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B415 · 卷 5

大悲妙雲禪師語錄

禪宗部類 · 清 真雄說 機德等編(依駒本印)

大悲妙雲禪師語錄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五

住東昌府洪涼禪寺嗣法門人機善編閱

機緣

師侍金明介老人,明問:「文殊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定不得?」師曰:「月裏嫦娥巧畫眉。」明曰:「罔明初地為什卻出得?」師曰:「杓卜聽虛聲。」明曰:「作麼生是正定?」師曰:「五臺山上五層臺。」

明問:「如何是道?」師曰:「看腳下。」明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饑餐渴飲。」明曰:「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且將什麼對?」師曰:「劈面攔腮掌。」明曰:「且莫詐明頭。」師曰:「老老大大,好惡也不識。」明便休。

明問:「那吒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說法。如何是本身說的法?」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明喚監院。師近前,明曰:「我喚監院,為甚玅雲來?」師曰:「和尚莫貴耳賤目。」明曰:「你是阿誰?」師便喝。明曰:「何不道道?」師曰:「道即不辭,恐有屈和尚。」明頷之。

明問:「如何是玅性圓明。」師曰:「寒向火,熱乘涼。」明曰:「死了燒了,性在什處?」師曰:「蓋天蓋地。」明打曰:「者一棒落在甚處?」師便喝。明曰:「末後一句試道看。」師曰:「仲冬嚴寒,伏惟尊重。」便禮拜。

明問:「不是心佛物,是箇甚麼?」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明誕日,預夜落堂曰:「明日老僧賤辰,汝等作麼生慶?」良久,眾無對。明曰:「也無文殊大智,罔明初地。」以杖旋風打散,歸方丈。隨召師曰:「汝試道一句看。」師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明曰:「適來堂中眾禪師,何故不秪對老僧?」師曰:「金翅當寰宇,阿誰敢出頭?」明曰:「老僧歸方丈是何意旨?」師曰:「密移一步看飛龍。」明拈杖曰:「者個明日還用得著麼?」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明放卻杖。

明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門前范蠡湖。」

天乳哺參,師問:「何處來?」乳曰:「南方。」師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乳曰:「與和尚此間不異。」師曰:「用去作麼?」乳曰:「也須到過。」師曰:「曾到巖頭麼?」乳曰:「到。」師曰:「他道:『婆生七子,六個不遇知音,秪者個也不消得。』便拋水中。意作麼生?」乳曰:「貧恨一身多。」師曰:「從上古德以何為人?」乳曰:「殺人不用刀。」師便打,乳便喝,師器之。

天癡善參,師問:「那裏來?」癡以手點空。師曰:「者野狐精。」拈棒便打,癡便喝。師曰:「臨濟有四喝,你者是那一喝?」癡曰:「三世諸佛分疏不下。」師曰:「放汝三十棒。」

入室次,師問:「德山托缽,是何意旨?」癡曰:「為憐三尺子,不惜兩莖眉。」師曰:「巖頭密啟,其意又作麼生?」癡曰:「鬼家活計。」師曰:「喚甚作末後句?」癡曰:「片雪點紅爐。」師復問:「香嚴上樹,意在如何?」癡曰:「拋塼引玉。」師曰:「為甚呵呵大笑?」癡曰:「章底辭秋罷,歌詠向春生。」

師又問:「臨濟大師因什會也打,不會也打?」癡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師以杖劃一劃,曰:「還出得者個麼?」癡便喝,師便打,癡作禮。

天惟德參,師問:塗毒鼓轟天震地,為什聰耳不聞?惟曰:識法者懼。師曰:嘉州大象被蛇吞卻,意作麼生?惟曰:小出大遇。師曰:一粒米八金剛抬不起,為什被螻蟻啣去?惟曰:賊是小人,智過君子。師便打,惟便喝,師曰:喝後又如何?惟曰:萬象盡回春。師頷之。

天嶧脩參,師問:「過量人高步毘盧頂上,汝尋常什處行履?」嶧曰:「含元殿裏,那問長安?」師曰:「獅子踞地,群獸避道,因何喚作繫驢橛?」嶧曰:「屈尊就卑。」師曰:「只者個,人人本具,個個不無,汝為什不識?」嶧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師便打,嶧便喝,師又打,嶧連喝兩喝,歸位立,師頷之。

濁空貞座主參,問:「五虎擒羊,如何得出?」師打曰:「從者裏出。」空曰:「一個疑團,今日被和尚擊碎了也。」師曰:「見何道理?」空曰:「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師曰:「不是。」空曰:「和尚莫將烏豆換人眼睛。」師打曰:「參堂去!」

空再參,師問:「上座千里而來,還有不動的麼?」空曰:「覿面相呈。」師舉拳曰:「還見麼?」空曰:「婆心太切。」師曰:「離卻見聞覺知,試道看。」空曰:「某甲到者裏,有口只堪挂壁。」師曰:「放子三十棒。」

天屋福參,師問:「你是何處村僧?」屋曰:「浙西子道什麼?」師拈棒便打,屋便喝。師舉棒怒視曰:「再喝看。」屋禮拜曰:「今日親見和尚。」師頷之。

睦聞純參,乃合掌曰:「拜即是,不拜即是?」師劈脊便棒。聞纔開口,師又打。聞復擬開口,師驀掩其口。聞豁然大悟,便禮拜。師曰:「汝見箇什麼便禮拜?」聞曰:「今日幸遇和尚,得見金明和尚立地處。」師曰:「莫承嗣古兄去麼?」聞曰:「若恁麼,則不親見和尚也。」師頷之。

斯要燈參,纔禮拜,師便喝。要曰:「莫探頭好。」師曰:「什麼物與麼來?」要曰:「歷劫窮年事,無人識得伊。」師曰:「直饒識得,堪作什麼?」要禮拜曰:「今日親見和尚。」師頷之。

天鞏黌參,師問:「諸佛智甚深,汝從那裏入?」鞏拍香几一下,師曰:「古人道:『先以定動,後以智拔。』是如何?」鞏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曰:「忽若天崩地裂,你向何處安身?」鞏曰:「金香爐下鐵崑崙。」師曰:「作麼生得不觸不背去?」鞏曰:「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師頷之。

季彬質參,彬曰:「久響高風,無緣親近。」師曰:「即今是有緣耶?無緣耶?」彬曰:「且喜親見和尚。」師曰:「如何是親見底事?」彬曰:「偶得瞻禮,奚敢造次?」師劈面一掌,彬便喝。師又掌,彬托住曰:「住!住!果然名不浪傳。」便禮拜,師器之。

惟一穎參,師問:「人人有箇生緣,汝的生緣在什麼處?」一曰:「寒則衣,饑則食。」師曰:「喫一生飯,不動一粒米。著一生衣,不挂一縷絲。又作麼生會?」一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師拈杖曰:「還識者箇落處麼?」一曰:「何用剜肉作瘡?」師曰:「臨濟大師因什在汝腳底?」一退身三步曰:「噁。」師曰:「放汝三十棒。」

了心相參師於拈花客舍,師問:「我手何似佛手?」心曰:「昨日聞和尚到此。」師曰:「我腳何似驢腳?」心曰:「今朝相見恨遲。」師曰:「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上座生緣?」心曰:「和尚前怎敢諱卻?」師拈杖曰:「為甚木上座不知?」心曰:「風吹梧葉落,何處不秋清?」師打曰:「正好喫棒。」心禮拜,再參。師問:「如何是佛?」心曰:「眼不見鼻孔。」師曰:「如何是法?」心曰:「釣絲絞乾滄海。」師曰:「如何是僧?」心曰:「眉直眼睔瞪。」師然之。

師到善應,哲印噩座主呈所見。師曰:「如何是見不能及底事?」印便喝。師劈面與一摑曰:「還見者個麼?」印擬開口,師即掩印口曰:「是箇甚麼?」印頓釋前解,便作禮。師曰:「你見箇甚麼道理?」印曰:「劈破鴻濛竅,何處不春生。」師曰:「一歸何處?」印曰:「碧天無月潭無影,遍界騰騰不露蹤。」師曰:「未在更道。」印曰:「一物不將來,更道箇甚麼?」師曰:「昔年亮座主,今日有闍黎。」印禮拜。師曰:「如是如是。」

本光量參,師問:「猛虎以肉為命,因甚不食其子?」光曰:「美食不中飽人餐。」師曰:「出網金鱗,為何被斷貫索絆倒?」光曰:「迅雷不及掩耳。」師曰:「黃檗打臨濟,是何意旨?」光曰:「逼生蛇化龍。」師舉竹篦曰:「觸不得,背不得,畢竟作麼生?」光曰:「轟天動地。」師曰:「放汝一頓。」光曰:「知恩有在。」師頷之。

雲臥衷參,師問:「千聖頂𩕳為甚被汝踏碎?」臥曰:「不是冤家不聚頭。」師曰:「達磨面壁為什神光得髓?」臥曰:「雲從龍,風從虎。」師打曰:「者一棒具權實照用,汝作麼生會?」臥曰:「金門紙貴,一狀領過。」師曰:「衣線下親切道一句看。」臥曰:「不勞再勘。」師契之。

澹月海尼參,師曰:「那箇是你未生前面目?」月曰:「不識。」師曰:「甚處得者個消息?」月曰:「打破虛空,秤鎚跳出。」師曰:「莫是你見處麼?」月曰:「見不可及。」師休去。月再參,師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月曰:「石人夜半打鞦韆。」師曰:「臨濟、德山因什慣行棒喝?」月曰:「鞭牛上壁。」師打曰:「山僧者一棒作麼生會?」月曰:「恩深似海深。」師可之。

貢元楚生何棟居士參,師問:「何姓?」士曰:「姓何。」師曰:「台號。」士曰:「楚生。」師曰:「居士吳人,因什楚生?」士曰:「和尚莫分別好。」師曰:「豈不聞雲月是同,溪山各異?」士曰:「弟子不恁麼道。」師曰:「汝試道看。」士曰:「盡大地是個自己,何同何異?」師曰:「只如毘嵐風起,大地銷爍,自己在甚麼處?」士豁然便禮拜,師拈棒擬打,士搖手止曰:「不必。」師曰:「汝向甚處著腳?」士曰:「盡大地總被吾師占卻了也。」師曰:「居士在什處?」士便喝,師肯之。

漢槎陳溯居士參,師問:「今夜閻老與汝筭飯錢,你如何秪對?」士曰:「風吹片雪補梅花。」師又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士曰:「雞寒上樹。」師曰:「一歸何處?」士曰:「鴨寒下水。」師曰:「辭舊迎新又作麼生?」士曰:「暮夜事繁,明日拜視和尚新禧。」師拈拄杖擲地,曰:「露地白牛翻身去也。」士禮拜,師頷之。

清虛王羽士參,問:「如何是西來密意?」師曰:「與我東土不異。」士曰:「如何是和尚不異底意?」師拈杖便打,士乃點首唯然。師曰:「汝見何道理便點首?」士曰:「水歸終到海,月落不離天。」師曰:「我幾乎喚汝作道流。」士禮拜,師可之。

秀才胡元一居士參,師問:「既是漏盡阿羅漢,因甚被火燒卻?」士曰:「露。」師曰:「為什你眉毛卓豎?」士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師曰:「許你道一半。」士曰:「那一半請和尚道。」師便打,士曰:「赤心片片。」師頷之。

扶雲蕭居士參禮,師問:「居士高姓?」士曰:「姓蕭。」師曰:「占人一管簫,吹散八千兵。汝試吹看。」士展兩手曰:「又是一場禍事。」師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士曰:「老和尚棒頭太奢。」師曰:「幾乎喚你作俗人。」士曰:「和尚捺人向坑子裏作麼?」師曰:「雁過長空,影沉秋水。」士曰:「理長即就。」師打曰:「逢人切忌錯舉。」士禮拜。

師因普韻法辭,師曰:「馬祖一喝,百丈為甚耳聾?」韻曰:「和尚莫被人瞞好。」師曰:「百丈舉似黃檗,黃檗為甚吐舌?」韻曰:「遞相欺詐。」師曰:「如何是大機大用?」韻便喝,師曰:「者一喝是大機?是大用?」韻曰:「山自高,水自低。」師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韻又喝,師打曰:「霹靂送飛騰。」韻禮拜,師囑曰:「天乳汝師也。」

師到吳門心莊讀雪陳居士舍,問曰:「如何是居士修證不無、污染不得的?」士豎一指,師曰:「藏身處沒蹤跡,為甚露出尾巴?」士曰:「沒蹤跡處不藏身,方為好手。」師打曰:「漏逗不少。」士曰:「卻被和尚看破。」

僧參,問:「如何是如來禪?」師曰:「三腳驢子弄蹄行。」曰:「如何是祖師禪?」師曰:「八角磨盤空裏走。」曰:「謝師指示。」師打曰:「承虛接響漢。」

僧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旨如何?」師曰:「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回顧落花紅。」曰:「明什麼邊事?」師曰:「孤鶩落霞,長天秋水。」

僧問:「如何是三類化身?」師曰:「汝會殺人麼?」曰:「我王庫內無如是刀。」師打曰:「不是我同流。」

僧問:「七佛之師為什出女子定不得?」師曰:「子房終不貴封侯。」曰:「初地菩薩因什卻出得?」師曰:「疑殺天下人。」曰:「大定等虛空,如何有出有入?」師曰:「虛空裏會取。」曰:「正恁麼時,定耶?非定耶?」師曰:「普。」僧一喝,師曰:「出。」僧擬議,師曰:「墮。」

僧問:「如何是不退之地?」師曰:「官憑文書,私憑契約。」

僧問:「離心意識參,出聖凡路學,畢竟參學個甚麼?」師曰:「未跨獅子橋,早喫三十棒。」曰:「婆心太切。」師曰:「知即得。」僧便喝。師曰:「惡發作麼?」僧擬議,師直打出。

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糞箕掃帚。」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搬塼運瓦。」曰:「如何是體用雙彰?」師劈面一摑。僧曰:「沾恩有分。」師曰:「莫將鶴唳誤作鶯啼。」

僧問:「如何是威音那畔事?」師曰:「泥牛踏碎鐵崑崙。」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戶外風敲竹。」曰:「明甚麼邊事?」師曰:「庭前蝶舞花。」曰:「學人不會。」師曰:「桃李滿園開。」僧無對,師便打。

師看濟川老宿病,濟曰:「正當八苦交煎,如何得個安閒法?」師曰:「饑餐熱鐵,渴飲洋銅。」濟曰:「古人云:『病乃眾生良藥。』病即是,不病即是?」師曰:「分身兩處看。」濟曰:「藥病兩忘時如何?」師曰:「頂門上更下一鍼。」

師見天癡閱《報恩經》,問曰:「那一句是報恩大意?」癡豎起經本。師曰:「莫空看也。」曰:「如何是報恩的意旨?」師便打。癡作禮,師又打。曰:「如何是報恩底意?」曰:「婆心太切。」師曰:「逢人不得錯舉。」

僧參作○相,師曰:「九十六種,你者是那一種?」僧豎一指,師以杖畫⊕相云:「者裏具殺活縱奪,汝辯得出麼?」曰:「和尚疑則別參。」師屈躬曰:「謝上座指示。」僧擬議,師曰:「莫道無疑好。」連棒打出。

師渡河次,問士曰:「那裏來?」士直上覷。師曰:「即今在什麼處?」士直下覷。師曰:「為甚飄墮羅剎鬼國?」士便喝。師曰:「驚天動地作麼?」士擬議,師便掌。

僧問:「佛法大意如何體究?」師曰:「寒則普天寒。」曰:「畢竟作麼生?」師曰:「熱則普天熱。」曰:「學人不會。」師曰:「春雨夏日,秋雲冬雪。」

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卯生日,戌生月。」

師作務次,僧問:「和尚用得一钁頭熟麼?」師鋤地不顧。曰:「和尚莫太勞麼?」師亦不顧。曰:「太區區生!」師仍不顧。僧禮拜曰:「某甲罪過。」師掘土放僧背上,曰:「諸方火葬,我者裏活埋。」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袈裟無邊。」

僧問:「諸佛智慧從何門入?」師曰:「夜雨滴空階。」曰:「學人聞時富貴,因什見後貧窮?」師曰:「更嫌何事?」

僧問:「無夢想見聞,主人公在甚處?」師曰:「有利無利,不離行市。」

僧問:「如何是異類中行?」師曰:「頭角崢嶸。」曰:「如何是清淨比丘?」師曰:「步步著地。」曰:「誰得誰失?」師曰:「把手行不得,獨足上高臺。」曰:「向上事作麼生?」師曰:「相牽入火坑。」

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豎拂子。曰:「如何是圓滿報身?」師橫按拂子。曰:「如何是千百億化身?」師揮拂子。曰:「三身中那身說法?」師擊拂子三下。曰:「是照是用?」師便打。僧曰:「從今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師曰:「又被風吹別調中。」

僧問:「色身敗壞即不問,如何是堅固法身?」師曰:「八臂那吒撲帝鐘。」曰:「請師明示。」師曰:「石人推倒五須彌。」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獨足夜叉頭戴井。」

僧問:「如何諸佛出身處?」師曰:「金華臘火腿,嘉禾臭鴨蛋。」僧曰:「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曰:「現錢買賣,時價不同。」僧擬議,師便打。

像贊

觀音

隨緣赴感遍塵塵,現像端嚴悲願深。楊柳枝頭傾一滴,山河大地盡回春。

達磨

廓然不識有淆訛,覿面梁皇一著蹉,不是抽身江半葦,如何少室萬年歌?

金明介老人像贊

開爐韝於雙徑,烹佛鎔祖;建法幢於蠡湖,罵雨呵風。把住要津,衲僧乞命;橫按莫邪,波旬喪膽。稜稜然如千峰獨立,蕩蕩乎使萬派朝宗,有時與人脫皮換骨、有時為人吐膽傾心,三十年不出戶限,多少癡男女被他換卻眼睛在。門庭施設固是老漢,若是光揚車溪正脈、主持濟北家聲,要且未在。何故?自有雄上座在。

安化世高法兄贊

建法社於帝里,道布寰中;闡蠡湖之嫡旨,化洽海表。拈白棒兮斷魔佛命根,豁青眸兮啟王臣信敬。挽頹風於末運,緇素同歸;作叢林之標榜,象龍雲從。金明門下,傑稱吾兄,大悲讚歎,難述始終。

牧公項大士贊

大哉者漢,棄金吾之爵,入佛祖之門。博山集生,莫敢掠入其室;杖人古南,不能錯抑其鋒。末後掀翻蠡湖,顯大機用,就維摩室而說法,無畏諸方。老衲自遠趨風,不減龐公作略。住世出世,孰與儕同?

題蛟門李法兄道影

森森浩氣逼晴空,手捻輪珠沒始終。儒釋總教同一致,維摩不二此流通。

融涵耆宿贊

這員古德,儀容越俗,眉蒼貌古,心無諂曲。筆陣起蛟龍,舌尖搏繡虎,一宗教於方衷,融理事於空有。建毘盧之梵剎,不勞長者插標;啟蓮社之津梁,大闡遠公至教。誦不輟口,只是一部華嚴;數不歇手,難盡▆八輪珠。春風滿面兮,俠骨超方;德邵無涯兮,汶水生香。

致和中公法姪贊

偉哉宗師,人天榜樣。行臨濟喝,拈德山棒。作獅子吼聲,震裂佛祖肝膽。用白拈手段,掃闢衲僧伎倆。豎大悲千眼條令,斬新湧車溪一滴,道價日長。念餘年,往來燕浙洙泗;二六時,力挽敗教頹綱。諸方咸謂是當世之龍象,山僧卻道是今日之大仰。

太虛律師贊

貌古形恢,氣宇汪洋。禪律並操,一錫參方。天目爐頭,曾酬米價。愍忠堂內,端稟戒香。慨末法之秋晚,曲施方便;念祖道之既墜,別立封疆。道風溥播,德音孔彰。遐邇緇素,皈仰無央。宜乎足下兒孫,敬禮常光。

自贊

永寧天乳哺西堂請

樗材獨善闕修緣,漱石枕流那計年,骨梗惟能甘我苦,眼空端不受人憐。袈裟半落珠難繫,缽裏常閒龍自眠,卓地無錐貧也樂,好將個事向君傳。

甘露天惟德首座請

者個阿師,迥絕異同。心無半點塵埃,一味扯西拽東。胸藏大千世界,作事無始無終。橫拈一條白棒,撥轉臨濟綱宗。不惜兩片皮,說盡苦空。踢翻海岳誰知己,相見須知在別峰。

法雲了心相後堂請

鈍叟生成倔僵,從來不避怨謗。短杖敲風打雨,破笠花街柳巷。有時捨己從人,有時當仁不讓。有時陸地行舟,有時青天喫棒。聞之富貴有餘,見之貧窮可怕。十年三坐道場,衲僧擬議便掌。多謂不善答話,每每窮他伎倆。自來灰頭土面,半憨半癡。且道是阿誰?三塔寺裏不識好惡的玅雲和尚。

九蓮季彬質藏主請

心毒過砒礵,口慈勝佛祖。七尺烏藤,打人要徹骨;三寸利舌,罵人不肯休。說底杜蠻禪,誰是知音?賣箇死貓頭,自不覺醜。有時敲空作響、有時喚馬作牛,其實全無伎倆,卻與佛祖冤讎。質知藏,什來由,把他描邈供養?冷地看來,老不識羞。雖是者等模樣,切忌犯他當頭。

開元睦聞純書記請

看這鈍漢全無長處,一味瞞頇陋巷為居,曾向范蠡湖頭將個秤錘要捻出汁,被個沒意智的老凍儂暗地裏覷破,滿面慚惶不佳。末後向吳越齊燕一笠一杖,自怡自悅,任人呼牛呼馬,看來有甚麼憑據。

華藏惟一穎監院請

老阿獃,不知羞,短衣衲褲,垢面灰頭,辣棒打人不轉手,惡口罵人不肯休,有時粧村村到底,有時為人為到頭,走遍天下,無物堪儔。今日有個穎長老,向者紙上圖模,也要燒香供他,仔細思量,不知曾與你何等冤讎?

昌化本光量後堂請

龜毛拂縛霧為雲,兔角杖敲空成響。作事顛三倒四,一味瞞頇莽鹵。一條熱腸為人,徹骨掃盡狂禪。玄玅不立呵罵,叢林難共商量。天人覷捕無路,佛魔不敢倚傍。行藏特煞古怪,一生遭人怨謗。者等不合時宜,那堪挂向當陽。分付本光長老,莫學者個和尚。

垂問

天無四壁,地絕方隅,向上一著,為什不知?

行住坐臥,常在其中。試問諸人,如何是其中的事?

佛身充滿於法界,人人本具,因甚有迷有悟?

人人盡有光明,為甚洞山道好佛只是無光?

承言者喪,滯句者迷,為甚道:不疑言句,是為大病。

關津無阻,四衢通達,參學高人還要個護身符子作麼?

病是眾生之良藥,為甚要藥治病。

聯芳偈

天乳哺西堂

得心本無心,得法原無法。今付心法無,處處皆通達。

天癡善後堂

竹篦頻頻驗克家,機前一箸莫週遮,靈山嫡旨親擔荷,毒鼓聲中振爪牙。

天惟德首座

花發皆從地,果成自性天。本源法如是,心體亦秪然。

天嶧修侍者

百千三昧當時收,剎海無邊一步周,不惜逢人拶險句,臨機施設顯宗猷。

天鞏黌維那

一拶便通津,不勞汗馬功。魔佛都斬卻,方可繼吾宗。

了心相都寺

瞎卻正法眼,露出破沙盆。滿盛斯鴆毒,展轉累兒孫。

季彬質藏主

法法從心法,無法亦無心。契得無心法,傳流沒古今。

睦聞純書記

迢遙大道本如然,水盡山窮及第還,瞌睡虎能開正眼,乘風一躍動山川。

惟一穎知藏

惟一無有二,深達法源底。是法無古今,授受何窮已。

哲印噩後堂

靈山拈枝花,達磨道不識。付君須自重,花發無窮極。

本光量西堂

沿流一句子,無傳亦無止。分付獅子兒,哮吼聲不已。

濁空貞首座

燕山踏碎罷南參,大用臨時絕正偏,拈起布毛空界裂,等閒一喝透三三。

天屋福知客

一棒一條痕,爆爆論實事。至理不在言,克振吾宗旨。

斯要燈維那

窟中獅子吼,虛空頂迸裂。滅卻少林宗,無傳亦無得。

天信祥監院

靈山正法眼,傳流古到今,我亦持授汝,塵剎總春生。

澹月海菴主

獅子一滴乳,驢乳都迸散。拈來無少剩,匝地無邊畔。

王復樸鍊師

釋道名殊,事業本同。古今一矣,誰分西東。咄!一腳踏翻空劫底,三更昨夜日輪紅。

貢元楚生何棟居士

問道曇軒夏半殘,薰風吹徹得心安。連旬雨滴虛空破,底事渠今已豁然。

漢槎陳溯居士

佛祖心燈照不偏,燈燈遞互古今傳。真源一貫無緇素,個事從來不自瞞。

文學胡元一

靈山正法眼,傳持無緇素。斯心法亦爾,光弘濟北後。

𩕳 卻【CB】,郤【嘉興】 卻【CB】,郤【嘉興】 己【CB】,巳【嘉興】 己【CB】,巳【嘉興】 己【CB】,巳【嘉興】 己【CB】,巳【嘉興】 已【CB】,巳【嘉興】 已【CB】,巳【嘉興】 已【CB】,巳【嘉興】

【經文資訊】嘉興大藏經(新文豐版) 第 38 冊 No. B415 大悲妙雲禪師語錄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6-07-15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CBETA)依「嘉興大藏經(新文豐版)」所編輯

【原始資料】CBETA 人工輸入(版本一),CBETA 人工輸入(版本二),LINDEN 大德提供部份經文,CBETA 提供新式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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