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B244 · 卷 15

三山來禪師語錄

禪宗部類 · 清 燈來說 普定編(原目二十八卷 卷十七下註有「嗣刻」二字 此為初刻本)

三山來禪師語錄

三山來禪師語錄卷十五

書記普定編

雜述

拈三身說

三身,謂法、報、化身也。法身毘盧遮那,此云遍一切處;報身盧舍那,此云淨滿;化身釋迦牟尼,此云能仁寂默。在眾生身中,即寂、照、用也。寂即法身、照即報身、用即化身。《金光明最勝經》云:「一切如來有三種身,具足攝受阿耨菩提。」化身者,如來在昔脩行地中,為諸眾生脩種種法,得自在力,隨眾生意、隨眾生果現種種身,是名化身。應身者,謂諸如來為諸菩薩說於真諦,令其解了生死涅槃是一味故、為除身見眾生怖畏懽喜故、為無邊佛法而作本故、如實相應智本願力故,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頂背圓光,是名應身。法身者,為除煩惱等障、為具諸善法故,惟有如如法、如如智,是名法身。前二種身是名假有,第三種身是真實有,為前二身而作根本。何以故?離法如如、離無分別智,一切諸法無有別法。復次,諸佛利益自、他,自利益者是法如如,利益他者是如如智。又《瓔珞經》云:「五分法身,以識性別。戒香攝身、定香攝意、慧香攝亂、解脫攝倒見、度知攝無明。是五分香,瓔珞其身。」

拈云:「諸經解說甚是分明,祖師門下,覺大遠在。」良久云:「喚作法身得麼?」振身云:「喚作應身得麼?」顧視左右云:「喚作化身得麼?五分真香即不無,要問諸人鼻孔在甚麼處?」

頌云:「話到本來一物無,無生面目何曾殊?秖因這箇婆心重,別相安名總一如。」

拈四智說

大圓鏡智,如大圓鏡現眾色相。

平等性智,觀一切法悉皆平等。

玅觀察智,善觀諸法無得而轉。

成所作智,成本願力所應作事。

轉八識則能成四智也。

拈云:「智亦不可得,識又作麼生?」

《秘藏詮註》云:「佛轉八識而成四智。八為大圓鏡智、七為平等性智、六為玅觀察智、五為成所作智。識惟分別,智能決斷。」

拈云:「糊餅饅頭,是一是二?」

《大乘莊嚴論》云:「轉八識成四智,束四智具三身。」

師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云:「此是識!」復擊一下云:「此是智!」又擊一下云:「此是身!汝等諸人作麼分解?」復擊一下。

古德云:「眼等五識為成所作智;意為玅觀察智,化身攝;末那為平等性智,報身攝;阿賴耶為大圓鏡智,法身攝。」

拈云:「且道報、化、法身又以何為攝?」

智通禪師問六祖三身四智旨要,祖曰:「清淨法身,汝之性也;圓滿報身,汝之智也;千百億化身,汝之行也。若離本性說三身,即名有身無智;若悟三身無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聽吾〈偈〉:『自性具三身,發明成四智,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吾今為汝說,諦信永無疑,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通曰:「四智之義可得聞乎?」祖曰:「既會三身便明四智,若離三身別談四智,此名有智無身也,即此有智還成無智。復說〈偈〉曰:『大圓鏡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玅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果因轉,但轉其名無實性,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拈云:「將謂是箇祖師。」

前五識轉成所作智。第六意識轉玅觀察智。

前五識,謂眼、耳、鼻、舌、身,此乃四大和合而成,皆各司其用之體。本來無過,止因外有色、聲、香、味、觸之塵,內之根與外之塵相偶而識生焉!罪業所由起也。不轉則為識;轉則成所作之功,而各效其用矣!第六意識乃意根,而意為六根中之頭目。意識一動,則眼貪色、耳貪聲、鼻貪香、舌貪味、身貪細滑,起遍計之情。轉則玅於觀察,見色非干色、聞聲不是聲,香臭不分、甘苦不別,粗細一體,而成自然之智矣!《起信論》云:「三界虛偽,惟心所作,離此則無六塵境界也。」《毘婆沙論》問曰:「心、意、識有何差別?」答曰:「無有差別,即心是意,意即是識。」祖師云:「遍現俱該法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謂之佛性,不會喚作精魂。」雖然如是,蹉過者多,錯會者不少。

拈云:「用會作麼?雖然如是,蹉過即不可,具眼底辨看。」

第七末那識轉平等性智。

《楞伽》云:「末那者,此云染污。」蓋由六識既動,意根著處即成汙染。七識亦名傳送識,前粘六識、後連八識。七識無定體亦無定用,因意識分別好醜,七識即從而分別之,故以此分好分醜,傳送於第八識,八識則受而含藏,故云七、八二識不相離。倘意識轉為玅觀察,則七識亦不分彼分此而轉為平等性矣!染汙之名何自而得哉?是以體清而用亦不濁也。

拈云:「本非汙染,那求清淨?原無分別,說甚平等?雖然如是,若不撥轉關捩,吾恐生死海中頭出頭沒無了期也,欲不污染得乎?」

第八阿賴耶識轉大圓鏡智。

第八多異熟性,故名含藏識。謂前世中以善、不善業為因,招感今生異熟心是果。異熟者,異世熟染之性不期然而自合也。阿賴耶者,即是真心不守自性,隨染、淨緣不合而合,能含藏一切真、俗境界,如明鏡不與影像合而含影像,亦名如來藏識。伽陀云:「諸法於藏識,識於法亦爾,更互為因相,亦互為果相。」若於含藏處破諸惡見、捨我執等,但如大圓明鏡,物來則照、物去不留,影像都無,能入如來真空玅藏,與諸佛同證同得,有何不清淨者哉?故曰:「大圓鏡智性清淨。」

拈云:「○這箇是大圓鏡,阿那個是含藏識?○這箇是含藏識,阿那個是大圓鏡?含藏識且置,秖如打破鏡時又向甚麼處會取?」

第九阿那識亦名純淨識。

合論云:「寄說阿那識,此云執持。」為第九純淨識。如五、六、七、八等識常依九識以依止。凡愚不了,妄執為我,如水暴流不離水體,諸波浪等以水為依,故六、七、八識常以淨識為依。何謂九為淨識?為二乘人久住在生死業種六、七、八識,有怖畏故,恐彼難信,方便於生死種外別立淨識,使令悲智漸漸得生,達識成智。則賴耶成圓鏡之體,持功德之門;末那為平等之源,一自他之性;第六起觀察之玅,轉正法之輪;五識興所作之功,垂應化之跡。斯則一心匪動,識、智自分,不轉其體但轉其名、不分其理而分其事。但伏六識不取塵境,故名識滅。是故離心之境文理俱虛,即識之塵詮量有據。狂心不歇,歇即菩提,垢淨心明,本來是佛。

拈云:「是濟世航,登者得渡;是起死藥,服者得甦。須知純淨就真體而言,若染汙即不得矣!實志脩行者勗諸。」

評云:「如上三身、四智,並轉識成智之說,歷據經論,可謂詳明,似乎落於教網而不知。學者意識紛飛茫茫無定,若能返觀自照,不為塵境所搖,是亦脩行證脩者得力處也。這裡見得看破,原來無一物;其或未然,自家人害自家人。」

募建高峰禪院引

忠南東北四十里許,有高峰山,境僻林幽,較眾山為獨出。有長松、有脩竹、有甘泉、有磊石草坪,可以趺膝而寓目。山野采而居之,非選勝也,若曰將以習靜而安吾弟子也。癸卯,至止斯土,爰為脩創事而力不贍;募之諸檀而費亦不充,茲則廣而求之,蓋以補緣化之不及也。夫建剎,佛業也;募引,普事也;布施,功德也。十方檀信倘從功德起見,則山野之廣而求之非過也。何也?將以習靜而安吾弟子也。費若充而剎以成,即謂之選勝也,亦何辭?

盂蘭會引

作善以其地、以其人、以其時,三者合而善以興,弗可強也。石寶善地、居者善人、盂蘭善會,三者合矣!是故有主之者而善以興;有輔之者而善以興;有一唱而眾和者而善以興。善既興矣,疇無本源之思,而祖宗因之薦拔;孰為功德之據,而營盆仗作津梁。僧歡喜也、佛歡喜也、三世宗親累生父母無不歡喜矣!前有賜福之曹,茲則以善而襲福;後有解厄之帝,茲則以善而厄解。當斯時何罪不赦?而尚有不濟拔之先靈也哉?予故曰:「作善可謂因其時矣,而其地之善、人之善又不待予為之引也。」若僧但將是說以去。

心一禪人募建庵引

「一塊瓜田、半間茅屋,學道人處之泰然,似亦可以無求於世。」山野曰:「不然!無求者,僧之志;必求者,僧之時;當求者,僧之理。方今烽煙初罷,滿目荒岡,謀所以處之則必圖所以備之。備之云何?有茶甌、有香鼎、有粥桶、菜缽、石榻、柴床。正其方面,前後百尺;審其位次,周圍十丈。短墻磚砌不可減也;竹壁茅簷不可缺也;客來或置一座,草凳几椅不可少也。矧夫堂堂慈尊、森森貝葉,雖蓮花小國也須備極莊嚴,況玕珀琅函尤當淨敷几案。」「諸如此者,以一雲水瓢衲而能自為辦乎?」山野曰:「勢必不可無求也。」「若夫鋤畬芟草不煩其力,掃地焚香不勞其功,而湊腋成裘、合木襄廈,係阿誰事?」山野曰:「無往而不求者,化主也;無求而不應者,施主也;兩相需而互相成者,此事此道也。謂之時也、理也亦無不可。」

募安眾引

芒鞋破衲,溪山雲月平分;踞象蟠龍,草木叢林生色。銅頭鐵額盡在山中,糊餅饅頭從教咂碎。普告十方檀度,大家稱水和泥,不拘粟帛金錢,共發慈悲喜捨。有緣同度,無福不增。

重脩福田寺疏

山水為域中之兩大,吾蜀山水尤甲宇宙之奇觀,探奇者惟緇流為最,非好奇也,蓋泉石之緣於彼似有巧遘耳!巴、渝而下,巫、夔而上,官溪間有福田寺,其來舊矣!洪荒既闢之後,此地猶然草昧;迨宋,而雲雷甫動矣;閱元,而鼎震繼起矣;迄明,而煥然改觀。前之兩朝遠不可考,明之文帝時,墾斯土而創垂者,厥僧繼純也;佐若功而丕承者,厥徒淨琳也。一傳再傳,及今十有二傳,後先濟美而遞為住持者代不乏人也。上下二百餘年,靡不號為西國祗園,稱盛浯江一帶。奈何陽九之運梵土皆灰,茲剎也,臺砌宛然而樓閣煨爐矣;階除儼若而磚影苔沒矣。石梯竹徑彷彿依稀,而藤蔓茅茨虯結龍盤於委蛇古道矣!雖溪聲山色尚爾可親,然鳥跡獸蹄不堪一視。嗚乎!興廢之際有猶然乎!方今大清定鼎,兵戈寢息,野無風鶴之驚,年歲豐盈;室免懸磬之苦,國運隆矣!蘭舍不宜更新乎?其僧性堅者,慨然以重脩之事謀之諸檀,諸檀曰:「善!」以〈導引之疏〉求之山野,山野曰:「許!」或者曰:「天地蘧廬也,古今傳舍也,區區一剎胡以再建為?」山野曰:「不然!其不可久荒而不治者,福田也;其不可終頹而不理者,福田寺也;其不可辜負而不應者,福田僧之一片苦心也。十方檀信顧名思義,當必有鼓掌而勸成者。朱提白粲各捐其貲,碧瓦雕梁共增其麗,異日功德告圓、莊嚴悉備,予將溯曹溪,泛一葉、登坳曲、策瘦笻芒鞋,到處一覽其勝,而後知山野今日之言果非贅也。」輒援筆而弁於冊首。

脩萬松山天臺寺引

松石禪人初參山野於崇聖,繼而執侍興龍後先數載,於一指頭禪少有見處。別後五年,山野出江,寓雲巖洞,松石來禮,詢之則有住持事,而且以土木之務相告,乞山野為之一言。因思「帝釋隨世尊山行次,世尊以手指地云:『此處宜建一梵剎。』帝釋拈一莖草插於地云:『建梵剎已竟。』世尊微笑。」此可謂一時建豎、千載奇功,世尊也自辜負帝釋不得。今日山野無指地之事,而禪人有插草之謀,欲得不贈一言,未免辜負禪人去也。但拈一偈:「萬松山裡天臺寺,墾土開基紺殿新,拈草一莖誰作主?今時猶是昔時人。」雖然如是,畢竟施財助力,十方檀那得無留念?禪人其以是引告之!

補脩觀音殿引

觀音大士,以無邊願力濟度眾生;為眾生者,則應以無量莊嚴供養大士,乃願力有餘而供養不足,非知恩報恩之道也。長安寺之觀音殿,歷年深久,梁桷傾頹,幾乎有莫支之勢,大士之金容則如故也。像不可毀而殿不能存,殿不能存而像亦不免於毀。嗚乎!創之難而毀之易,豈眾生之所以云供養乎?問之住持,住持無力;問之檀越,檀越能無念耶?有一方之香火,則必有一方之護持;有一方之護持,則必有一時之垂創。今則補脩也,永而守之,是所以云垂創也。整殿宇以安大士,供養之道亦幾得矣!大士之願力不更弘乎?將以此為一方勸。

重脩古剎引

叢林興廢自古有之,乃若劫火之後廢之,獨苦興之最難,倘非頭陀有廣大之悲心、檀信有護持之願力,未易言也。僧某以募脩古剎求說於山野,山野曰:「剎既古矣!荒臺敗砌不問可知,豐草茂林不亦難乎?」僧曰:「無難也!緣有方便之門,則募之云便;疇無好善之念,則助者良多。得是說而募之,其以襄厥美也,一舉手耳!」山野曰:「似此則無難也,予為是說也亦甚易。」

高峰禪院垂誡文

古來叢林之設,所以供慈尊、安僧眾、養病老、接四來之處也。然有叢林則必有叢林之規矩,有叢林之規矩則必有建立規矩之人,有建立規矩之人則必有遵守規矩之法眾,有遵守規矩之法眾而後規矩克行,規矩克行而後叢林光大,叢林光大而後檀信皈依,檀信皈依而後香火永久,香火永久而後法門興盛,法門興盛而後建立規矩之人之心始安,建立規矩之人之心安而後遵守規矩之眾之功始大,然則規矩之關係叢林豈小哉?山僧不德,募諸檀信開創此山,閱歲餘而功粗備。其在造創之日也,山僧亦行眾耳,山僧之內外兩堂亦行眾之眾耳!叢林未就,規矩安行?今則叢林就矣!山僧方欲整理規矩、安眾林泉,而復受向化爵臺之請,辭之不得而去,豈遂忘情此山哉?此山不可忘,則叢林不可忘也;叢林不可忘,則叢林之規矩並不可忘也。然有規矩而在叢林者,叢林之法眾守之;亦有規矩在叢林而為十方檀信所護念者,十方檀信當因護念而共遵之。遵之之功所以成守之之德也。遵與守既有功德,叢林之法眾、十方之檀信何憚而不樂行乎?是以人無論眾寡、事無拘小大,具列數款以貽將來。今日信而行之,異日守而不變,光揚法苑、垂範人天,福利寧可量與?咨爾法眾,其恪遵勿忽!

袁寶善居士頌古序

古來咬不盡底葛藤,翻去覆來渾如嚼蠟,那堪箇箇帶齒粘唇?叵耐宗匠作家忍禁不過,張抬李捺、正打旁敲。歷有頌古諸篇遞為流播,輪到袁寶善,大家技癢,用棘枝向糞屎堆中一番挑剔,忙冗之暇搜古宿機緣,著頌成帙,呈似山僧。亦淺亦深、亦直亦婉、亦不在婉直深淺之列,雖未盡媲美前休,亦儘堪標榜後進,近代居士中,得毋有笑此饒舌者?父聞子健,恨不殺身。因令自敘入道行由,並傳之梓,從茲遺臭諸方、外揚家醜,是誰之過與?是誰之過與?

偶拈

舉目看前岡,前岡曙色曉,老樹三五枝,在在聞啼鳥。

雪後

雲薄山猶見,雪消路更新,庵前樵子徑,不見有人行。

晚眺

夕陽何處是?斜照九峰山,無事看歸鳥,霞天帶影還。

山居

山低天也闊,風細花微香,不是居山者,遊人那得嘗?

雪中

玉甲憑空落,銀花匝地飛,青山一夜老,茅屋數間厞。

邸寓懷戒欺兄

聞君策轡來,側耳道傍聽,但遇往來人,問君尚遠近?

靜觀洞

空谷音傳石壁,茅簷響落珠簾,閒聽溪聲鳥語,靜觀山色罏煙。

唐嵒志

怪石原郊亂點,荒煙老樹平浮,遠水遶經野岸,斜陽橫照山樓。

觀音渡

宿鳥深藏高樹,遊魚夜弄清波,幾點鐘鳴煙寺,一鉤月掛薜蘿。

城頭別舍

方寸乾坤宇宙,茅廬城市山林,誰是閒中箇事?焚香掃地煮芩。

送彭藎卿之渝州

何自來書檄?弓旌向蜀東,掄才徵石虎,應運起飛熊。甘雨隨車後,卿雲入道中,莫言溪笑冷,千里尚風同。

春日閱《宗明誅病語》感賦十首

五雲閑沒事,兀坐樂林丘,懶芟堂前草,慵收露地牛。幽蘭欣自賞,鳴鶴喜相投,為唱扶宗曲,同聲莫放休。

其二

何名誅病語?何病語能誅?針灸惟盧扁,膏肓盡野狐。昏懵良可惜,顛沛實難扶,縱有回生手,枉教樹掛壺。

其三

慈衷因濟世,同患不勝哀,一杏隨心長,三香信手裁。藥良宜易服,口苦應難開,君獨何為者?想乘悲願來。

其四

末法云何救?隨流實可嗟!傴僂胡自爾,俛仰為誰耶?暮夜黃金貴,清宵白酒賒,承歡類若此,那更問僧伽?

其五

叢林多痼疾,觸目俱沉痾,麴糱滋顛鬼,肥甘養病魔。矜渠能合俗,笑我不同他,古哲疇如此,今人奈若何!

其六

近日宗門事,君傷我更傷,師多脈益亂,法賤人皆狂。杖拂為奇貨,源流屬濫觴,旁觀痛未已,猶自賣馨香。

其七

舉世人皆醉,惟君為獨醒,青眸窺肺腑,毒手代參苓。拔去眼中楔,抽來腦後釘,根株何日剪?仁術實堪銘。

其八

泉石無生氣,君家氣獨豪,剛腸直似箭,辯舌利如刀。剉藥宜於症,求疵吹及毛,何憂二豎子,再得弄渠曹?

其九

君有赤心腸,危言匡祖道,寧為白鳳鳴,不學烏鴉噪。振翮任譏彈,翀霄忘惱懊,悠悠一片心,為復向誰告?

其十

祖道何其薄?老胡望益孤,鮮為高尚侶,類作俗流夫。朱紫疇分也?莠苗曷辯乎?不知青白眼,世亦有還無?

月夜觀漲

忽聽曹溪水,洶聲雜耳過,怒濤吞石吼,驚浪逐流梭。岸闊岡腰短,江平月面多,夜來閑寓目,不是舊山河。

遊雙峰

幾度尋幽處,雙峰次第開,探奇隨上下,遣興任徘徊。薄霧籠蒼壁,微陰映綠苔,紅塵應隔遠,獨坐把心灰。

偕野雲師弟如雲安

雲安旅揖處,抵塌共綢繆,雖有賓朋思,豈無城市羞?炎風方怯暑,細雨乍驚秋,短棹不須買,同舟喜上遊。

次韻復方仲魯

豈謂相逢坐落暉,曾經洙泗共聯幃,籃輿數數堪乘興,蓮社頻頻喜鬥機。有帶不妨還借座,無亭可是更留衣,當年往事今猶在,莫道溪頭一笑歸。

季秋別耳庵和尚

西風落盡客歸忙,野菊籬邊散晚香,間綠秋楓紅似陣,啣書北雁字成行。買山計拙非圖隱,誓井情深豈學狂?何日蠻煙清遠道?共攜干木再逢場。

贈髻庵居士住貓山

入世猶同出世間,乾坤僻處學癡頑,廬依小澗村煙冷,榻倚長松鶴夢閒。煮菜烹茶支白石,耕雲種月啖青山,風塵脫盡無餘事,不放清霜點鬢鬟。

黃登雲過梁感賦用贈

踢破浮生一傀棚,不辭九上與三登,功名謝去嶺頭雪,富貴看來水上冰。夢入林皋身正穩,時逢沙汰氣如蒸,黃君過我五雲路,向道曾僧仍姓曾。

贈楊連城

別去渝安二十秋,期君不見憶同遊,風塵遍閱懷山水,泉石隨呼應馬牛。踏破鄉關都是夢,掀翻井里更無憂,相逢莫道巴江晚,漫點輕波泛白鷗。

冬日懷金碧玉

故人一去已南征,幾度相思夢不成,劍珮聲隨鐵騎遠,煙霞色傍玉溪橫。輕風亂舞淋霜竹,細雨頻滋鬥雪英,無數詩腸誰共語?能教鳴鶴可忘情。

遊石寶歸寄林覲伯

玉印江頭往復還,歸來新月漸盈彎,頻瞻北斗通宵坐,獨倚南山盡日閒。滿案殘經煙水色,橫身破衲野雲班,知君遙念情如許,莫訝林丘樂隱頑。

竹庵值周望公索新詩題贈

萬竹圍樓俗徑分,偶來寓目自成文,編籬植桂兼培菊,砌塢栽花更種芸。草色不妨閒裡玩,禽聲何礙靜中聞?菴頭大意應如此,吟作新詩寫贈君。

三山來禪師語錄卷十五

采【CB】,釆【嘉興】 几【CB】,兀【嘉興】 糱【CB】,蘗【嘉興】(cf. T26n1537_p0458a03; T41n1821_p0229c18)

【經文資訊】嘉興大藏經(新文豐版) 第 29 冊 No. B244 三山來禪師語錄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6-06-09

【編輯說明】本資料庫由 財團法人佛教電子佛典基金會(CBETA)依「嘉興大藏經(新文豐版)」所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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