前進。」彼心生悔……「偷蘭遮。」

(八)

爾時,一比丘起欲心而對一女人曰:「妹!汝是篤信者,然而,與汝夫之物却不與我等。」「大德!何者?」「淫欲法也。」彼心生悔……「僧殘。」

(九)

爾時,一比丘起欲心而對一女人曰:「妹!汝是篤信者,然而,却不與我等最上布施。」「大德!何物是最上布施。」「淫欲法也。」彼心生悔恨……「僧殘。」

(一〇)

爾時,一女人正在作務。一比丘起欲心,而對彼女人曰:「妹!起,我作。」……乃至……「妹!坐,我作。」乃至……「妹!臥,我作。」……乃至……彼女人不解。彼心生悔恨……「突吉羅。」

———僧殘三終———

僧殘 四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長老優陀夷於舍衛城有檀越,往返於許多居士家。時,一寡婦端正美貌。其時,長老優陀夷於晨著內衣,持外衣與鉢至其婦人家,坐於已設座位上。時,婦人至長老優陀夷處頂禮,而坐一面。婦人於一面坐已,長老優陀夷為說法,教示教誡,令踊躍歡喜。時,婦人聽優陀夷說法……歡喜而對長老優陀夷曰:「大德!請云所需。我等當得供奉,諸如衣服、飲食、房舍、病資具藥物等。」「妹!如衣服、飲食、房舍、病資具藥物等,我等非所難得。然,與我等難獲者。」「大德!何物耶?」「淫欲法也。」「大德!所欲乎?」「妹!所欲也。」「大德!請來。」而入幽室,解衣而仰臥牀上。時,優陀夷近彼女人,〔言:〕「誰願觸其不淨臭處耶?」之後,吐唾而去。時,其婦人譏嫌非難:「此等沙門釋子無恥,虛言妄語而行惡行。彼等實自言己是法行者、寂靜行者、梵行者、實語者、持戒者、善法行者,而彼等無沙門行、無梵行,彼等破沙門行、破梵行,彼等離沙門行、離梵行。何故沙門優陀夷自求淫欲法〔而言:〕『誰願觸其不淨臭處耶?』之後,吐唾而去耶?我有何惡耶?我有何惡臭耶?以何故遺棄我耶?」其他婦女亦譏嫌非難:「此等沙門無恥……何故沙門優陀夷實自求其女之淫欲法〔而言:〕『誰願觸其不淨臭處耶?』之後,吐唾而去耶?其女人有何惡耶?其女人有何惡臭耶?何故遺棄其女人耶?」

(二)

諸比丘聞其諸女人等之譏嫌非難。彼諸比丘中少欲者譏嫌非難:「為何長老優陀夷於女人前為己讚歎淫欲供養耶?」如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眾而問長老優陀夷曰:「優陀夷!汝實於女人前,為己讚歎淫欲供養耶?」「世尊!實然!」佛世尊呵責:「愚人!汝行非相應法、非隨順行、非威儀、非沙門行、非清淨行、非所當為。愚人!汝為何於女人前,為己讚歎淫欲供養耶?愚人!我以種種方便,為離欲而說法,非為具欲……乃至……非為說欲熱之靜止乎?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若起欲情變心,於女人前,為己讚歎淫欲供養而言:『妹!於如我之持戒者、梵行者、具善法行者,依此法供養,則此為供養中之第一。』若有關淫欲法者,僧殘。」

「任何」者,……〔見僧殘三.二〕……謂知粗惡語、非粗惡語〔之智者〕。

「女人前」者,於女人之鄰或女人之近處。

「為己〔……〕淫欲」者,是為己之淫欲、為己之因、為己之意志、為己之供養。

a 「妹」者,是剎帝利女、或婆羅門女、或吠舍女、或首陀羅女。

「如我」者,或剎帝利、或婆羅門、或吠舍、或首陀羅。

「持戒者」者,已離殺生、已離偷盜、已離虛言。

「梵行者」者,已離不淨法。

「具善法行者」者,由其戒、其梵行而具足善法行者。

「依此法」者,依淫欲法。

「供養」者,能令人喜歡。

a'「此為〔……〕第一」者,言此是第一、此為最上、此為最勝、此為最善、此為最頂。

「若有關淫欲法」者,若有連結於淫欲法。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有女人,若比丘作女想而起欲念,於女人前,為己讚歎淫欲供養者,僧殘。有二女人,〔若比丘〕於二女人作女想……二僧殘。女人與黃門,〔若比丘〕於兩者作女想……一僧殘、一突吉羅。

(二)

言:「請以衣服、飲食、房舍、病資具藥物供養。」癡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為何不姙、得子、愛樂、幸福、應以何物供養、如何趣善趣。

(一)

爾時,一不姙女如是對所供養比丘曰:「大德!我如何能有姙乎?」「然,妹!當行第一布施。」「大德!何為第一布施?」「淫欲法也。」彼心生悔……「僧殘。」

(二)

爾時,可姙女如是對所供養比丘曰:「我如何能得子乎?」「然,妹!當行第一布施。」「大德!何為第一布施?」「淫欲法也。」彼心生悔……「僧殘。」

(三)

爾時,一女人對所供養比丘曰:「大德!我如何得我夫之愛樂乎?」……「大德!我如何得幸福乎?」「然,妹!當行第一布施。」……「僧殘。」

(四)

爾時,一女人對所供養比丘曰:「大德!我當以何物供養大德乎?」「妹!當以第一布施。」「大德!何為第一布施?」「淫欲法也。」彼心生悔……「僧殘。」

(五)

爾時,一女人對所供養比丘曰:「大德!我當以何物供養大德乎?」「當以第一布施。」「大德!何為第一布施?」……「僧殘。」

(六)

爾時,一女人對所供養比丘曰:「大德!我如何趣善趣?」「然,妹!當行第一布施。」「大德!何為第一布施?」……「僧殘。」

———僧殘四終———

僧殘 五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長老優陀夷於舍衛城有施主,往返於許多家。於此,見未婚男子或童女,於男子之父母前讚歎童女:「某家童女端正美麗,賢慧而伶俐勤勉,其童女實適合此家之男子。」父母如是言:「大德!我等不知彼等為何人或屬何家?若大德令與之,我等當為兒娶其童女。」又於童女之父母前讚歎男子:「某家男子端正美貌,有智而伶俐勤勉,彼男子實適合此童女。」彼等如是言:「大德!我等不知彼等為何人或屬何家?我等如何能為童女之婚事?大德若有求者,我等之童女當與其男子。」彼以如是方便為婚姻嫁娶。

(二)

爾時,一村主之寡婦有一女,端正美麗。村外之邪命外道之俗弟子等,至其婦處作如是言:「大姊!此女請與我子。」彼女如是言:「諸賢!我不知汝等為何人或屬何家?我唯一之女兒如何能往村外耶?我不與也。」諸人如是對邪命弟子曰:「諸賢!汝等何故而來耶?」「諸賢!我等為吾兒〔至〕某村婦家求其女。彼婦曰:『諸賢!我不知汝等為何人或屬何家?我唯一之女兒如何能往村外耶?我不與也。』」「諸賢!汝等由誰求彼村婦之女耶?諸賢!宜告優陀夷,優陀夷應與之。」

於是,彼邪命弟子等至長老優陀夷處而如是言:「大德!我等〔往〕某某村婦……『我不與之。』願大德!令彼婦之女,與我等之子。」如是,優陀夷至彼婦家而如是言:「何故女不與彼等耶?」「大德!我不知彼等為何人或屬何家?我唯一之女兒如何能往村外耶?我不與之。」「與彼等,我知彼等。」「大德!若大德知之,我當與。」如是,其婦以女與邪命弟子。

(三)

如是,其邪命外道之俗弟子等,娶其女,一月令作婦事,其後即令作婢事。如是,彼女遣使至母處言:「我實困苦而無樂。唯有一月作婦事,而後令作婢事。母!請來帶我歸。」如是,其婦至邪命弟子處而言:「諸賢!汝等勿令此女作婢事,應以作婦事。」彼等言:「我等之嫁娶非關於汝,我等之嫁娶乃與沙門所為,我等不知,汝走。」如是,彼婦被邪命弟子所侮辱,再歸舍衛城。

彼女再遣使至母處:「我實困苦而無樂,唯有一月作婦事,而後令作婢事。母!請來帶我歸。」彼村婦至長老優陀夷處而言:「大德!我女實困苦而無樂。唯有一月令其作婦事,其後令作婢事。大德!請往告:『汝等勿令此女作婢事,應令此女作婦事。』」於是,長老優陀夷至邪命弟子處而如是言:「諸賢!勿使此女作婢事,令作婦事。」彼等答曰:「我等之嫁娶非關於汝,乃與村婦所為,汝應是沙門,沙門不營務當是好沙門,我等不知,汝走。」如是,優陀夷被邪命弟子所侮辱,再歸舍衛城。

彼女再三遣使至母處:「我實困苦……帶我歸。」彼婦再至優陀夷處……「大德!請往告……令作婦事。」「先前,我亦被邪命弟子侮辱。姊!請去!我不去。」

(四)

爾時,其婦譏嫌非難:「猶如我女因惡翁姑及主夫而困苦無樂,大德優陀夷亦應如是困苦無樂。」彼女亦譏嫌非難:「猶如我因惡翁姑及主夫而困苦無樂,大德優陀夷亦應如是困苦無樂。」其他女人亦不滿其翁姑及主夫而咒詛:「猶如我等因惡翁姑及主夫而困苦無樂,大德亦應如是困苦無樂。」然,諸女人中,滿足翁姑及主夫者如是期願:「猶如我等有好翁姑及主夫而幸福快樂,大德優陀夷亦應如是幸福快樂。」

(五)

諸比丘聞女人之咒詛或女人之期願。彼等中少欲者亦譏嫌非難:「長老優陀夷何以為媒人耶?」如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僧而問長老優陀夷曰:「優陀夷!汝實為媒乎?」「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汝何以為媒人耶?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為媒者,〔即〕為女子〔傳達〕男子之情意,或為男子〔傳達〕女人之情意,或令成夫婦,或令成情人者,僧殘。」

(一)

爾時,眾多賭徒遊樂於園中,遣使招遊女:「請來!我等在園中遊樂。」彼女曰:「諸賢!我不知汝等是何人或屬何家?我有甚多用物資具,豈可往市外乎?我當不去。」如是,使者以此語諸賭徒。如斯告時,有一人對諸賭徒言:「諸賢!汝等以何求遊女乎?諸賢!宜語優陀夷,優陀夷者當使〔她〕來也。」如是言時,一優婆塞對其人言:「賢者!勿作是言,如此作非沙門釋子所宜,大德優陀夷當不為也。」如此說時,以「當為」、「當不為」賭之。

於是,賭徒等至長老優陀夷處而如是言:「大德!我等遊樂於園中,遣使者往某遊女處〔言:〕『請來!我等在園中遊樂。』彼女言:『我不知汝等是何人或屬何家?我有甚多用物資具,豈可往市外乎?我當不去。』願大德使其遊女來。」如是,長老優陀夷至遊女處而言:「汝等何故不至彼處乎?」「大德!我不知彼等何人……我當不去。」「我知彼等,即至彼處!」「大德若知之,我當去。」如是,彼等賭徒,攜遊女行往園中。

(二)

爾時,彼優婆塞譏嫌非難:「何以大德優陀夷為一時之媒乎?」諸比丘聞優婆塞之譏嫌非難。比丘中少欲者亦譏嫌非難:「何以長老優陀夷為一時之媒乎?」如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優陀夷!汝實為一時之媒乎?」「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乃至……「愚人!汝何以為一時之媒乎?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為媒者,〔即〕為女人〔傳達〕男子之情意、或為男子〔傳達〕女人之情意、或令成夫婦、或令成情人,雖一時〔之關係〕,亦僧殘。」

「任何」者,無論何者亦……乃至……。

「比丘」者,……乃至……即此所謂「比丘」之意。

「為媒」者,被女人所遣而至男子處,或被男子所遣而至女人處。

「為女人〔傳達〕男〔……〕意」者,將男子之情意報告女子。

「為男子〔傳達〕女〔……〕意」者,將女人之情意報告男子。

「或令成夫婦」者,乃令成夫妻。

「或令成情人」者,令成愛情。

「雖一時」者,令成為一時之妻。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有十種女人,即母護、父護、父母護、兄護、姊護、宗親護、姓護、法護、自護、罰護。

有十種婦,即買得、樂住、雇住、衣物、水得、鐶得、婢取、執作、俘虜婦、暫住婦。

(二)

「母護女」者,母為保護監督支配者。

「父護女」者,父為……者。

「父母護女」者,父母為……者。

「兄護女」者,兄為……者。

「姊護女」者,姊為……者。

「宗親護女」者,宗親為……者。

「姓護女」者,宗族為……者。

「法護女」者,同法人為……者。

「自護女」者,被帶入內室,而說:「此女是我所有,乃至被花束圍繞者。」

「罰護女」者,由誰立杖,而宣言:「凡是至某某女人處者,〔當與〕此人罰杖。」

(三)

「買得婦」者,以財物買之令住。

「樂住婦」者,愛人令愛人住。

「雇住婦」者,與物而令住之。

「衣物住婦」者,與衣物而令住之。

「水得婦」者,觸水鉢而令住之。

「鐶得婦」者,取去鐶而令住之。

「婢取婦」者,既是婢又為婦。

「執作婦」者,既是作務者又為婦。

「俘虜婦」者,俘虜中取來者。

「暫住婦」者,一時之婦。

(四)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母護女:『汝當為某人之買得婦。』」〔若比丘〕領受〔彼語〕,往語之,受彼語還報者,僧殘。男子……語某父護女。……語某罰護女。……僧殘。

———摘要句———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母護女及某父護女:『汝等當為某人之買得婦。』」領受〔彼語〕……僧殘。男子……某母護女及某父母護女……某母護女及某罰護女……僧殘。

———分斷章———

男子……某父護女及某父母護女……某父護女及某母護女……僧殘。

———省略結合根章———

男子……某罰護女及某母護女……某罰護女及某自護女……僧殘。

———一根章終———

如是二根、三根乃至九根亦如是為之。此為十根法——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母護女及父護女……某罰護女……者。」……僧殘。

———買得女章終———

(五)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母護女:『汝為某人之樂住婦……乃至……雇住婦……乃至……暫住婦。』」領受彼語……僧殘。

男子遣使比丘:「〔……〕語某母護女及某父護女……某罰護女……『為暫住婦。』」領受彼語者……僧殘。

———暫住婦章終———

(六)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母護女:『汝為某人之買得婦。』」若比丘領受彼語,往語之,若還報者,僧殘。男子……「……為樂住婦……乃至……為雇住婦……『暫住婦。』」……僧殘。

———摘要句———

此為十根法——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罰護女:『汝為某人之買得婦與樂住婦……暫住婦。』」……僧殘。

(七)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母護女:『汝為某人之買得婦。』」……僧殘。

「〔……〕語某母護女及某父護女:『汝等為某人之買得婦與樂住婦。』」……僧殘。「〔……〕語某母護女、某父護女及某父母護女:『汝等為某人之買得婦及樂住婦、雇住婦。』」……僧殘。兩者當如是增進。

男子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母護女、某父護女……某罰護女:『汝等為某買得婦、樂住婦……暫住婦。』」……僧殘。

———兩邊關說章終———

(八)

男子之母遣使比丘……乃至……男子之父遣使比丘……乃至……男子之父母遣使比丘〔……乃至……兄……姊……宗親……同姓〕,男子之同法人遣使比丘……乃至……。

(九)

母護女之母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女:『為某人之買得婦。』」……僧殘。母護女之母遣使比丘:「大德!往……『為樂住婦……乃至……暫住婦。』」……僧殘。

———摘要句———

此為十根法——

母護女之母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女:『為某人之買得婦、樂住婦……暫住婦。』」……僧殘。

(一〇)

父護女之父遣使比丘……乃至……父母護女之父母遣使比丘……乃至……兄護女之兄遣使比丘……乃至……〔姊護女之姊……宗親護女之宗親……同姓護女之同姓……法護女之同法人……〕以自護女為所有者,遣使比丘……乃至……罰護女之立杖者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女:『汝為某人之買得婦。』」「……『為某人之買得婦、樂住婦……暫住婦。』」……僧殘。

(一一)

母護女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某:『我應為某人之買得婦。』」……僧殘。「母護女……『當為樂住婦。』……乃至……『當為暫住婦。』」……僧殘。

———摘要句———

罰護女遣使比丘:「大德!往語某某:『我應為某人之買得婦、樂住婦……暫住婦。』」比丘領受彼語,往語之,還報者,僧殘。

———全根章句終———

(一二)

受語、傳言、還報者僧殘。受語、傳言、不還報者偷蘭遮。受語、不傳言、還報者偷蘭遮。受語、不傳言、不還報者突吉羅。不受語、傳言、還報者偷蘭遮。不受語、傳言、不還報者突吉羅。不受語、不傳言、還報者突吉羅。不受語、不傳言、不還報者不犯也。

(一三)

男子命眾多比丘:「大德!往傳言某女。」全比丘受語、傳言、還報者,全比丘僧殘。男子……「往傳言。」全比丘受語、傳言,一比丘還報者,全比丘僧殘。男子……「往傳言。」全比丘受語,一比丘傳言,全比丘還報者,全比丘僧殘。男子……「往傳言。」全比丘受語,一比丘傳言,一比丘還報者,全比丘僧殘。

(一四)

男子命比丘:「大德!往傳言某女。」受語、傳言、還報者,僧殘。男子命比丘:「大德!往傳言某女。」受語、傳言,令弟子還報者,僧殘。男子命比丘……「往傳言。」受語,令弟子往傳言,而自還報者,僧殘。男子命比丘……「往傳言。」受語,令弟子傳言,弟子傳之,令他人還報者,兩者偷蘭遮。

(一五)

往時,受語傳告;歸時,不報者,偷蘭遮。往時,不受語;歸時,受語傳報者,偷蘭遮。往時,受語語之;歸時,受語傳報者,僧殘。

(一六)

為僧、為塔、為病人而往理事務,癡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眠女、死女、外出、非女、黃門、爭執和解,為黃門作媒。

(一)

爾時,一男子命一比丘:「大德!往語某女。」彼往問諸人:「某女住何處乎?」「大德!在眠。」彼心生悔,「我非僧殘乎?」以此事白世尊。「比丘!非僧殘,突吉羅。」

(二)

爾時,一男子命一比丘:「大德!往語某女。」比丘往而問諸人:「某女於何處乎?」「大德!死矣。」……乃至……「大德!外出。」……乃至……「大德!非女也。」……乃至……「大德!女黃門也。」彼心生悔……「突吉羅。」

(三)

爾時,或女人與夫爭執而往母家。所供養比丘和解之。彼心生悔……乃至……「比丘!〔其女〕被離婚乎?」「世尊!無。」「比丘!〔其女〕非被離婚者,不犯也。」

(四)

爾時,一比丘為黃門作媒。彼心生悔,「我非僧殘乎?」以此事白世尊。「比丘!非僧殘,偷蘭遮。」

———僧殘五終———

僧殘 六

(一)

爾時,佛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園中。時,阿羅毘之諸比丘共乞造房舍,無主而自理,需建材無限量而此事無所終止。彼等乞求極多,言:「汝等與人、汝等與工人、與牛、與車、與刀、與斧、與鋤、與鍬、與鋸、與蔓草、與竹、與文若草、與婆婆草、與草、與土。」諸居士為此乞求而煩惱。見諸比丘則恐怖戰慄,或改道而走、或翻臉、或閉戶,見牛誤以為比丘而奔逃。

時,長老大迦葉於王舍城安居已,向阿羅毘出發,漸漸〔遊行〕至阿羅毘。於是,長老大迦葉住於阿羅毘之阿伽羅婆寺中。時,長老大迦葉晨著下衣,持上衣與鉢,因乞食而入阿羅毘邑,諸居士見長老大迦葉,驚恐戰慄,或改道而走、或翻臉、或閉戶。如是,長老大迦葉於阿羅毘邑行乞已,食後,由行乞歸,語諸比丘:「友!原此阿羅毘豐饒而易得食,依施與之食生活容易。然,今日阿羅毘,飢饉難得食,依施與之食生活非易。友!以何因緣,此阿羅毘飢饉難得食,依施與之食生活非易耶?」時,諸比丘以此事告長老大迦葉。

(二)

爾時,世尊隨意住於王舍城後,向阿羅毘遊行,漸漸遊行至阿羅毘。於是,世尊住阿羅毘之阿伽羅婆寺中。時,長老大迦葉來至世尊處,頂禮世尊已,於一面坐。坐已,長老大迦葉以此事白世尊。爾時,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僧而問阿羅毘之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實共乞造房舍,無主而自理,需建材無限量而此事無所終止耶?汝等向彼等乞求極多,言:『汝等與人……』……見牛誤以為比丘而奔逃耶?」「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汝等愚人!何以共乞造房舍……此等〔事〕無所終止,汝等於彼等……極多,言:『汝等與人……與土』耶?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呵責已、說法已,語諸比丘曰:

(三)

「諸比丘!過去世有二兄弟仙人,住恆河邊。時,名為摩尼犍大龍王,渡恆河至弟仙人處,盤繞七圈,圈圈環繞彼,成大鎌刀形立於彼頭上。諸比丘!爾時,弟仙人恐怖其龍,形體枯瘦,容貌憔悴,筋脈悉現。兄仙人見弟仙人之形體枯瘦,容貌憔悴,筋脈悉現,而對彼曰:『汝何故形體……悉現耶?』『尊者!此摩尼犍大龍王,渡恆河來至我處,盤繞七圈,圍繞我身成大鐮刀形立我頭上。恐怖其龍,〔故〕我形體……〔悉現〕。』『汝不欲龍王來乎?』『尊者!我不欲龍王來也。』『汝見其龍之何物耶?』『尊者!我見龍之頸飾有寶珠。』『然而,汝向龍王乞其摩尼:「與我摩尼!我欲摩尼!」』

時,摩尼犍大龍王,渡恆河至弟仙人處,立於一面。龍王於一面立已,弟仙人如是言:『與我摩尼!我欲摩尼!』諸比丘!此時摩尼犍大龍王〔言:〕『比丘乞摩尼,比丘欲摩尼。』即去。摩尼犍大龍王再渡恆河……至〔弟仙人處〕。弟仙人遙見龍王,則對彼曰:『與我摩尼!我欲摩尼!』此時龍王言:『比丘乞摩尼,欲摩尼。』即由其處折回。諸比丘!龍王三次渡恆河,弟仙人見龍王渡恆河,即對龍王曰:『與我摩尼!我欲摩尼!』諸比丘!此時摩尼犍大龍王,以偈頌謂弟仙人:

我豐饒飲食

皆由摩尼出

不與汝貪人

不復來汝庵

壯者劍在手

脅我乞摩尼

不與汝貪人

不復來汝庵

諸比丘!其時摩尼犍大龍王言:『比丘乞摩尼,欲摩尼。』即歸而不復來。

時,弟仙人,不見美麗之龍王,形體更枯瘦,顏貌憔悴,筋脈悉現。兄仙人見弟仙人形體更……悉現,如是對弟仙人曰:『汝何故形體更……筋脈悉現乎?』『尊者!我因不見美龍王,形體更……悉現也。』時,兄仙人為弟仙人說偈頌曰:

勿求人之愛

貪求生憎怨

梵士乞摩尼

龍去不復現

諸比丘!彼畜生亦實不喜乞求,何況人乎?」

(四)

「諸比丘!昔一比丘住於雪山腹之一深林。近其深林處,有大深池。時,大鳥群日中尋食於此池,夜往宿深林。諸比丘!時,彼比丘受鳥群亂鳴所擾,來我處頂禮已,於一面坐。其比丘坐已,我對彼如是言:『比丘!諸事安適耶?易得食耶?長途涉旅不疲怠耶?汝由何處來耶?』『世尊!諸事安好。世尊!易得食,長途之旅不疲怠。世尊!雪山腹有大深林,近其深林有大深池,有大鳥群日中尋食彼池,日沒回宿其深林。世尊!我為鳥群亂鳴所擾,故由彼處而來。』『比丘!汝不欲其鳥群來耶?』『世尊!我不願其鳥羣來。』『然,比丘!汝往深林之處,於夜之初分,三次唱言:「住此深林中之所有眾鳥聽我言,我要汝翼,汝等各與我翼!」夜之中分亦……乃至……夜之後分亦……「……與我翼!」』

如是,諸比丘!其比丘入深林中,夜之初分三次唱言:『住此深林中……與我翼!』夜之中分亦……夜之後分亦……『……與我翼!』時,彼眾鳥因『比丘乞羽翼,比丘欲羽翼。』而捨去此深林,從此,去不復還。比丘!彼畜生且不喜乞求,何況人乎?」

(五)

「諸比丘!昔良家子賴吒婆羅之父,以偈對賴吒婆羅曰:

彼眾我不知

彼等且乞我

汝是我之子

何故不來乞

乞者人不愛

不得則憎怨

故我不求汝

勿怨憎於我

諸比丘!彼賴吒婆羅實是良家子,對己父且如是言,何況〔他〕人之對〔他〕人乎?

(六)

諸比丘!諸居士之聚財,難集又難護。於此,愚人!汝等實如是於難集難護之聚財,多乞求而住,言:『汝等與人、與工人、與牛〔……乃至……〕與土。』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若比丘自乞造房舍,無主自理時,應如量而造。於此所謂如量者:長十二佛搩手、內廣七搩手也。應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應由此諸比丘於無難處、有行處指示作處;若比丘於有難處、無行處之作處,自乞造房舍,或不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或過量者,僧殘。」

(一)

「自乞」者,自乞求人、工人、斧、車、鉈、手斧、鋤、鑿……乃至……草、土。

a 「造」者,自造或令他人造。

a'「房舍」者,內部有塗抹、外部亦有塗抹或內外均有塗抹者。

「無主」者,無其他任何人為施主,即或男、或女、或在家、或出家者。

「自理」者,為自己而作。

「應如量而造。於此所謂如量者:長十二佛搩手」者,指外側之量而言。

「內廣七搩手」者,指內側之量而言。

(二)

「應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者,造房舍之比丘,乞求房舍之作處時,應至僧中,偏袒右肩,禮上座比丘足,胡跪合掌白如是:

「諸大德!我自乞造房舍,無主而自理。諸大德!我今乞求僧伽檢視作處。」

應二次乞請,三次乞請,若全僧伽能檢視作處,得由全僧伽檢視之;若全僧伽不能檢視作處時,得乞求其中有聰明賢能之比丘,知有難處、無難處、有行處、無行處者之聽許。「諸比丘!當如是認可。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自乞造房舍,無主而為己。彼求僧檢視作處,若僧時機可者,請僧聽許某甲、某甲比丘,檢視某甲比丘之作處。』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求僧檢查作處,請僧聽許某甲、某甲比丘,檢視某甲比丘之作處。諸大德中,對於某甲、某甲比丘,檢視某甲比丘之作處,忍者默然,不忍者請說。

僧已對於某甲、某甲比丘,檢視某甲比丘之作處聽許已。僧已忍,是故默然,我如是知解。』」

彼被認准之比丘,往其作處檢視,應知有難處、無難處、有行處、無行處。若是有難處、無行處者,應言勿作於此;若無難處、有行處者,應對僧伽報告無難處、有行處。「其造房舍比丘,至僧中,偏袒右肩,禮上座比丘足,胡跪合掌白如是:

『諸大德!我自乞造房舍,無主而自理。

諸大德!我求僧指示作處。』

應二次乞請、三次乞請。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自乞造房舍,無主而自理。彼求僧指示作處,若僧時機可者,僧當指示某甲比丘之作處。』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乞求……。僧指示某甲比丘之作處。諸大德中,指示某甲比丘之作處,忍者默然,不忍者請說,由僧指示某甲比丘之作處已。僧忍……知解。』」

(三)

「有難處」者,謂或有螞蟻之住處、或有白蟻之住處、或鼠之住處、蛇之住處、蝎之住處、百足之住處、象之住處、馬之住處、獅子之住處、虎之住處、豹之住處、熊之住處、鬣狗之住處,此中某一畜生之住處;或七穀之生處、七菜之生處;或屠殺處、刑場處、或塚墓處、園地處;或王地、象屋、馬屋、監獄、酒坊、獄所、車道、四叉路、集會處、有幕處,此言「有難處」。

「無行處」者,如牛車不得迴轉,四周階梯不得迴轉之處,此言「無行處」。

「無難處」者,非螞蟻之住處、非白蟻之住處……非有幕處,此言「無難處」。

「有行處」者,於牛車……階梯得迴轉者,此言「有行處」。

(四)

「自乞」者,謂自乞求人……土。

a 「造」者,自造或令他人造。

a'「房舍」者,內部有塗抹、外部亦有塗抹或內外均有塗抹。

「或不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或過量」者,不由白二羯磨指示作處,或長或廣,其量超過毛髮程度(甚微)。自造或令他造者,每所造,突吉羅。至〔最後之〕一泥團未塗者,偷蘭遮。其泥團塗已者,僧殘。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一僧殘、二突吉羅。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有行處者,一僧殘、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無行處者,一僧殘、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僧殘。

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二突吉羅。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有行處者,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無行處者,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二)

比丘造房舍,過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一僧殘、二突吉羅。比丘造房舍,過量而於有難處、有行處者,一僧殘、二突吉羅。比丘造房舍,過量而於無難處、無行處者,一僧殘、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過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一僧殘。

比丘造房舍,適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二突吉羅。比丘造房舍,適量而於有難處、有行處者,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適量而於無難處、無行處者,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三)

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過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二僧殘、二突吉羅。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過量而於有難處、有行處者,二僧殘、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過量而於無難處、無行處者,二僧殘、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不被指示作處,過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二僧殘。

(四)

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二突吉羅。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有難處、有行處者,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無行處者,一突吉羅。比丘造房舍,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五)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一僧殘、二突吉羅……造彼房舍,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六)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而不命:「應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一僧殘、二突吉羅……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七)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而不命:「應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房舍,過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一僧殘、二突吉羅……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八)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而不命:「應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過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二僧殘、二突吉羅……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九)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亦命:「應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彼聞:「造我之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彼比丘應自往,或遣使云:「應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若不自往或不遣使者,突吉羅。比丘命……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有行處。彼聞……遣使云:「應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若……不遣使者,突吉羅。比丘命……「應被指示作處,而於有行處。」……乃至……「應被指示作處。」……乃至……「應於無難處、有行處。」……乃至……「應於無難處。」……乃至……「應於有行處。」……突吉羅……造〔彼房舍〕,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一〇)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又命:「應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房舍,過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彼聞:「為我造房舍,過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彼比丘自往,或遣使云:「應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乃至……〕「應於有行處。」……乃至……不犯也。

(一一)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又命:「應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過量而於有難處、無行處,彼聞……不犯也。

(一二)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又命:「應被指示作處,而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造房舍者,三突吉羅。……乃至……有難處、有行處造房舍者,二突吉羅。……乃至……無難處、無行處造房舍者,二突吉羅。……乃至……無難處、有行處造房舍者,一突吉羅。……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造房舍者,二突吉羅。……乃至……有難處、有行處造房舍者,一突吉羅。……乃至……無難處、無行處造房舍者,一突吉羅。……乃至……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一三)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又命:「應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又命:「應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不犯也。

(一四)

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造彼房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彼若於房舍未成時來,由彼比丘云其房舍應與他人,或拆壞再造;若不與他人或不再造者,一僧殘、二突吉羅。……比丘命:「汝等造我房舍!」而去,造彼房舍,被指示作處,適量而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一五)

自造而未成,由己成之則僧殘。自造而未成,由他人成之亦僧殘。他人造而未成,由己成之則僧殘。他人造而未成,由他人成之亦僧殘。

(一六)

造山窟、洞穴、草屋,為他人造,不犯也。除〔己之〕住屋,〔為公眾者〕皆不犯也。癡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造房舍僧殘六終———

僧殘 七

爾時,世尊在憍賞彌國瞿師羅園中。爾時,長老闡陀之施主居士,如是對闡陀曰:「大德!請示精舍地,我為大德令〔人〕造精舍。」如是,長老闡陀求精舍地,伐村人、鎮人、市人、洲人、國人所奉祀之一神廟樹,諸人譏嫌非難:「為何沙門釋子伐村人……國人所奉祀之神廟樹耶?沙門釋子傷一根之生命。」

諸比丘聞諸人之譏嫌非難。彼等中有少欲之比丘亦譏嫌非難:「為何長老闡陀砍伐村人……國人所奉祀之神廟樹耶?」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闡陀!汝實砍伐村人……國人所奉祀之神廟樹耶?」「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乃至……「愚人!汝何以砍伐村人……國人所奉祀之神廟樹耶?愚人!人人於此樹作有生命想。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若比丘造大精舍,有主而自理,應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由諸比丘指示無難處、有行處之作處。若比丘於有難處、無行處之作處,造大精舍;若不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者,僧殘。」

a'「造」者,是自造或令他造。

「大」者,謂有主精舍。

「精舍」者,內部有塗抹、外部亦有塗抹或內外部均有塗抹者。

a 「有主」者,有其他任何人為施主,即或男、或女、或在家、或出家者。

「自理」者,為自己而作。

「應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者,應由造精舍之比丘,查察精舍之作處……〔見第六僧殘二(二)〕……云:「諸大德!我造大精舍,有主而自理。諸大德!我今乞請僧檢視作處……」此言「有行處」。

b'「造」者,是自造或令他造。

「大」者,謂有主精舍。

「精舍」者,內部有塗抹、外部亦有塗抹或內外部均有塗抹者。

b 「不率同諸比丘指示作處」者,不由白二羯磨指示精舍之作處,自造或令他造者,每所造,突吉羅。至〔最後之〕一泥團未塗者,偷蘭遮。其泥團塗已者,僧殘。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比丘造精舍,不被指示作處,而於有難處、無行處者……〔見第六僧殘三(一),過量適量章於此不提〕……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二)

比丘命:「汝等造我精舍!」造彼精舍,不被指示作處……有難處、無行處……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三)

比丘命:「汝等造我精舍!」而去,且不命:「應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精舍,不被指示作處,於有難處、無行處。……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四)

比丘命:「汝等造我精舍!」而去,又命:「應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精舍,不被指示作處,於有難處、無行處。彼聞:「造我精舍,不被指示作處,於有難處、無行處。」由彼比丘自往或……不犯也。

(五)

比丘命:「汝等造我精舍!」而去,又命:「應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造彼精舍,不被指示作處,於有難處、無行處造精舍者,三突吉羅……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六)

比丘命:「汝等造我精舍!」而去,造彼精舍,不被指示作處,於有難處、無行處。彼若於未成時至……被指示作處,於無難處、有行處者,不犯也。

(七)

自造而未成……〔同第六僧殘三(一五)、(一六)〕……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造精舍僧殘七終———

僧殘 八

(一)

爾時,佛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園。時,長老沓婆摩羅子,生年七歲即證阿羅漢果,凡是諸聲聞所應通達者,彼皆通達;於其上,彼已無更上之任何事可作為,於所作亦無可復加者。時,長老沓婆摩羅子獨於靜處坐時,心起如是思惟:「我生七歲而證得阿羅漢果,凡諸聲聞所應通達者,我皆通達;無更上之任何事可作為,於所作亦無可復加者。我如何為僧眾服務?」於是,長老沓婆摩羅子,作是思惟:「我當為僧眾分房舍,分配請食。」

(二)

時,長老沓婆摩羅子,晡時,從靜坐而起,至世尊處。至已,頂禮而坐一面,摩羅子如是白世尊曰:「世尊!我在靜坐時……為僧眾服務。世尊!我如是思惟:『我當為僧眾分房舍,分配請食。』世尊!我欲為僧眾分房舍,分配請食。」「善哉!沓婆!然則,汝沓婆當為僧眾分房舍,分配請食。」「是!世尊!」長老沓婆摩羅子對世尊應諾。

(三)

時,世尊以是因緣說法而告諸比丘曰:「然而,諸比丘!僧伽當同意沓婆摩羅子為分房舍人及分配請食人。諸比丘!應如是認可。最初,當乞請沓婆;請後,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若僧時機可者,請僧伽同意長老沓婆摩羅子為分房舍人及分配請食人。』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請僧伽同意長老沓婆摩羅子為分房舍人及分配請食人。諸長老中,對於同意長老沓婆摩羅子為分房舍人及分配請食人,忍者默然,不忍者請說。

僧已認可沓婆摩羅子為分房舍人及分配請食人。僧已忍……知解。』」

(四)

已被認可之長老沓婆摩羅子,即分配同類比丘於同一處之房舍。比丘中之誦經者,使彼等能相互合誦經,而為彼等分配於同一處之房舍;於比丘中持律者,使彼等相互裁決律,而為彼等分配於同一處之房舍;比丘中之說法者,使彼等能相互論法,則為彼等分配於同一處之房舍;凡坐禪比丘,使彼等互不妨礙,而為彼等分配於同一處之房舍;說粗語而身體強壯者,即為彼等分配於同一處之房舍。因此,彼等長老舒適而住。又,比丘中遲來者,為彼等入火光三昧,以其光分房舍。然而,諸比丘亦有故意遲來者,〔思:〕「我等將能見長老沓婆摩羅子之神通力。」至沓婆摩羅子處而如是言:「大德沓婆!為我等分房舍。」長老沓婆摩羅子對彼等曰:「長老!願樂何處,我即分配於何處。」彼等即故意指示遠方。「大德沓婆!為我等分房舍於耆闍崛山。大德!為我等分房舍於盜人嶽;分房舍於仙人山黑石崛。〔……乃至……〕於毘婆羅山七葉崛〔……乃至……〕於尸陀林蛇鬚洞〔……乃至……〕於五摩陀崛〔……乃至……〕顛陀伽崛〔……乃至……〕多浮陀崛〔……乃至……〕多浮陀園〔……乃至……〕耆婆伽梨園〔……乃至……〕分房舍於曼直林中之鹿園。」長老沓婆摩羅子為彼等入火光三昧,由指頭出火行於前面,彼等亦從此光隨長老沓婆摩羅子後而行。長老沓婆摩羅子如是分房舍於彼等:「此是臥牀、此是座牀、此是褥、此是枕、此是大便處、此是小便處、此是飲用水、此是洗淨水、此是杖、此乃僧伽之會議處、此時可入、此時可出也。」長老沓婆摩羅子如是分配房舍於彼等,再歸竹林也。

(五)

爾時,有慈比丘與地比丘,為新出家小德者故,彼等於僧眾中得惡房惡食。其時,王舍城中之眾人喜歡供養諸長老比丘熟酥、胡麻油、添味等備蓄食物。然而,對慈比丘、地比丘則隨便給與屑米飯、酸粥等普通之食物。彼等食後,從乞食歸來,問長老比丘曰:「尊者!於食堂,師等有何物耶?師等有何物耶?」部分長老言:「友!我等有熟酥、有胡麻油、有添味。」慈比丘、地比丘對諸比丘曰:

「尊者!我等無有何物,唯有屑米飯、酸粥之常食,以應所需。」

(六)

爾時,有一善飯居士,供養眾僧四種常施食。彼於食堂與妻子站立而侍候,或捧飯、或捧湯、或捧胡麻油、或捧添味等。某日,善飯居士翌日請食,〔依順次〕慈比丘、地比丘被指定應供。此日,善飯居士以事來僧園,至長老沓婆摩羅子處,向彼頂禮後一面坐。坐已,長老沓婆摩羅子為善飯居士說法、開示……令歡喜。善飯居士對長老沓婆摩羅子曰:「大德!於明日我家供食,指定何人耶?」「指定慈比丘、地比丘。」時,善飯居士不悅而思:「為何有惡比丘將於我家食耶?」歸家後令婢:「明日,受食者來,為彼等設座於穀倉,給與屑米飯添加酸粥。」「諾!主人!」彼婢如是對善飯居士應諾。

(七)

時,慈比丘、地比丘言:「友!昨日善飯居士請食,指定我等。明日,我等可受善飯長者及妻子共立侍候,或捧飯、或捧湯、或捧胡麻油、或捧添味等。」彼等歡喜,通夜不能如常入眠。

時,慈比丘、地比丘,於晨著下衣,持上衣與鉢,至善飯居士家。其婢見慈比丘、地比丘由遠方來,設牀座於穀倉,對慈、地比丘曰:「大德!請坐!」

時,慈比丘、地比丘如是思:「必是食事未成,此時使我等暫坐穀倉也。」然而,彼婢持來屑米飯添加酸粥,言:「大德!請食!」「妹!我等來受常施食也。」「大德!我知也。然而,昨日受我家主人之命:『明日,受食者來,為彼等設座於穀倉,給與屑米飯添加酸粥。』大德!請食。」如是,慈比丘、地比丘言:「友!昨日善飯居士來僧園,至沓婆摩羅子處,必是沓婆摩羅子於善飯居士前中傷我等。」彼等憂惱,不能如常進食。

時,慈比丘、地比丘食已,歸至僧園,收攝衣鉢,於門外之倉庫蹲坐於僧伽梨衣,赤面屈肩,垂首悲憤而困惑。

(八)

時,慈比丘尼至慈比丘、地比丘處,如是對彼等曰:「我頂禮大德。」如是言時,慈比丘、地比丘亦不言。再次……三次,慈比丘尼對慈比丘、地比丘曰:「我頂禮大德。」三次,慈比丘、地比丘皆不答。「我於大德有何過耶?何故大德不答我耶?」「妹!我等如是被沓婆摩羅子所害,汝勿關心!」「大德!我能何為?」「妹!汝若願意,今日,使世尊擯滅沓婆摩羅子。」「大德!我如何作?我能作何事乎?」「妹!汝至世尊處,應如是言:『世尊!此有非善、非適法。世尊!應無恐懼、無惱害、無危難之此處,而於此處有恐懼、有惱害、有危難。於無風處而起風,其水若火,我實為沓婆摩羅子所犯也。』」「然!大德!」慈比丘尼應諾慈比丘、地比丘,至世尊處,頂禮而立一面。於一面立已,慈比丘尼如是對世尊曰:「世尊!此有非善……所犯也。」

(九)

爾時,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僧而問沓婆摩羅子曰:「沓婆!汝記憶如其比丘尼所云之行為乎?」「世尊!如世尊之知我。」世尊再次……乃至……世尊三次問長老沓婆摩羅子……「如……知我。」「沓婆!汝不能如此答。汝若為者言為,若未為者當言未為。」「世尊!憶我生以來,夢中亦未曾行不淨法,況於覺醒時乎?」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然,諸比丘!擯滅慈比丘尼,應查問〔教唆此尼之〕諸比丘。」言已,世尊起座而入精舍。於是諸比丘擯滅慈比丘尼。時,慈比丘、地比丘對彼諸比丘曰:「諸師!勿擯滅慈比丘尼,彼尼無有何過,因我等瞋怒不喜〔沓婆〕,欲擯斥之而教唆彼尼也。」「諸師!汝等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長老沓婆摩羅子耶?」「然!諸師!」

諸比丘中少欲者亦譏嫌非難:「為何慈比丘、地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長老沓婆摩羅子耶?」如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諸比丘!汝等實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沓婆摩羅子耶?」「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汝等為何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沓婆摩羅子耶?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對他比丘惡瞋不滿,而以無根波羅夷法誹謗之,〔思:〕『可能令彼由此梵行退墮。』彼於後時,或被詰問或不被詰問,其事情無根者,因比丘住於瞋恚故者,僧殘。」

「任何」者,無論何者亦……乃至……。

「比丘」者,……乃至……即此所謂「比丘」之意。

「他比丘」者,是其他之比丘也。

「惡瞋」者,是怒而不快、不喜、憤懣不平。

「不滿」者,由瞋怒而不快、不喜、不滿意。

「無根」者,不見、不聞、無疑念。

「〔以……〕波羅夷法」者,以四波羅夷之一。

「誹謗」者,自非難或令人非難之。

「可能令彼由此梵行退墮」者,令從比丘法退墮、令從沙門法退墮、令從戒法退墮、令從修德法退墮也。

「後時」者,於彼誹謗時,經過剎那、頃刻、須臾者。

「被詰問」者,究明其被誹謗之事柄。

「不被詰問」者,不被追究所云何事。

「事情」者,有四事,論事、非難事、罪事、行事。

「因比丘住瞋恚」者,由我云虛事、由我云妄事、由我云無實,我以不知而言之。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不見彼犯波羅夷法而誹謗彼:「我見汝犯波羅夷法。汝非沙門、非釋子,不與汝共布薩、自恣、僧羯磨。」者,語語僧殘。云彼犯波羅夷法,不聞而誹謗彼:「由我聞……」語語僧殘。云彼犯波羅夷法,不疑而誹謗彼:「由我疑……」語語僧殘。

(二)

不見彼犯波羅夷法而誹謗彼:「汝犯波羅夷法,我見之、聞之……」語語僧殘。不見彼……誹謗彼:「我見之、疑之……我見之、聞之、疑之……」語語僧殘。

不聞彼犯波羅夷法而誹謗彼:「我聞之、疑之……乃至……我聞之又見之……乃至……我聞之、疑之、見之……」語語僧殘。

不疑彼犯波羅夷法而誹謗彼:「我疑之、見之……我疑之、聞之……我疑之、見之、聞之……」語語僧殘。

(三)

見彼犯波羅夷法而誹謗彼:「汝犯波羅夷法,我聞之……我疑之……我聞之、我疑之……」語語僧殘。聞彼犯波羅夷法而誹謗彼:「汝犯波羅夷法,我疑之……乃至……我見之……乃至……我疑之、見之……」語語僧殘。疑彼犯波羅夷法而誹謗彼:「我見之……乃至……聞之……乃至……見之、聞之……」語語僧殘。

(四)

見彼犯波羅夷法,於見有疑,不確信所見、不憶所見、忘失所見;於聞有疑……忘失所聞;於疑有疑……忘失所疑而誹謗彼:「汝犯波羅夷法,我疑之、見之……乃至……我疑之、聞之……乃至……我疑之、見之、聞之……」語語僧殘。

(五)

不見彼犯波羅夷法而令〔他人〕誹謗彼:「汝犯波羅夷法被見之……」語語僧殘。不聞彼……不疑彼……。

(六)

不見彼犯波羅夷法而令〔他人〕誹謗彼:「汝被見之、被聞之……乃至……被見之、被疑之……被見之、被聞之、被疑之。」……語語僧殘。不聞彼……不疑彼……。

(七)

見彼犯波羅夷法而令〔他人〕誹謗彼:「汝被聞之……乃至……被疑之……乃至……被聞之、被疑之。」……聞彼……疑彼……。

(八)

見彼犯波羅夷法,於見有疑……忘失所疑而誹謗彼:「汝被疑之、被見之。」……乃至……忘失所疑而誹謗彼:「汝被疑之、被聞之。」……乃至……忘失所疑而誹謗彼:「汝犯波羅夷法……被疑之、被見之、被聞之……」語語僧殘。

(一)

於不清淨有清淨之見、於清淨有不清淨之見、於不清淨有不清淨之見、於清淨有清淨之見。

(二)

有不清淨人犯一波羅夷法,若於彼有清淨之見,不被容許而以擯斥意言之者,則一僧殘、一突吉羅。有不清淨人……被容許而以擯斥意言之者,僧殘。

有不清淨人……不被容許而以叱責意言之者,一非難語罪與一突吉羅。有不清淨人……被容許而以叱責意言之者,非難語罪。

(三)

有清淨人不犯一波羅夷法,若於彼有不清淨之見,不被容許而以擯斥意言之者,突吉羅。有清淨人……被容許而以擯斥意言之者,不犯也。

有清淨人……不被容許而以叱責意言之者,一非難語罪與一突吉羅。有清淨人……被容許而以叱責意言之者,非難語罪。

(四)

有不清淨人犯一波羅夷法,若於彼有不清淨之見,不被容許而以擯斥意言之者,突吉羅……不犯也……一非難語罪與一突吉羅……非難語罪。

(五)

有清淨人不犯一波羅夷法,若於彼有清淨之見……犯一僧殘、一突吉羅……僧殘……一非難語罪與一突吉羅……非難語罪。

(六)

於清淨人持不清淨之見、於不清淨持不清淨之見,癡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無根僧殘八終———

僧殘 九

(一)

爾時,佛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園。其時,慈比丘、地比丘下耆闍窟山時,見牡羝羊與牝羝羊行淫。見已而作如是言:「友!然!我等以此牡羊名沓婆摩羅子,此牝羊名慈地比丘尼。我等當如是言:『諸師!前我等聞而謗沓婆摩羅子。然而,今我等自見〔彼〕與慈地比丘尼行淫。』」彼等以牡羊名沓婆摩羅子,其牝羊名慈地比丘尼,彼等語諸比丘曰:「諸師!前我等聞而謗沓婆摩羅子。然,今我等自見〔其〕與慈地比丘尼行淫。」諸比丘如是言:「諸師!勿作如是言,長老沓婆摩羅子不為如是也。」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僧而問長老沓婆摩羅子曰:「沓婆!汝憶如諸比丘之言乎?」「世尊!如世尊了知我。」再次,世尊……乃至……三次,世尊言長老沓婆摩羅子……「……了知我。」「沓婆!……」「……況於覺醒時乎?」時,世尊告諸比丘曰:「然,諸比丘!應檢問此諸比丘。」如是言已,世尊起坐而入精舍。

(二)

爾時,彼諸比丘檢問慈比丘、地比丘之徒。被諸比丘檢問,彼等以此事告諸比丘。「諸師!汝等取異事中之某類似點,以波羅夷法誹謗沓婆摩羅子耶?」「然!諸師!」諸比丘中少欲者……非難:「何以慈比丘、地比丘以異事中之……誹謗沓婆摩羅子耶?」時,彼等比丘以此事白世尊。「諸比丘!汝等實以異事中之……誹謗沓婆摩羅子耶?」「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何以汝等以異事中之……誹謗沓婆摩羅子耶?」「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對他比丘惡瞋不滿,唯取異事中之某種類似點,以波羅夷法誹謗之,〔思:〕『〔由此〕可能令彼由此梵行退墮。』彼於後時,或被詰問或不被詰問,而言唯取其異事之某種類似點。因比丘住於瞋恚故者,僧殘。」

(一)

「任何」者,……〔同第八僧殘二〕……不滿。

(二)

「異事中之」者,或罪異事、或事異事。

如何事為事之異事?言事是教誡事、犯罪事、行事之異事也。教誡事是……犯罪事……行事是言事、教誡事、犯罪事之異事也。如是事乃事之異事。

如何事為事之同事?言事是言事之同事、教誡事是教誡事之同事、犯罪事可能是犯罪事之同事或異事。

如何犯罪事是犯罪事之異事?不淨法波羅夷罪是不與取波羅夷罪、斷人命波羅夷罪、上人法波羅夷罪之異事也。不與取波羅夷罪是……斷人命波羅夷罪……上人法波羅夷罪是不淨法波羅夷罪、不與取波羅夷罪、斷人命波羅夷罪之異事。如是犯罪事乃犯罪事之異事。

如何犯罪事是犯罪事之同事?不淨法波羅夷罪是不淨法波羅夷罪之同事……上人法波羅夷罪是上人法波羅夷罪之同事。如是犯罪事乃犯罪事之同事。行事乃行事之同事,如是事乃事之同事。

(三)

「〔唯取〕類似點」者,類似有十種類似:種似、名似、種姓似、根似、罪似、鉢似、衣似、和尚似、阿闍梨似、房舍似。

「種似」者,見剎帝利種犯波羅夷法後,見其他之剎帝利種而誹謗:「由我見剎帝利種犯波羅夷法,汝非沙門、非釋子,與汝不共布薩、自恣、僧羯磨。」語語僧殘。見婆羅門種……乃至……見吠舍種……乃至……見首陀種……語語僧殘。

「名似」者,見佛護……乃至……見法護……乃至……見僧護犯波羅夷法,見其他之僧護……語語僧殘。

「種姓似」者,見瞿曇姓……見目犍連姓……乃至……見迦旃延姓……乃至……見婆斯達姓犯波羅夷法,見其他之婆斯達姓……語語僧殘。

「相似」者,見〔身〕高者……乃至……見矮者……乃至……見黑者……乃至……見白者犯波羅夷法……語語僧殘。

「罪似」者,見犯輕罪而向彼以波羅夷法誹謗:「汝非沙門也……」語語僧殘。

「鉢似」者,見持鐵鉢者……乃至……見持布鉢者……乃至……持孫婆迦鉢者犯波羅夷法……語語僧殘。

「衣似」者,見糞掃衣者……乃至……著居士衣者犯波羅夷法……語語僧殘。

「和尚似」者,見某和尚弟子犯波羅夷法……語語僧殘。

「阿闍梨似」者,見某阿闍梨弟子犯波羅夷法……語語僧殘。

「房舍似」者,見住某房舍者犯波羅夷法……語語僧殘。

(四)

「以波羅夷法」者,以四波羅夷之一……〔同第八僧殘二〕……行事也。

「唯取某種類似點」者,是對彼類似〔之部分〕,而取他人之類似〔部分〕。

「比丘住瞋恚故」者,……〔同第八僧殘二〕……是故亦云「僧殘」。

(一)

有比丘見犯僧殘,於僧殘有僧殘之見,若對彼以犯波羅夷誹謗:「汝非沙門……不與僧羯磨。」如是,於犯罪異事取類似,語語僧殘。

有比丘見犯僧殘,於僧殘有偷蘭遮之見……乃至……有波逸提之見……乃至……有提舍尼之見……乃至……有惡作之見……乃至……有惡說之見,若對彼……語語僧殘。

有比丘見犯偷蘭遮……乃至……波逸提……乃至……提舍尼……乃至……惡作……乃至……見犯惡說,於惡說有惡說之見,若對彼……語語僧殘。有比丘見犯惡說,於惡說有僧殘之見,於惡說有偷蘭遮、波逸提、悔過、惡作之見,若對彼……語語僧殘。

作一一之根,結成環輪以〔記〕之。

(二)

有比丘見犯僧殘,於僧殘有僧殘之見,若對彼以犯波羅夷令〔他人〕誹謗:「汝非沙門……」……語語僧殘。有比丘見犯僧殘,於僧殘有偷蘭遮之見……乃至……有惡說之見……有比丘見犯惡說,於惡說有惡說之見,若對彼……語語僧殘。

(三)

謂有其罪而自謗之或令謗者,癡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僧殘九終———

僧殘 十

(一)

爾時,佛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園。時,提婆達多至拘迦利迦、迦吒無迦利、騫陀毗耶子、娑勿陀達之處作如是言:「友!來!我等對沙門瞿曇作破僧、破〔法〕輪。」拘迦利迦答提婆達多曰:「友!沙門瞿曇是大神通者、大威力者,我等如何對沙門瞿曇作破僧、破法輪耶?」「友!來!我等至世尊處要求五事:『尊師!世尊以種種方便讚歎少欲知足、制欲、頭陀行、樂住、滅漏、精進。世尊!此五法以種種方便成為少欲知足、制欲、頭陀行、樂住、滅漏、精進之勝法也。願世尊:

諸比丘盡形壽應為住蘭若者,至村落者罪。

〔比丘〕盡形壽應為乞食者,受請食者罪。

〔比丘〕盡形壽應為著糞掃衣者,受居士衣者罪。

盡形壽應為樹下住者,住屋者罪。

盡形壽應不食魚肉,食魚肉者罪。』

沙門瞿曇當不許此五事,我等以此五事告知眾人。友!我等由此五事,可以對沙門瞿曇作破僧、破法輪。眾人實喜信貧苦行故。」

(二)

如是,提婆達多與友徒同至世尊處,頂禮退坐一面。坐已,對世尊曰:「尊師!世尊以種種方便讚歎少欲知足……食魚肉者罪。」「止!提婆達多!欲住蘭若者應住蘭若,欲住村落者應住村落,欲乞食者應乞食,欲受請食者應受請食,欲以著糞掃衣者應著糞掃衣,欲受居士衣者應受之。提婆達多!我許八個月住樹下,亦〔許〕不見、不聞、不疑之三清淨魚肉。」

其時,提婆達多知「世尊不聽許五事」,甚喜而與友徒起坐,右繞世尊而去。如是,提婆達多入王舍城,以五事告知眾人:「諸賢!我等至沙門瞿曇處,乞請五事:『師尊!世尊以種種方便讚歎少欲知足……食魚肉者罪。』沙門瞿曇不聽許我等修持此五事。」

(三)

爾時,眾人中無信心、無淨心、難覺者言:「此沙門釋子等是頭陀行者、是制欲行者。然而,沙門瞿曇是奢侈者,是著念奢侈。」然而,眾人中有信心、有淨心、有賢智、有覺者譏嫌非難:「為何提婆達多企圖對世尊破僧、破法輪乎?」諸比丘聞眾人之譏嫌非難。諸比丘中少欲者……非難:「為何提婆達多企圖破僧、破法輪乎?」於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提婆達多!汝實企圖破僧、破法輪乎?」「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汝為何企圖破僧、破法輪乎?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任何比丘,企圖破和合僧或取導致破僧之事件揭示〔於公眾〕而住立,諸比丘應對彼比丘作如是言:『尊者!勿企圖破和合僧或取導致破僧之事件揭示〔於公眾〕而住立。尊者!應與僧伽和合。僧伽實為歡喜、和合、無諍,同一說戒,安穩而住。』諸比丘對彼比丘作如是言已,〔尚〕固執者,諸比丘為令彼比丘捨其執,應三次諫告。至三次諫告時,若捨則善,若不捨則僧殘。」

「任何」者,無論何者亦……乃至……「比丘」者……乃至……即此所謂「比丘」之意。

a'「企圖破」者,如何使其分裂、有異、不和合,而求黨結眾。

「和合」者,僧伽是同住者,立於同一界者。

b'「取」者,提起也。

a 「導致破僧之事件」者,十八破〔僧〕事也。

b 「揭示〔於公眾〕」者,示說〔於公眾〕。

c 「諸比丘」者,由有所見聞之其他比丘,彼等應如是言:「尊者!勿企圖破和合僧或取導致破僧之事件揭示〔於公眾〕而住立。尊者!應與僧伽和合,僧伽實為歡喜、和合、無諍,同一說戒,安穩而住。」二次言之……乃至……三次言之……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聞〔企圖破僧〕而不言者突吉羅。

彼比丘當被引至僧中諫告:「尊者!勿企圖破和合僧或取導致破僧之事件揭示於公眾而住立。尊者!應與僧伽和合,僧伽實為……安穩而住。」二次言之……乃至……三次言之……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

彼比丘當於〔僧中〕被諫告之。「諸比丘!當如是諫告。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企圖破和合僧,彼不捨其事。若僧時機可者,僧伽為使某甲比丘捨其事而諫告之。』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不捨〔其事〕。僧為使某甲比丘捨其事而諫告之。諸大德中,為某甲比丘捨其事而諫告之,忍者默然,不忍者請說。我二次言此事……乃至……我三次言此事……不忍者請說。

某甲比丘為捨其事,由僧伽諫告已。僧已忍……我如是知解。』」

由白突吉羅、二羯磨語偷蘭遮、羯磨語竟者僧殘。僧殘罪者,除白突吉羅、二羯磨語偷蘭遮外。

c'「彼比丘」者,彼破僧比丘。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於法羯磨有法羯磨想而不捨者,僧殘;於法羯磨有疑念而不捨者,僧殘;於法羯磨有非法羯磨想而不捨者,僧殘。於非法羯磨有法羯磨想者,突吉羅;於非法羯磨有疑念者,突吉羅;於非法羯磨有非法羯磨想者,突吉羅。

(二)

不被諫告者、捨者,癡狂者、心亂者、痛惱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破僧僧殘十終———

僧殘 十一

爾時,佛世尊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園。其時,提婆達多企圖破僧、破法輪。諸比丘如是言:「提婆達多非法語者、非律語者,為何提婆達多企圖破僧、破法輪乎?」

如是言時,拘迦利迦、迦吒無迦利、騫陀毘耶子、娑勿陀達對彼等諸比丘曰:「諸長老!勿言如是。提婆達多是法語者、律語者。提婆達多是取我等所欲求、所喜樂而語,了知我等〔所欲〕而語。是故對彼,我等應忍可。」諸比丘中少欲者……非難:「為何有諸比丘對提婆達多之企圖破僧,隨順與結黨乎?」

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諸比丘!實有比丘等對提婆達多之企圖破僧,隨順與結黨乎?」「世尊!實然!」佛世尊呵責:「諸比丘!何以對愚人提婆達多之企圖破僧,隨順與結黨乎?諸比丘!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若有比丘等,為彼比丘之隨順者、結黨者,若一人、若二人、若三人,而彼等如是言:『尊者!對彼比丘勿說何事,彼比丘是法語者,彼比丘是律語者。彼比丘是取我等所欲求、所喜樂而語,知我等之〔所欲〕而語。是〔故〕對彼,我等應忍可。』諸比丘應對彼比丘等作如是言:『尊者!勿作如是言,彼比丘非法語者,彼比丘非律語者。至於尊者等,亦勿歡喜破僧。尊者等應與僧伽和合。僧伽實為歡喜、和合、無諍,同一說戒,安穩而住。』

諸比丘對彼比丘等作如是言已,尚固執者,諸比丘為令彼比丘捨其執,應三次諫告。至三次諫告時,若捨則善,若不捨則僧殘。」

a 「有比丘等」者,其他〔結黨〕比丘等。

a'「彼」者,其破僧比丘。

「隨順」者,彼有此見、忍、樂,彼等亦有此見、忍、樂。

「結黨」者,是立於彼之類、彼之側者。

「若一人、若二人、若三人」者,或有一人、或有二人、三人。

彼等如是言:「尊者!對彼比丘勿說何事,彼比丘是法語者、是律語者。彼比丘是取我等所欲求、所喜樂而語,知我等之〔所欲〕而語。是故,對彼,我等應忍可。」

b 「諸比丘」者,由有所見聞之其他比丘,彼等應如是言:「尊者!勿如是言,彼比丘非法語者、非律語者。至於尊者等,亦勿歡喜破僧。尊者等應與僧伽和合。僧伽實為歡喜、和合、無諍,同一說戒,安穩而住。」再次言之……乃至……三次言之……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聞而不言者突吉羅。

彼諸比丘當被引至僧中說:「尊者等!勿如是言,彼比丘……安穩而住。」再次言之……乃至……三次言之……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

彼諸比丘當〔於僧中〕諫告之。「諸比丘!當如是諫告。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某甲、某甲比丘等,是某甲比丘企圖破僧之隨順、結黨者,彼等不捨其事。若僧時機可者,僧為令某甲、某甲比丘捨其事而諫告之。』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某甲……不捨其事,僧為令某甲、某甲比丘捨其事而諫告之。諸大德中,為某甲、某甲比丘捨其事而諫告之,忍者默然,不忍者請說。我二次言此事,我三次言此事……不忍者請說。

某甲、某甲比丘為捨其事,由僧伽諫告已。僧已忍……我如是知解。』」

由白突吉羅、二羯磨語偷蘭遮、羯磨語竟者僧殘。僧殘罪者,除白突吉羅、二羯磨語偷蘭遮外。

二人、三人者,應於一處諫告之,以上者勿〔於一處〕諫告。

b'「彼比丘等」者,為隨順、結黨之諸比丘。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於法羯磨有法羯磨想而不捨者,僧殘;於法羯磨有疑念而不捨者,僧殘;於法羯磨有非法羯磨想而不捨者,僧殘。於非法羯磨有法羯磨想者,突吉羅;於非法羯磨有疑念者,突吉羅;於非法羯磨而有非法羯磨想者,突吉羅。

(二)

不被諫告者、捨者,癡狂者、心亂者、痛惱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助破僧僧殘十一終———

僧殘 十二

爾時,佛世尊在憍賞彌〔國〕瞿師羅園。爾時,長老闡陀為不善行。諸比丘如是言:「友!闡陀!勿為如是,此非淨法。」彼作是言:「友!汝等以為有何可言我乎?我可教汝等也。佛是我等所有,法是我等所有,我等之聖主已得此法。譬如,大風吹草、葉、樹片之穢物,集於一處;又,猶如諸川流山間之水草、青苔,集於一處;如是,汝等由種種名、種種姓、種種生、種種家而出家,集於一處也。汝等以為有何可言我乎?我應教汝等。佛是我等所有,法亦是我等所有,我等之聖主已證法。」諸比丘中少欲者……非難:「為何長老闡陀由諸比丘如法言之,而以己為不可言乎?」爾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闡陀!汝實由諸比丘如法言之,而以己為不可言乎?」「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愚人!為何由諸比丘如法言之,而以己為不可言乎?愚人!此非令未信者生信……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若比丘惡口性,於繫屬教誡中之學處,由諸比丘如法語之,而作自身不可共語,〔言:〕『尊者!對我勿說任何事若善若惡,我對尊者亦不說任何事若善若惡。尊者等,應禁止語我。』諸比丘應對彼比丘作如是言:『尊者!勿以己為不可共語。尊者!應以己為可共語。請尊者對諸比丘亦如法語之,諸比丘亦對尊者如法語之。如是,佛弟子眾由相互語、相互勉勵而增長。』

諸比丘對彼比丘作如是言已,尚固執者,諸比丘為令彼比丘捨其執,應三次諫告。至三次諫告時,若捨則善,若不捨則僧殘。」

「若比丘惡口性」者,惡語而具有惡語之行法,不認許、不受〔他人之〕教誡。

「於繫屬教誡中之學處」者,於波羅提木叉中所含之學處。

「由諸比丘」者,由其他之諸比丘。

「如法」者,依世尊所說之學處名為如法。

由彼等言之,而以己為不可共語,〔言:〕「諸尊者!勿以若善若惡任何事語我,我亦勿以若善若惡任何事語諸尊者等。諸尊者!應禁止語我。」之謂。

a 「諸比丘」者,由有所見聞之其他比丘,彼等應如是言:「尊者!勿以己為不可共語。尊者!己應可共語。尊者亦可如法語諸比丘,諸比丘亦如法語尊者。如是,佛弟子眾實應如此相互語、相互勉勵而增長。」

應二次言……乃至……三次言……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聞而不言者突吉羅。彼比丘當被引至僧中勸告:「大德!勿以己為不可共語……乃至……大增。」應二次言之……乃至……三次言之……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

彼比丘當於〔僧中〕被諫告之。「諸比丘!當如是諫告。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由諸比丘如法語之,而以己為不可共語。彼不捨其事,若僧時機可者,僧為令某甲比丘捨其事而諫告之。』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我如是知解。』」

由白突吉羅、二羯磨語偷蘭遮、羯磨語竟者僧殘。僧殘罪者,除白突吉羅、二羯磨語偷蘭遮外。

a'「彼比丘」者,彼惡口性之比丘。

「僧殘」者,……乃至……是故亦云「僧殘」。

(一)

於法羯磨有法羯磨想而不捨者,僧殘;於法羯磨有疑念……於非法羯磨有非法羯磨想者,突吉羅。

(二)

不被諫告者、捨者,癡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惡口僧殘十二終———

僧殘 十三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名為阿濕婆富那婆娑之無恥惡比丘,住雞咤山邑。彼等行如是非法行——自植花樹又教人植、自灑水或教人灑、自摘花或教人摘、自結花或教人結、作一華莖之華鬘或教人作、作二華莖之華鬘或教人作、作如枝華莖之〔華鬘〕或教人作、作花環或教人作、作耳環或教人作、作頭飾或教人作、作胸飾或教人作;彼等為良家之婦、為良家之女、為良家之童女、為良家之媳婦、為良家之婢,運一華莖之華鬘或教人運、運二華莖之華鬘或教人運、運如枝華莖之華鬘或教人運、運花環或教人運、運耳環或教人運、運胸飾或教人運、運頭飾或教人運也;彼等與貴家之婦、女、童女、媳婦、婢,同食一器、同飲一器、同坐一座、同臥一床、同臥一地毯、同臥一被蓋、同臥一地毯被蓋;於非時食、飲酒、掛華鬘、塗香油、或舞、或歌、或語、或戲樂、或彼等亦伴女人舞、女人以舞伴彼等歌、女人以舞伴彼等語、女人以舞伴彼等戲樂、女人以歌伴彼等舞……女人以語伴彼等舞……女人以戲樂伴彼等舞……女人以戲樂伴彼等戲樂。

(二)

耽於八目碁、或耽於十目碁、或玩無盤碁、跳間遊戲、拔取、擲骰、棒打、看手相、拋球、葉笛、玩鋤、倒立、玩風車、玩竹、玩車、玩弓、猜文字、猜他心、占籤;或學象、學馬、學車、學弓、學劍,又跑於象前、跑於馬前、跑於車前,或跑去跑回、勇猛、拍手、摔角、拳鬥;又於舞台上攤開僧伽梨,對舞女言:「妹!在此上舞。」又喝采,又行種種惡行。

(三)

爾時,一比丘於迦尸安居已,為見世尊,往舍衛城之途中,至雞咤山邑。時,其比丘晨著下衣,持外衣與鉢,為乞食而入雞咤山邑,於進退瞻前顧後,手之屈伸皆整齊端莊,細目低視,威儀具足。眾人見彼比丘而如是言:「此是何者?似懦弱而愚直,常無笑容。彼至時,誰肯與食?我等之尊者阿濕婆富那婆娑之徒,溫和可親、有悅人之語、滿面笑容而行,云:『來!善來!』面非無表情,明朗而自啟話頭,言易解有趣之語,正應與彼等食物也。」一優婆塞見其比丘乞食於雞咤山,至其比丘處,頂禮而言曰:「大德!得食乎?」「賢者!不得食。」「大德!來!請至我家。」

(四)

於是,優婆塞陪比丘至其家,供食已,作如是言:「大德!將往何處?」「賢者!我為拜世尊往舍衛城也。」「然,大德!代我禮世尊足,而請言如是:『尊師!雞咤山邑之住處被污染。雞咤山居住者,名阿濕婆富那婆娑是無恥之惡比丘也,彼等行如是之惡行……又為種種之非法行。尊師!眾人先前有清淨信心者,今已不淨而無信心;又,前有布施僧伽之道,今已斷矣!善比丘離去,只住惡比丘。尊師!願世尊遣諸比丘於雞咤山,重整雞咤山之住處。』」

(五)

「諾!賢者!」比丘許諾其優婆塞,從座而起,往舍衛城去。漸至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至世尊處。至已,禮世尊而退坐一面。與諸客比丘相互親切致意,乃諸佛世尊之常法。爾時,世尊問其比丘曰:「比丘!諸事安適耶?易得食耶?長途而來不疲倦耶?汝由何處而來耶?」「世尊!諸事安適,易得食,我長途而來不疲倦。世尊!我於迦尸住安居已,欲來舍衛城見世尊,途中至雞咤山邑。世尊!時,我於晨著下衣,持上衣與鉢,為乞食而入雞咤山邑。一優婆塞見我行乞食,乃至我處,行禮而曰:『尊者!得食乎?』『賢者!不得食』『尊者!來!請至我家!』如是,世尊!其優婆塞陪我至其家,供食已,而如此言:『尊者!欲往何處耶?』『賢者!我為見世尊至舍衛城去。』『然……重整雞咤山之住處。』世尊!我因此而來也。」

(六)

爾時,世尊以是因緣令集比丘眾而問諸比丘曰:「諸比丘!實有雞咤山邑之住者,名阿濕婆富那婆娑是無恥惡比丘,彼等如是行惡行——自植華樹……乃至……行種種非法行耶?諸比丘!先前清淨而……住惡比丘耶?」「實然!世尊!」佛世尊呵責:「諸比丘!為何彼等愚人行如是惡行——自植華樹或教人植……乃至……行種種惡行耶?諸比丘!此非令未信者生信……。」呵責已、說法已,告舍利弗及目連曰:

「舍利弗等!汝等至雞咤山邑,往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處,舉行驅出雞咤山之羯磨。蓋彼等是汝等弟子故。」「世尊!我等如何與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舉行驅出雞咤山之羯磨?彼等比丘〔甚是〕兇惡粗暴也。」「然,舍利弗等!汝等與眾多比丘去。」「然!」舍利弗及目連對世尊應諾。

(七)

「諸比丘!應如是為。先警告阿濕婆富那婆娑之徒;警告已,使之憶念;使憶念已,而令其自白其罪;自白其罪已,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此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穢污俗家而行惡行,彼等之惡行被見且被聞,被彼等所穢污之俗家亦被見且被聞。若僧時機可者,舉行羯磨,從雞咤山驅出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不得住雞咤山。』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此……見且被聞。僧伽舉行羯磨,從雞咤山驅出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不得住雞咤山。諸大德中,對於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不得住雞咤山,並作驅出雞咤山之羯磨,忍者默然,不忍者請說。我再言此事……乃至……三次言此事,大德僧!請聽……請說。

對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由僧伽舉行驅出雞咤山之羯磨。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不得住雞咤山。僧已忍,是故默然,我如是知解。』」

(八)

爾時,以舍利弗與目連為首之比丘眾至雞咤山邑舉行羯磨,將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驅出雞咤山。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不得住雞咤山也。彼等由僧伽作驅出羯磨而不如法離去,不落髮、不贖罪、不乞求諸比丘恕罪。〔卻〕反而責罵誹謗〔諸比丘〕是隨愛、隨瞋、隨癡、隨怖之行惡行。〔然後〕或離去〔住處〕,或還俗也。

諸比丘中少欲者……非難:「為何阿濕婆富那婆娑比丘由僧伽作驅出羯磨,而不如法離去,不行免罪之道,不乞求諸比丘恕罪;反責罵誹謗諸比丘是隨愛、隨瞋、隨癡、隨怖之行惡行,或離去或還俗耶?」

如是,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阿濕婆富那婆娑由僧伽舉行驅出羯磨,而不如法離去……乃至……還俗耶?」「實然!世尊!」世尊呵責:「……乃至……諸比丘!汝等當如是誦此學處——

若比丘依村或城鎮而住,以惡行穢污俗家。彼之惡行被見且被聞,由彼所穢污之俗家亦被見且被聞。諸比丘應對彼比丘作如是言:『尊者是惡行穢污俗家者,尊者之惡行被見且被聞,又由尊者所穢污之俗家亦被見且被聞。尊者!請離去此住處!尊者!不得再住此處!』諸比丘如是言彼比丘已,比丘對諸比丘作如是言:『諸比丘是隨愛、隨瞋、隨癡、隨怖。對如是罪,或者驅出,或者不驅出。』諸比丘應對彼比丘作如是言:『尊者!勿作如是言,諸比丘非隨愛、非隨瞋、非隨癡、非隨怖。尊者以惡行穢污俗家,尊者之惡行正被見且被聞,由尊者所穢污之俗家亦被見且被聞。尊者!離去此住處!尊者!不得再住此處。』

諸比丘對彼比丘如是言已,尚固執者。諸比丘為令彼比丘捨其執,應三次諫告。至三次諫告時,若捨則善,若不捨則僧殘。」

「若比丘依村或城鎮」者,村和鎮以及城市,即村和城鎮。

「依〔……〕住」者,依此而有衣服、飲食、房舍、病資具藥物。

a 「穢污俗家」者,以花、果、粉藥、粘土、楊枝、竹、藥、作使者,以穢污俗家之〔淨信〕。

a'「俗家」者,有四家,即剎帝利家、婆羅門家、吠舍家、首陀羅家。

「惡行」者,植華樹、又令植,灑水、又令灑,摘花、又令摘,結花、又令結。

「被見且被聞」者,被當前者所見,非當前者所聞。

「由彼所穢污之俗家」者,以前清淨,因彼而不清淨,故由信而成不信。

「被見且被聞」者,被當前者所見,非當前者所聞。

b 「諸比丘」者,應由有所見聞之其他比丘言:「尊者是污俗家之惡行者,尊者之……勿再住此處。」彼比丘由諸比丘如是言之,而對彼諸比丘作如是言:「……不驅出。」

b'「彼比丘」者,云污穢俗家之比丘。

c 「諸比丘」者,應由有所見聞之其他比丘言:「尊者!勿如是言……尊者勿再住此處。」應二次言之……乃至……三次言之……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聞而不言者突吉羅。彼比丘當被引至僧中而言:「尊者!勿如是言……尊者勿再住此處。」應二次言之……乃至……三次言之……乃至……若捨則善,若不捨則突吉羅。彼比丘當〔於僧中〕被諫告之。「諸比丘!當如是諫告。應由一聰明賢能之比丘於僧中唱言:

『大德僧!請聽!此某甲比丘,由僧舉行驅出羯磨,〔而言:〕「諸比丘隨愛、隨瞋、隨痴、隨怖之行惡行而不捨其事。」若僧時機可者,僧為令某甲比丘捨其執而諫告之。』如是表白。

『大德僧!請聽!……知解。』」

由白突吉羅……除〔白突吉羅……〕偷蘭遮外。

c'「彼比丘」者,被作羯磨之比丘。

「僧殘」者,僧眾對於其罪而給與別住,令其返歸原來〔之狀態〕,給與摩那埵〔而後〕回復清淨,非數人、或一人〔之所業〕,是故云「僧殘」。對其罪聚之羯磨之同義語,是故亦云「僧殘」。

(一)

於如法羯磨有如法羯磨想而不捨者,僧殘;於如法羯磨有疑念……於非法羯磨有非法羯磨想者,突吉羅。

(二)

不被諫告者、捨者,癡狂者、最初之犯行者,不犯也。

———污家僧殘十三終———

諸大德!十三僧殘法已誦竟。〔前之〕九是從最初即成罪,〔後之〕四是至三次方成罪。比丘犯以上任何一項,知而覆藏幾日,則依其日數,彼比丘雖非願意亦當別住。別住竟,比丘更於六夜,應入比丘之摩那埵。比丘摩那埵竟,此處若有二十人之比丘僧伽時,可許彼復權。若二十人,雖缺少一人(即十九人)之比丘僧伽,欲使其比丘復權,彼比丘亦不得回復。又其諸比丘應受呵責,此乃於此時之如法行也。

於此,我今問諸大德:「於此事得清淨耶?」再問:「於此事得清淨耶?」三次問:「於此事得清淨耶?」今諸大德於此事得清淨,是故默然,我如是知解。

———僧殘十三終———

攝頌

出精.身觸.粗語

為己讚淫欲法

媒嫁.造房.精舍

無根.類似.破僧

助破.惡口.污家

此為十三僧殘

———十三〔僧殘〕章終———

初殘,原語 ādisesa,係對此罪之羯磨,由最初(ādi)之別住,至最後(sesa)之回復權益,乃依僧團而執行,非多人或一人所能執行,故云僧殘(僧初殘)之意;但僧殘為梵文 saṁghāvaśeṣa(saṁgha-avaśeṣa)之譯,非巴利語之嚴格翻譯,今用北傳漢譯律藏慣用語。北傳漢譯律藏僧殘釋為尚有由僧團矯正之餘地,即尚殘比丘生命之意(相對於波羅夷)。

自己身中之受觸(ajjhattaṁ upādinnarūpe),於覺音註作「如自己之手等之身支」,以自身中之某部分觸而泄。

覺音以為「受觸」者,如他人之手等,「不受觸」者,如多羅樹之孔穴。

原本之 supaṭṭhitaṁ 應為 suṭṭhapitaṁ。

捉摩(āmasanā),依覺音註如打觸,而相觸時手不動即言非撫摩。

衣(kāyapaṭibaddha),謂著於身之衣或持物等。

捨物(nissaggiya),謂由手或手所持物投棄、放棄之物,如女人所投之球。

無形(animittā),無女根者,不全形(nimittamattā)是根不完全者。

恆布者,是 dhuvacolā 之譯。依註云,恆常以布塞小便道防其血出者。

長崛(sikharaṇi),是依《善見律》之譯語。依註云,根長硬直外露。

出兩邊者(vepurisikā),是依《善見律》之譯語。若依《善見律》,女根中肉長出,有毛而兩道合者。

為義而說(atthapurekkhārassa),依註,說含有粗語句之意義,並作其註釋或讀誦。

為法而說(dhammapurekkhārassa),說含有粗語之經律或讀誦者。

為教而說(anusāsanipurekkhārassa),為無根者或兩根者,說來世不如是生,應精進行善事等。如以上以義、法、教為先而敬重解說者,不犯也。

為自己之淫欲供養(attakāmapāricariyā),於覺音註為 attano atthāya kāmapāricariyā,此語當視為 atta+kāmapāricariyā,今依此。T. W. Rhys Davids 於戒本之譯文亦作“ministration to himself”。但覺音註又云可視為 attakāma+pāricariyā。在梵文戒本有 ātmana(ātmanā)kāyaparicaryāṁ「以自己之身供養」,於北傳漢譯律藏《十誦律》亦為「以身供養」。以此義推之,寧可看為「以自己之淫欲供養」。又 kāma 當是 kāya。

可姙女,是 vijāyinī itthi 之譯。日譯為不姙女。

令作婦事(suṇisābhogena bhuñjiṁsu),若依註,乃令作煮飯等家事,即以婦事待之。

令作婢事(dāsibhogena bhuñjanti),令作種田或清掃提水等勞役,即以婢事待之。

好沙門,原本為 sumano,暹羅版本是 sussamaṇo,巴利《善見律》亦然,故從之。即沙門應如是不關愛欲事之意。

水得婦(odapattakinī),若依註,共取鉢水灌手,共誓言:「願此水和合不離」,而為夫婦,為最正當之結婚式。

鐶得婦(obhatacumbaṭā),若依註,如取薪等以鐶(cumbaṭa墊子)置頭上而載物。取女鐶擲去而言:「汝來住我家為我婦」。即成為婦也。

往時云云,依覺音註而譯之。

此故事參照 Jātaka No. 253(南傳藏.第三十一卷)。

七圈,日譯為七里,原語 sattakkhattuṃ 意為七次,此即捲七圈之意,故如此譯之。

以下是賴吒波羅之回答,《五分律》於此間則加「賴吒波羅偈答」之語。

佛搩手(sugatavidatthi),搩手亦作磔手。謂以手量物,以拇指及中指張開之長度,一般人是一尺二寸(姬周尺),而佛之搩手為常人之二倍,故十二佛搩手是二十八尺八寸,但覺音以佛搩手為常人之三倍。關於佛搩手之長度,北傳漢譯律藏及註釋,異說甚多,尚有一說以 sugatavidatthi,解為標準之張手,Rhys Davids 英譯戒本用此。

「自乞」原本是 saṁyācikāya,而前之戒文是 saññācikāya,暹羅版亦是 saññācikāya。

白蟻原語是 upacikā,日譯為白蛾。

造有關場所及量之不法房舍時,持斧往林而運木來,乃至造屋塗泥等動作,一一為突吉羅。以塗泥而言,以手每塗一回之泥團為突吉羅;在最後二回,塗其一者為偷蘭遮;塗餘一回,而屋成時則僧殘。

憍賞彌國,《四分律》作拘睒毘國。

一神廟樹,《四分律》為尼拘律神樹(《四分律》卷第三,大正二二.五八六中)。

一根(ekindriya),草木也,草木唯有身根,故言一根。

有生命想,原文 jīvasaññino,日譯為「謂為有情」。

查察,原文 sodheti,日譯為「乞」。

慈比丘、地比丘(Mettiya-bhummajakā bhikkhū),覺音註,此二比丘常作惡事,為六羣比丘最初之二人。漢譯多為慈地比丘,似乎是指一人,《五分律》云慈地兄弟。

「眾人喜歡供養諸長老比丘」,原文 manussā icchati therānaṁ bhikkhūnaṁ……dātuṁ,日譯為「諸居士長老供養諸比丘」。

其事情云云……原文 amūlakañ c'eva taṁ adhikaraṇaṁ hoti bhikkhu ca dosaṁ patīṭṭhati saṁghādisesa 依下文註釋,且在梵文戒本有 sa……adhikaraṇaṁ bhaved bhikṣuścānudhvaṁsayitā doṣe pratiṣṭhed doṣeṇ'avocam iti saṁghāvaśeṣaḥ 故依此譯之。

唯取某種類似點(kiñci desaṁ lesamattaṁ upādāya),於覺音註有 deso ti vā lesamatto tivā。在《善見律》和《五分律》有「若片若似片」,《十誦律》有「片若似片事」。以 desa 和lesamatta 別譯,但由文意上譯之。Rhys Davids 在戒本之譯為 some point or other of no importance,S. Gogerly 譯為 any little thing,《四分律》亦為「片取」。在梵本是 kacid(sic)eva leśamātraṁ dharmaṁ,與巴利文稍有不同。又暹羅版在此,誤以 lesamattaṁ 為 sesamattaṁ。

十八破事,參照 M. V.(大品)X. 5, 4。

此戒及下一條戒之順次,唯與《五分律》同,其他北傳漢譯律藏諸律皆相反。

學象(hatthismim pi sikkhanti),依覺音註,是學占象術。次之學馬、車亦同樣。

喝采(nalāṭikam pi denti),Rhys Davids 之《巴英辭典》為「作不悅臉色」。若依註:「言『善哉!善哉!姊!』而以指立於己之額,更以指立於女人之額。」今依此譯為喝采。

穢污俗家(kuladūsako),由己之惡行穢污俗家之淨信,以僧眾之華果持〔取〕與一居士時,如俗情之交往,即是穢污。如第四波羅夷一(三)所說之第四賊是也。

粉藥(cuṇṇa)、粘土(mattikā),皆用於沐身、顏面之化妝品。若依大品六.九,前者是用於病者,後者是用於無病者。

思【CB】,恩【南傳】

【經文資訊】漢譯南傳大藏經(元亨寺版) 第 1 冊 No. 1 經分別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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