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0077 · 卷 4

九華山志

新編部類 · 民國 釋印光重修

九華山志

九華山志卷四內攝二門:一、高僧門第四。二、靈應門第五。

高僧門第四居士附

坐如來堂,具正法眼。唯比丘僧,會皆上善。自緝麻衣,同餐土墡。羅漢從遊,觀音俛眄。守約道隆,光韜德顯。遺範千秋,勿忘數典。志高僧。

唐勝瑜

地藏上座弟子。建臺殿,設佛像,立朱臺,挂蒲牢,開溪澗,為稻田,及放生池,佐地藏開山。見化城寺費冠卿記。

唐道明

閔公讓和之子。讓和捨地供地藏造寺,其子即從地藏出家,為道明和尚。見《百丈清規證義》及《神僧傳》。

按:道明和尚為地藏菩薩弟子,見《神僧傳》。且云:閔公每齋僧百人,虛一座,以待地藏。費冠卿記及《宋高僧傳》均載新羅國人,渡海相尋,其徒實眾。《宋傳》更云:地藏以食不給,發青白土供眾。其眾請法以資神,不以食而養命,南方號為「枯槁眾」,莫不宗仰。據此,則地藏未造寺時,九華山已有百僧。既造寺後,弟子眾多;且能為法忘身,為世尊仰。而費記只載勝瑜一名,《九華志》仍之,無別記載。即道明和尚,亦未補入。可見《九華僧傳》遺漏實多也。

唐智英

與隱士王季文交善。季文臨終,捨所居宅為寺,請英主之,即今之無相寺。

唐冷然

與費冠卿為友,有詩。

唐神穎

居九華龍池庵,有〈和王季文〉詩。

唐齊己

姓胡,名得生,與鄭谷相友善,有詩。

按《宋高僧傳》,為益陽人,幼出家於大溈山寺,習律儀。後參德山,大發解悟。如是藥山、鹿門、護國,凡百禪林,莫不參請,視名利若浮雲矣。於石霜法會,請知僧務。時高季昌自為荊州留後,割據一方;禮己,命作僧正,非所願也。故有「未曾將一字容易謁諸侯」,之句。與華山隱士鄭谷時相酬唱。破衲擁身,枲麻纏膝,棲約自安,自號「南嶽沙門」。

唐應物

大中時,居九華。嘗作《九華山記》。與羅鄴唱和,有詩。

唐道濟

居安禪峯福安院。

唐超永

號「無際禪師」,致藏法嗣也。

唐卓庵

唐末高僧,居觀音巖,感觀世音菩薩現相。

唐淨藏

新羅僧,建雙峯庵。

唐臥龍和尚

俗姓李,官常侍,落魄不遂。天祐中,泛舟,見九華,慕其勝,築室於南陽里居之,名曰「臥龍庵」。落髮著僧衣,號「臥龍和尚」。

五代

五代伏虎禪師

失其名,楊吳時僧,能伏猛虎。南唐後,入九華,建道場於拾寶巖,即今之圓寂寺也。

宋圓證

南唐保大中,禪宴臥雲庵。至宋景祐中,手疏,命九華詩社僧清宿居之。越三日而化。「宿」,一作「晝」。

宋善修

乾道三年,年八十六,住龜山崇壽寺。周益公遊山見之,贈以詩云:

老僧九十視耽耽 二十年來不下山

我得九華充法供 亦能禁足老山間

宋寒碧

自竟陵入九華,能詩。有〈遊九華〉數章,今不傳。不知是否宋人。見舊志,未詳時代,無從稽考。

宋清宿

景祐中,主「九華詩社」,繼圓證住臥雲庵。

宋了機

宣和中,嘗於最勝亭植茶。

宋希坦

號「率庵」,宋末居九華淨信寺,有《九華詩集》。

宋玉田

建隆中,創龍門寺於曹山。相傳有寂祖、雲譯、宏濟、惟政、廣宗,及元有真觀、智津、如理,皆其後高僧。

按《池州府志》,雲譯,宋興國中,嘗創資善庵於百丈潭西。廣宗,號「冠傳禪師」,曾住化城寺。真觀,號「無象禪師」,元至治元年,隨濟宗禪師來九華,住化城寺。見《九華紀勝》。

明徧周

字天庵,洪武戊申,住化城寺。

明通杲

字日初,池州人,繼徧周住化城寺。

明昭蓮

明初人,創建天台寺即今之地藏禪林。見清光緒《周志.天台峯圖記》。

明宗琳

號玉㵎,涇縣人。洪武十六年,住持化城。二十四年,重建殿宇、廊廡、禪堂、齋僧、養老、學事、淨業諸堂,并土庫方丈,九華復興。見《九華紀勝》卷七。

明法鑑

字無礙,初住金陵靈谷寺。宣德二年,住化城寺,重建殿宇。化城東、文殊庵西,有法鑑塔。

明福慶

號雲巖,永樂時,居南京靈谷寺。因師年老,還山,住持化城。宣德十年,重建大雄寶殿、藏經、祖師、金剛、天王、伽藍等殿,并如來、大士、羅漢、諸天等聖像。見工部尚書周忱記。寂後,厝寺後西塔院。

明道泰

字嶽宗,成都蕭氏子。初祝髮時,師事南京天界寺天童禪師。正統六年,住化城寺。十一年,奉勅授北京萬壽寺戒壇宗師。景泰七年,以年老乞歸九華。尋卒,葬寺後東塔院。天順元年,朝廷遣官賜祭。有諭旨,載〈藝文門〉。

明量遠

字徧空。萬曆三十一年化城寺災,量赴京奏聞,奉皇太后賜金重建,兼修塔院。三十四年,勅封「護國肉身寶殿」及「大藏金塔」,并賜量遠「紫衣」。

明佛智

號大圓,住化城寺東寮。年八十餘,召徒眾告別。沐浴更衣,入龕端坐而逝。越七日,顏色如生。舁往寶峯庵後入塔。過龍女泉側,三昧火發,須臾屍化。見者莫不歎惋。

明普通

萬曆時人,修創東巖佛殿。見吳給諫文梓記。

明慧庵

萬曆時人。鄒南皋為作像讚序曰:予游九華索高僧,而得慧庵,蓋數見而相歡焉。陽明祠圮,庵憂見形色。今祠宇重新,祀典大備,庵默翊之力居多。夫庵所學者佛,所慕者儒。其見儒與佛無異耶?亦有見分儒分佛為墮名相耶?求予為祠記,援筆付之。慧庵歸矣。偶有繪其像者,敬為之讚。《紀勝》載,見《九華散錄》。

明真諦

號文石,四川眉州僧。萬曆間來九華,趺坐翠微隄。遇兩士人舟過。一人問曰:「老僧何處至?」應曰:「九子水雲鄉。」一人曰:「安得乘閒坐?」應曰:「暫借柳陰涼。」聞者大嗟異,延居湖心寺。萬曆末,復入九華,召弟子至,作偈而化。見《紀勝》卷二十一。

明性蓮

字無垢,姓王氏,太平僊源人。生而不羣,幼時喜為佛事。其時諸外道羣聚,宣揚其說,蓮每往觀聽。一日謂眾曰:「此夢語也,其如生死何?」因決志出俗。年二十二,遂散家財、棄妻子,之金陵攝山棲霞寺,從素庵節薙染。受具,依棲講席,習諸經論義。置卷歎曰:「吾為生死大事出家,此豈能了大事乎?」復棄去,得故鄉之牛頭山,誅茆以休。刀耕火種,專以己躬下事為念。久之,未有所入。又棄去,至清河,謁法堂,授以念佛三昧,乃深信入。尋參徧融於都下,一見器之,因留入室。久之,妙峯開法於蘆芽,蓮特往見,多所陶冶。復歸故鄉之大山,四方緇白,聞風而至。歎曰:「吾出家兒,豈為滴水波流把茆,遮障此生平乎?」復棄去,歷盡名山,徧參知識,多方行腳,備嘗辛苦,如是者七年。偶冬日涉河,冰裂作聲。墮水,寒徹,忽然有省。生平之疑,泮然自釋。即歸,卓錫於池陽之杉山。十方衲子,日益麕集遂開梵剎,以接待為事。至者無他技,但精粥飯茶湯而已,了無禪道佛法。觀者諦信不疑。九華道場迎為叢林主。蓮治己精苦,忘身為眾。凡化惡性,必委曲周旋,俟其大信而後已。行之二十年,遠近傾心。凡有所須,應時如響。足迹所至,一食一宿之地皆為道場。若池陽之杉山,九華之金剛峯,觀音山之金堂,大山之草庵,連嶺之靜室,金陵之華山。餘若秦頭峯、婆娑壠、岑峯洞、白沙山、吉祥、諸天,隨地各建蘭若數十所,以修隱靜者居之,咸有其徒主其業。丙申仲春,應眾請,來皖山。不數月,百廢俱舉。三祖道場,燦然復盛,遐邇風動。乃復歸九華。越明年,皖山四眾固請重莅。蓮首肯曰:「去即去矣,尚須三日。」明日偶過九龍,訪一庵主,四顧欣然,乃謂眾曰:「吾至此山,大事畢矣。」眾不喻其意。二日,示微疾,竟終於此,塔於蘭若之右。時萬曆丁酉九月三日也。年五十有四,臘二十有五。見《憨山大師夢遊集》。

明地藏洞異僧

宏治十四年,王陽明初遊九華,聞地藏洞有異僧,坐臥松毛,不火食,歷巖險訪之。正熟睡,先生坐撫其足。有頃,醒,驚曰:「路險何得至此?」因論最上乘,曰:「周濂溪,程明道是儒家兩箇好秀才。」後正德中,陽明再至,僧已他適。故先生遊化城詩,有會心人遠之歎。

明周金

正德間,太平山僧也。遊少林寺,還居九華東巖。值王陽明復遊九華,金訪之,相與談心,甚契。陽明書偈曰:

不向少林面壁 卻來九華看山

錫杖打翻龍虎 隻履蹋破巉巖

這箇潑皮和尚 如何容在世間

呵呵 會得時 與你一棒

會不得 且放在黑漆桶裏偷閒

後書「正德庚辰三月八日,陽明山人王守仁到」。此偈刻於宴坐巖懸石倒覆處。更有贈周金和尚詩,見〈藝文〉。至嘉靖戊子,金仍還太平山。一日,召寺僧說偈曰:

千聖本不差 彌陀是釋迦

問我還鄉路 日午坐牛車

語訖,跏趺而逝。

〈齊山磨崖辨〉曰:馬公《郡志》以《陽明先生年譜》「庚辰正月入九華」,二月已有〈觀兵九江〉之作,疑其三月不應尚留九華。茲據寄隱巖磨崖:「清明在齊山」。是歲清明乃三月九日,則三月八日在東巖,有足證也。年譜云云,殆二月有觀兵之命,至三月初旬,方自九華過齊山而去耳。

明實庵

為長生庵僧。明宏治間,王陽明來遊,實庵與語,有契。陽明題贈曰:「從來不見光閃閃氣象,也不知圓陀陀模樣。翠竹黃花,說什麼蓬萊方丈。看那九華山地藏王,好兒孫,又生箇實庵和尚。噫!那些妙處,丹青莫狀。」

明海玉

字無瑕,順天宛平人。歷遊五臺,四至峨眉。明萬曆間,來棲九華東巖東角摩空嶺上之摘星亭。禪棲日久,壽百餘齡。自知時至,拈偈而逝。授命於徒,三年啟缸,可復相見。至天啟丙寅正月,其徒率眾,如期發視,見其顏色如生。檀眾聞風踵至,遂為裝金供養。廷樞何使君,為捐資建塔。崇禎三年,勅封「應身菩薩」,塔曰「蓮華寶藏」。玉生正德八年癸酉,寂於天啟三年癸亥,已百十一歲,故俗稱其所居曰「百歲庵」。傳徒慧廣、惠元,皆精持戒律。見錢桂森記。百歲庵又名百歲宮,即今之護國萬年禪寺。

明照圓

號印如,萬曆間,居覲雲庵,苦行僧也。嘗置一桶,貯米斗許,未嘗乏竭。餘則轉以濟人。壘石為臺塔,植木栽花,無根輒茂。初不知文字。晚年開悟,於六書之學,時有妙解,謂與禪理相發明。後無病坐化。

明利鈇清光緒志,作「鈇」。明崇禎志,失載。《九華紀勝》誤作「鉄」。《指南》更誤作「鐵」。

號龍庵,祁門黃氏子。禮九華廣達師祝髮。辭歷諸方。年九十四歲,天啟二年,拈偈云:「歸來懸崖空撒手,溪山處處是蓮宮。」跏趺而逝,異香滿室。其所住之水陸殿,因其號而易名曰「龍庵」。

明宗印

字璽田。嘉靖間,居天台,率七日一食。山中雖風雪,必夜巡曉返以為常。壽百十餘歲。崇禎五年壬申,一日自架柴數束,坐其中,火之。時有紫雲罨靄其上。火之地,有異香,經旬不散。見《九華散錄》。

考異曰:僧宗印,字璽田,常居寶筏庵,人呼「璽田庵」。後以音訛,竟呼為「西天庵」。

明智仁

號古迂,松江諸生。出家為蓮池弟子,通釋典。晚至九華,住曹山及劉村。著有《雪華集》。

清古澗

四川峨眉人。出家後,住燕京三教庵。久之,乃徧訪名山。從普陀來九華,住蓮華洞數十年。萬曆間,蜀楊伸恤刑江南,訪得之,稱其通慧。歸依者日眾,遂成叢林。一字不立,以棒喝接引禪徒。立法規,不募化。躬率眾鋤墾種植,易衣食以供僧。有餘,盡散去。順治辛卯春,三月,召徒告別。走入木龕,趺坐而逝。見《九華散錄》。

清智旭

字蕅益。俗姓鍾,名際明,又名聲,字振之,蘇州木瀆人。父岐仲,持〈白衣大悲呪〉十年以祈子。母金氏,夢大士抱兒授之,而生。七歲持長齋。十二歲就外傅讀書,以聖學自任,作〈闢佛論〉數十篇,復進酒肉。十七歲,閱蓮池大師《自知錄敘》,及《竹窗隨筆》,取論焚之。二十歲,詮《論語》,至「天下歸仁」,不能下筆。廢寢食三晝夜,有省。其年冬喪父,讀《地藏本願經》,發出世心。遂日誦佛名,盡焚所為文。居三年,聽一法師講《首楞嚴經》,至「空生大覺中」,忽疑何故有此「大覺」致為空界張本?悶絕無措。以昏散頗重,功夫不能相續。遂於佛像前發四十八願,決意出家。明年,為天啟二年,夢禮憨山大師,涕泣言:「自恨緣慳,相見太晚。」憨山云:「此是苦果,應知苦因。」語未竟,遽請曰:「弟子志求上乘,不願聞四諦法。」憨山云:「且喜居士有向上志。」時憨山在曹溪,不能往從,乃從憨山之徒雪嶺剃度,命名「智旭」。尋往雲棲,聽古德法師講《唯識論》。疑與《首楞嚴》宗旨不合,請問。古師云:「性相二宗,不許和會。」心怪之,曰:「佛法豈有二耶?」遂入徑山參禪。明年夏,逼拶功極,身心世界,忽然消殞,從此性相二宗一時透徹。又明年,受比丘菩薩戒,徧閱律藏。又二年,母病篤,刲肱肉和藥以進,不能救。葬畢,掩關於吳江。疾甚,始一意求生淨土。疾少閒,結壇持〈往生淨土神呪〉七日。說偈曰:稽首「無量壽,拔業障根本。觀世音勢至,海眾菩薩僧。我迷本智光,妄墮輪迴苦。曠劫不暫停,無救無歸趣。劣得此人身,仍遭劫濁亂。雖獲預僧倫,未入法流水。目擊法輪壞,欲挽力未能。良由無始世,不植勝善根。今以決定心,求生極樂土。乘我本誓船,廣度沈淪眾。我若不往生,不能滿所願。是故於娑婆,畢定應捨離。猶如被溺人,先求疾到岸。乃以方便力,悉拯瀑流人。我以至誠心,深心囘向心。然臂香三炷,結一七淨壇。專持〈往生呪〉,唯除食睡時。以此功德力,求決生安養。我若退初心,不向西方者;寧即墮泥[(牛*ㄉ)/牛],令疾生改悔。誓不戀人天,及以無為處。仰願大威神,力無畏不共。三寶無邊德,加被智旭等。折伏使不退,攝受令增長。」居二年。出關,度南海,覲洛伽山,還住龍居。見律學多譌,遂以弘律自任。既述《毗尼集要》,尋擬註《梵網》。拈鬮佛前,以決所宗。頻拈得天台宗,於是究心台部。三十八歲,住九華之華嚴庵即囘香閣。次年,述《梵網合註》。又律解雖精,然每自謂躬行多玷,不敢為人作範。乃於安居日,然身香十炷,設鬮佛前,問:「堪作和尚否?乃至當退居菩薩沙彌、優婆塞否?」得菩薩沙彌鬮,遂終身不為人授戒。其後,歷溫陵、漳州、石城、晟谿、長水、新安,而歸於靈峯。生平著撰,合四十餘種。其大者有《首楞嚴玄義文句》、《法華會義》、《楞伽義疏》、《唯識心要》。而《彌陀要解》、《提持淨土》,尤以𥳑切勝。時諸方禪者多目淨土為權教。遇念佛人,必令參究「誰」字。旭獨謂持名一法,即是圓頓心宗。有卓左車者,嘗設問言:「如何是念佛門中向上一路?如何得離四句、絕百非?如何是念佛人最後極則?如何是淆譌處腦後一鎚?冀和尚將向來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等語,撇向一邊,親見如來境界,快說一番,震動大千世界。」旭答云:「向上一著,非禪非淨,即禪即淨。才言參究,已是曲為下根。果大丈夫,自應諦信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設一念與佛有隔,不名念佛三昧。若念念與佛無閒,何勞更問阿誰?淨土極則事,無念外之佛為念所念,無佛外之念能念於佛。正下手時,便不落四句百非,通身拶入。但見阿彌陀佛一毛孔光,即見十方無量諸佛。但生西方極樂一佛國土,即生十方諸佛淨土,此是向上一路。若捨現前彌陀,別言自性彌陀;捨西方淨土,別言唯心淨土,此是淆譌公案。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唯佛一人居淨土』,此是腦後一鎚。但能深信此門,依信起願,依願起行,則念念流出無量如來,徧坐十方微塵國土。轉大法輪,照古照今,非為分外,何止震動大千世界?」順治十一年冬,有疾。遺命,闍維後,屑骨和粉,分施水陸禽魚,普結法喜,同生西方。集僧十五人,結淨社,以三年為期。日三時誦佛名,回向淨土。二時止靜,研究諸大乘經。明年正月二十一日晨起,病良已。午刻趺坐繩牀,向西舉手而逝。年五十七,法臘三十四。嘗自題其像曰:「單提極則正令,不墮今時窠窟。假饒黃檗雲門,未免遭吾一摑。且問向上一句,畢究是箇什麼。合掌稱云:南無阿彌陀佛。」又曰:「生平過失深重,猶幸頗知內訟。渾身瑕玷如芒,猶幸不敢覆藏。藉此慙愧種子,方堪送想樂邦。以茲真語實語,兼欲寄誡諸方。不必學他口中瀾翻五宗八教,且先學他一點樸樸實實心腸。」寂後三年,如法闍維。啟龕,髮長覆耳,面如生,牙齒不壞。門人不忍從遺命,收靈骨,塔於靈峯之大殿右。

附九華地藏塔前願文:

稽首慈悲大願王,本源心地如來藏。善安慰說真救世,現聲聞相護法者。願承本誓度眾生,鑑我微忱垂加護。智旭夙造深殃,丁茲末世。雖受戒品,輕犯多端。雖習禪思,粗惑不斷。讀誦大乘,僅開義解。稱念名號,未入三摩。外覩魔黨縱橫,痛心疾首。內見煩惱紛動,愧地慙天。復由惡業,備受病苦。痛娑婆之弊惡,歎沈溺之無端。由是扶病入山,求哀大士。矢菩提於永劫,付身命於浮雲。臂香六炷,三炷供忉利勝會,化身無數,大集勝會,現聲聞相,六根聚會,善巧說法,地藏菩薩摩訶薩。一炷悔三業重失,生來殺業淫機,謗三寶罪,口過惡念;乃至舊歲染疾後,種種不盡如法,如是等,願盡消除。一炷為求四願,律儀清淨,斷惑證真,長康無病,廣作福事。一炷為決疑網。若先禮懺,求淨律儀。若先習禪,斷除煩惑。若先閱藏,以開慧解。若先立行,以廣福緣。唯願救世真士,大智開士,一切知見者,於諸眾生得不忘念者,必垂哀鑑,開我迷雲。我復於大慈悲父前,瀝血銘心,作如是願。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先自取泥洹。儻夙因緣牽入惡道,願菩薩弘慈,常覺悟我,使我念念憶菩提心;令菩提心,相續不斷。若夙障稍輕,願大士威神,令我早成念佛三昧,決定得生阿彌陀佛世界。乘本願力,無邊剎海,化度有情。盡未來際,無有疲厭。

清誦林

明末進士,因明亡而出家,住通慧庵。自食其力,不事募化。博學能詩,時與吳七雲尚書唱和。晚年退居東巖竹林靜室,砥礪清修。吳亦讀書東巖天籟軒,時與之遊,並書「應如是觀」四字持贈。

清應煇

號忍草。出家九子閣,聞蕅益大師說法有得。大師嘗誨之云:身病易治,心病難遣。古人云:克己須從性偏難克處克將去。慈雲大師亦云:行人各有無始惡習,速求捨離,當自觀察,何習偏重,訶棄調停,取令平復,勿使行法唐喪其功。夫惡習豈唯殺盜淫妄而已;二六時中,四威儀內,苟可動人念頭者,最能折福損壽也。煇自後隨侍諸方,虔修淨土。

清默安

明末清初時,住天台峯。潘耒登天台峯,贈以詩。見〈梵剎門.地藏禪林〉。

清空生

清初,住大夏庵,建大悲閣。見〈山足大悲閣引〉。

清宗衍

清初人,玉林國師之徒。新上禪堂之殿宇,及易「景德堂」之名為上禪堂。

清杜多

號塵塵子。康熙庚子,行腳至天台峯,結茅居焉,命名「活埋庵」。即今之地藏禪林。多能詩工書。年七十,終日兀坐蒲團,嚴冬著單衣。圓寂後六年,其形趺坐不仆,皮肉如生。

清慈印

住佛陀里。康熙四十二年,主化城寺。談經覺眾,入定齋心。晚歲閉戶潛修,郡守喻公顏其居曰「華峯深處」。及道咸間,其裔徒明皓,持戒參禪,克承先志。

清力堂

住龍庵。以清高悟禪理,以澹泊入息機。禪定之餘,亦涉經史,與文人唱和。

清敬𥳑

號佛萌,住通慧庵,工詩。

清興斧

號山足,嗣藥地無可和尚。初住浮山。郡守喻公請師說法,開戒九華。有〈大夏庵募建大悲閣引〉,載〈檀施門〉。

清洞庵亦作「洞安」

住伏虎洞二十餘年,默坐石窟,以虎為衛。康熙丁未,玉林國師至九華進香,囑庵募地建叢林。吳爾俊居士獻山,有松頂降甘露之瑞,因名「甘露寺」,開建殿堂。郡守喻公成龍,聞其苦行,深加敬禮。兩請登堂說戒,一時釋子頓易舊習。庵以齋粥接待雲水,十餘年如一日。行年八十,而倡率提持了無倦色。

清傳燈、優曇

俱乾隆時,甘露寺住持。推廣殿宇,尤暢宗風。傳燈又中興祇園庵。

按喻公〈甘露禪林記〉載,玉林囑建叢林時,洞庵住伏虎洞已二十餘年。則其時,至少亦在四十餘歲。若照本傳「十餘年如一日,行年八十」之文義,則初建叢林時,當有六十餘歲矣。再考李端遇〈甘露庵記〉,玉林至九華,在康熙丁未,即康熙六年。計至康熙之末為五十五年,洞庵必早已圓寂。而傳燈,則李端遇記、及《九華紀勝》、《新高僧傳》等,皆稱為乾隆時人。則傳燈決非洞庵,而為其裔徒,無疑。故李端遇記,明明為兩人;乃《九華紀勝》誤寫《李志》甘露庵,為康熙丁未僧傳燈建。周山門漫不加考,更誤「洞庵」名「傳燈」;且謂喻使君矜其苦行,為作碑記。《新高僧傳》又仍其謬,謂甘露庵為乾隆時傳燈建,亦載喻公作記事。不知喻公守池州時,在康熙二十年暨二十三年。至乾隆改元,已隔五十餘年,安得為傳燈作記?周志自矜考據,不知該傳已一誤再誤也。

清明雪

號瑞白,桐城樅陽楊氏子。出家九華發光地,即今聚龍庵是也。參澄公,聞鐘聲大悟,為洞宗第二十八世。

清道守

鳳陽人,出家九華山。三十年,徧歷叢林,瓶鉢蕭然,恬淡自得。後住嘉興鍾埭鎮古剎,杜門念佛者四載。嘉慶二十三年春,忽扁舟入城,徧勸檀越,專心念佛,意極懇切。次日,相契數人往候。見寮門未啟,排闥視之,已趺坐化去矣。見《聖賢錄》。

清大寧

號石潮。初入九華,受具於化城。後參天界,嗣浪杖人,住西江福山,修建道場。有〈重遊九華〉詩。

清隆山

建平朱氏子。居伏虎洞,苦志清修二十餘載,遠近咸稱有道。後中興祇園寺。道光二十一年,六十六歲,自知時至,囑徒眾當嚴持戒律,毋負余志,即端坐而逝。尚留肉身,裝金供寺。咸豐亂時,全寺被燬,唯其肉身獨存云。

清慈雲

住通慧庵,堅持戒律。咸豐亂時,眾僧星散;唯雲與源愷、志遠,在山奉香火,賊不能害。

清寶悟

嘉興人,出家百歲宮。具足後,專心毗尼,嚴持頭陀行,兼修定慧。參金山、天寧、高旻、崇福諸宗師,皆獲印可。咸豐時,為金山首座。領眾行道,演唱要妙。被所熏發者,不可勝計。同治十年,退處宜興銅官山,專事禪觀,不涉外緣。生平耿介自持,不蓄徒眾。有歸依者,婉辭謝之。至於遠來請益,則循循善誨,至老不倦。同治末,大定主金山,迎悟至寺,振播宗風。衲子聞而至,室不能容。時年逾七十,不倦津梁。每對眾說,必爇香為度。一日開示方罷,向眾禮退。偃息片刻,即便坐化。時光緒元年二月六日也。留偈甚多,舉其略云:

春華錦繡翠玲瓏 雪嶺高撐映碧空

相晤靈山重一別 歸來猶住九華峯

六根應用去無蹤 一念靈明萬法通

八面玲瓏空皎潔 覺來何處不相逢

密密無蹤切要親 識神停處冷冰冰

孤明徹了無分別 纔有纖毫即是塵

清風明月徧恆沙 七寶山河共一家

五蘊皆空能照見 分明同是鏡中花

青山疊翠數重重 綠竹黃花鳥語風

眼前盡是西來意 點頭自肯道無窮

淨覺圓明最上乘 何須向外苦追尋

虛空不受纖塵染 明鏡無私徹底清

煙雲老鶴散天花 洞裏宗風古寺家

般若光中談祕密 相邀同喫趙州茶

時江南有寶初、寶月、寶印,與悟齊名,皆以向上接人,為一時宗匠,號為「四寶」。同時,楚北有「四明」,曰:朗明、永明、月明、妙明。皆弘演化道,煇映南北。咸同間,佛法衰而復振,賴此數子。

清開泰

同治初,復興上禪堂。

清法源

同治間,中興甘露寺。見李端遇記。

清寶身

光緒五年,住持百歲宮。入燕都請清刻藏經,囘寺供養。見錢桂森記。

清大航

光緒時,住持甘露寺。入燕都請清刻藏經,供養寺中。見李端遇記。

清大根

光緒時,中興祇園寺。見汪宗沂記。

清聖傳

字玉忠,安徽桐城王氏子。生而岐嶷不羣。兒時喜效僧侶作佛事。甫六歲,父知其為法器,送本邑定安寺,依性源和尚出家,俾得遂其夙願。體魁梧,性柔和,人多喜見。幼時習經史,善詩文,士夫多樂與之游。年十九,忽感歎曰:「人生過隙駒耳,徒斤斤於無謂之糟粕,其如生死大事何?」即發大心,求受淨戒。尋遊青陽九華山,六時精勤,研究諸大乘經。歷四載,而諸經大旨已略會通。時甘露寺虛席,眾請住持。閱一載,自念見聞寡陋,須徧謁名山,參諸知識,求了己躬大事。乃由普陀,過天童。皈依長老一見奇之,命充首職。繼復返九華,見山麓林壑幽邃。有唐代王季文捨宅改建之無相寺,淪為棘榛。惄焉傷之,遂即其址誅茅以居。六年苦行,乃成巨剎,僧眾雲集。開壇傳戒,三度弟子四百餘人。一日至大通鎮,見往來衲子無息肩所。溯古有大士閣,頹廢雖久,舊址尚存。又復結茅而居,以接待往來行腳之雲水。時有姚明盛居士,與傳同鄉,慕名問道,感沾法益,乃捨鉅資以提倡。遐邇聞風樂助,不一載而殿宇重新,遂成叢林。額曰「普濟寺」,又稱「大九華山頭天門」。因與無相寺均為傳一手中興,又為舟行朝山者必經之要地,故作此稱。本擬與低嶺庵同列於〈梵剎門〉。因低嶺較近已入山,此則隔水在山外,故致一登一不登。傳念教綱滅裂,禪道晦冥。佛設三學,戒為根基。戒根不固,定慧何依?又復開壇傳戒,宏宣律學,以期四眾有所秉承,不忘佛囑以戒為師之義。圓滿日,示眾曰:「吾隨幻緣而轉,恆以生死未了為念。今衰老,不久人世。佛法以究心實行為要,徒弄脣脗,無濟於事,汝輩當自勉之。」居無何,示微恙。危坐三日,寂然而逝。時光緒己丑臘月二十三日。世壽六十一,僧臘四十二。為無相中興,普濟開山。二寺應永祀之為祖焉。

清清鏞

光緒間,修上禪堂萬佛樓。

清普清

光緒時,修天台護國庵。見周山門〈天台峯圖記〉。

清松泉

光緒時,修天台德雲庵。見周山門〈天台峯圖記〉。

清道禪、福興

皆為光緒時人,同修真如、招隱二庵。均見周山門〈天台峯圖記〉。

清心靜

字無住,自銅陵獅子山退院,來遊九華,居東巖。精內典,工詩。有諸生問持齋,曰:「儒者不食言,為持齋。」問:「何為護法?」曰:「懲不法僧,為護法。」

清續修

直隸宛平人,九華天台山拜經臺住持。曾往南京募化,時值大旱,當地士紳請祈禱雨澤,果得甘霖。晚年專事念佛,獨居山洞。嚴冬雪積數尺,路絕人迹。修在洞中,無可為炊。忽見山果、角黍纍纍,因得食焉。時有蟒蛇來洞,相處泰然。一時鬨傳,云「修為紅鬍羅漢」。有「蟒蛇圍腰,猨猴獻果」之說。清名宦彭玉麟親拜訪焉。

清心徹、開傳

心徹,貴池人,俗姓陳,生性不嗜葷腥,且孤苦無依,乃祝髮於九華陰騭堂。開傳,本涇川茂林名家子,忿受屈莫伸。見行腳僧受辱恬然,心慕之,遂入九華百歲宮為僧。一見心徹,如平生歡。九華化城諸寺,香火之盛甲天下。二人因相約,不住各叢林及寮房,而翦棘結茅以居,即今之沙彌庵也。其地山高徑險,非特祈福者不到,即遊山者亦罕至。二人閉戶潛修,除建石梁以免病涉,修道路以利行人外,人莫窺其蹤迹。徹壽七十有九,傳壽八十有四,皆無病坐化。有老猨為守火司閽;二師寂後,猨亦隨之而去。

清常恩

字朗德,龍舒胡氏子。為甘露寺都監,數十年,赤足芒鞋,慈悲忍辱,苦行過人。久之,心地開通,與人談吐,語出常情,人多不測。壽九十一,皓首童顏。於光緒末年,十月望,預知時至,乃自香湯沐浴,搭衣禮佛辭行。旋即端坐蒲團,安詳而逝。全身裝金供寺中。

清法龍

俗姓方,為天台翠雲庵住持。靜坐習禪,數十年不懈。壽至九十有六。宣統元年示寂,全身裝金供庵中。

民國

民國定慧

蜀蓬溪人。戒行清苦,自募建東巖。功成之後,即退居縣城水府廟。於民國十二年示寂,全身裝金供本廟中。

民國果建

字法幢,安徽桐城嚴氏子。生值咸豐干戈之亂。五歲母亡,七歲父沒。零丁孤苦,流離四方,遂為農家牧牛。暨弱冠,因看目連救母戲,乃歎曰:「欲報父母劬勞之恩,非出家修行不可。」遂決志出家,戒除葷酒。詣九華無相寺,禮玉忠和尚為師。次年至寶華求具戒。旋回無相,歷充副寺監院各職。凡百苦行,悉以身先。玉師中興無相,實得建佐助之力為多。嘗曰:「力田稼穡,釋氏向有之風。百丈道高德重,天下師表,尚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吾何人斯?敢圖逸樂!」玉師三度傳戒後,遂命建住持。至光緒十八年,與諸師弟等商議,即將無相寺付出為十方叢林。是年大通大士閣普濟寺,眾又力請為住持。念夙緣所在,允之。卓錫後,觀察機宜,知昔在無相之苦行,不宜於此,遂專以淨土法門廣化有緣。開蓮社,續遠公之芳徽。士女膜拜歸依者頗多。仍以堅苦卓絕精神,叢林巨細,親自檢點,以求完善。因幼未讀書,文理雖未精通,而法語開示,隨心流露,頗足利人。光復之始,倡言取消神權,破除迷信。一般青年,不知分曉,遂至波及佛教。建乃命徒妙瓏,組織佛教會,闡明佛法要旨,以資挽救,請政府保護而維持之。繼而春秋既高,精力日衰,即命妙瓏為住持,料理寺務。自乃屏息諸緣,專修念佛三昧。并常以念佛法門普被三根之利益,開示後學。因為報父母恩而出家,每年清明,必至父母墓前念佛一日夜。自己私課佛堂之旁,供父母牌位。以所修一切功德回向而超度,數十年如一日。教人念佛,亦以孝順父母為前提。民國十六年四月下旬,偶示微疾,即集眾念佛三日。至二十四日,端坐怡然而逝。世壽八十,僧臘五十九。

民國定朗

號妙瓏,又字聖僕,江西臨川人。幼業儒,中年投大通大士閣出家,為中興無相寺玉忠和尚之徒孫,法幢和尚之剃徒也。圓具後,依台宗尊宿諦閑老法師座下,研究天台教觀,頗通教理。民國初,政體維新,法門多故,曾隨寄禪和尚,與海內熱心護教諸名宿,出而組織佛教會,維護法門。繼受贛州佛教會之聘,總理會務。暨民國四年,因剃師年老,回大士閣,奉師命住持本寺。且隨緣撐持,上承師祖開闢本寺之志,接待十方雲水,兼弘毗尼,以惠後學。自行,多以〈準提呪〉為常課。至民國二十四年,稍示微疾。十月初四日,安詳而逝。

本山耆宿

永祥 宏範 聞道 通界 心德 祖印 守奎 印演 聞選 心懺 普印 淨憲僧會 守學 虛映 章法 靈源 守倫 信慈 超鼎僧會 心智僧會 星朗 覺知 妙悟 覺裕 悟真 覺惺 自煇

悟昌 宏體 高順 淨乾 心堯 淨明

舊志「釋傳」內,分梵僧、詩僧二類。凡載有詩者屬「詩僧」,餘皆列名「梵僧」。不知凡佛典中稱「梵者」,乃指「天竺」而言。其文為梵文,音為梵音,故僧亦稱「梵僧」。茲志所列,全是華人,只淨藏為新羅人,何得稱「梵」?至於僧伽所貴,必在戒定慧學,解悟修持。若僅工詩,不足與三寶之列。今修新志,統列入〈高僧〉,不敢刪削。原以舊之秉筆者,全不解佛法,而專尚文學。故齊己一傳,於其習律儀、開禪解、空名利而崇苦行諸大端,皆削而不書。唯稱「與鄭谷友善,能詩。」是其棄明珠而取魚目,昭然若揭。齊傳如是,則其他所稱「詩僧」者,安知不受盲眼之屈耶?故今志只去梵、詩二稱,而悉以「高僧」標之。區區之意,附識於此。

居士附

唐閔讓和

青陽人,九子山係其故址。開元間,金地藏東來,卓錫東巖,讓和以地布施,竟成叢林。今有閔公塔,在東巖下。

按《神僧傳》,公每齋百僧,虛一座,請地藏。藏因乞一袈裟地,公許之。展衣,徧覆九華。閔公子求出家,即道明和尚。後公亦離俗,反禮子為師。故今侍地藏菩薩像,左道明,右讓和也。果如此,則讓和亦應列僧傳矣。

唐俞蕩

南陵人,為金地藏寫四部藏經,見費冠卿〈化城寺記〉。

唐諸葛節

青陽人。至德初,節與羣老自九華山麓登臨。山深無人,見金地藏閉目石室。其傍折足鼎中,唯白土和少米烹而食之。節等投地號泣,謂「和尚苦行若此,某等深過已。」出資買僧檀公舊地,開建叢林。敢冒死請,地藏從之。

唐甘贄

家九華,稱「行者」。一日入南泉設齋,黃檗運為首座。行者施財。答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贄曰:「恁麼道,爭消得䞋,便將去。」須臾復入曰:「請施財。」黃檗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乃䞋。藥山令供養主行乞,至行者家。行者問:「從何來?」曰:「藥山。」行者曰:「來作什麼?」曰:「教化。」行者曰「:將得藥來麼?」曰:「行者有什麼病?」贄便捨銀兩錠。歸,舉呈。藥山曰:「速還之,子著賊了也。」主即送還。行者曰:「彼中有人,加銀施之。」巖頭奯嘗舍行者家。補衣次,行者趨過。巖頭以鍼作劄勢,行者整衣謝。妻問:「作麼?」行者曰:「說不得。」妻曰:「也要大家知。」乃舉前話。妻頓悟,乃云:「此去三十年後,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咽。」其女聞之,亦悟,曰:「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唐天祐中,捨莊建龍門寺。

清吳爾俊

康熙時,本邑老田村人。性孝友,幼失恃,隨父華川君客江西。父沒,俊甫十三,弟九齡,而旅殯如禮。旋挈弟返里,理舊業。復隻身往江西負骸骨歸。教養幼弟,推衣讓食。而親族睦鄰,敦倫樂善,亦始終不倦焉。晚年尊信佛教,凡佛緣法會,靡不賴俊竭力經紀,而觀厥成。時洞庵和尚居伏虎洞二十餘年,俊尊其道,師禮事之。適玉林國師囑洞庵建募叢林,俊遂捨山奉施。其夕徧山松頂皆凝甘露,因以名寺。建築工竣,俊移居化龍岡,長齋念佛,以終其身。郡守喻公成龍,深相契重,為作〈甘露叢林碑記〉,述其行狀。

靈應門第五內分二:一、往昔紀載。二、近今述聞。

人以誠感,如水得清。佛以願應,如日常明。鑑照呈形,谷空應聲。事理昭然,何用疑驚?吁嗟佛日,莫朗羣盲。粵稽載籍,覺諸有情。志靈應。

一、往昔紀載

唐貞元十年,地藏王菩薩示寂,山鳴谷隕。建塔之地,發光如火,因名「神光嶺」。

地藏菩薩初住東巖,遇毒螫。忽有美婦人來,作禮奉藥云:「小兒無知,願出泉補過。」應視坐石間,潺潺流衍,因名「龍女泉」。

挈瓶僧,嘗挈瓶謁地藏,談論竟日。去住無常,莫知所在。地藏示化後二十年,樵者於羅漢峯見之,顏貌清古,宛如昔時。後人因名其地為「羅漢峯」,又名「羅漢墩」。

金光洞有穴,可望而不能入。入則神光金色,充塞洞口。有致敬者,髣髴見金人像。相傳地藏菩薩嘗居洞中。

明羅世鼎詩:

怪石陵空出化城 芙蓉半壁曉清清

說來好景誰曾見 如此奇觀我亦驚

竹裏雲深疑路斷 松前巖險若天傾

平生罪福憑何著 萬仞懸崖撒手行

唐僧卓庵,住幘峯西石窟中,感觀世音菩薩出現,因名其地為觀音巖。

廣福寺有唐人手鈔四大部經。即俞蕩為金地藏所鈔者。水漂兩函,歲久,忽發光,尋其處得焉。陳清隱有詩,見〈梵剎門〉本寺條。又廣福寺原在覆甌峯下,後遷山上。前有二龍潭,可祈求雨澤。明景泰六年,黃山翠微寺僧顯裕、崇廣朝九華,過此,遇旱,祈雨,果應。里人請留,募緣重建。俱載《紀勝》。

《紀勝》載:明嘉靖六年,歲饑,九華山叢竹結實,延十餘里。小者如米,大者如麥,中赤外青,甘食如飴,民賴以不饑。嘉靖十四年,復如是,活人甚眾。有陸岡進〈九華竹實表〉。表曰:「直隸池州府知府臣岡,據所屬青陽縣知縣臣某申稱,嘉靖十四年六月間,本邑九華山竹實盛生如米,活人甚眾。誠大異事,謹以上進者。臣岡等誠歡誠忭,稽首頓首上言。伏以竹生實而擬鳳之來,誠為上瑞。出禎祥而為福之兆,可以前知。民乃粒而不費耕耘,國將興而滋其養育。羣生含餔之餘,帝力何有於我?一物生成之異,聖德上通於天。恭維皇帝陛下,緝熙聖學,道統實承;經綸大經,孝思維則。郊廟成而禮制更新,天子建中和之極;禘嘗舉而異物適至,帝心孚孝享之誠。竊惟九華之山,實亦一方之勝。橫亙數十里,高聳百餘峯。猗猗菉竹,繁衍之實偶生;濟濟蒼生,匱乏之憂頓解。不圖勁節虛中之物,乃有濟時救世之功。不稼不穡,居然而取禾。匪玉匪金,得之以為粟。誠自古所無之瑞,非尋常可致之祥。薦之郊、薦之廟,美踰九穗嘉禾;徵諸地、徵諸天,秀奪兩歧瑞麥。茲實天意,夫豈偶然?良由皇帝陛下,敬天勤民之德,格於遐邇;尊祖敬宗之心,光於上下。是以遠方草木,亦獻珍奇。臣等一介書生,荷蒙寵任。自分凡材庸劣,無補於明時。何期帝世嘉祥,乃見於敝邑。臣謹昧死採取龠合,上瀆天顏。登薦粢盛,益光聖孝。伏願聖心俯鑑,大德兼容。播諸聲詩,紀一時之奇遇;傳之𥳑牘,遺千古之美談。臣某等無任瞻天仰聖欣躍感戴之至,謹奉表隨進以聞。」

偃月池,在化城寺前。池中產蓮,初無種。相傳地藏居時始有。

東藏源東中峯上,有甘露泉,味甚甘美,如飲沆瀣。昔有禪師取以療人之病,頗驗。

《紀勝》載:蘭溪王南塘游九華,阻雪,宿途中。夢一老人前曰:「樵夫欲相害,公幸援之。」明日行半山,聞丁丁聲,則數人持斧斫古松。南塘愕然曰:「求援者,松耶?」因如所值予之。復構亭於其下,署曰「一松」。

明萬曆壬子冬,九華山大雪四十日,人物僵斃無算。忽來一老僧,偃臥甘泉書院嶺北洞中。氣候如溫室,臥處氣蒸蒸,汗沸如珠。土人見而異之,以飯茹進。隨多少輒盡,亦有卻而不食者。常不言,言即發人陰事。吳光錫訪之,見其眉長面赭,目光如射;兩耳際,茸毛少許,指爪如麻姑。謂光錫曰:「爾識我睡虎否?」再訪之,不知所往矣。

九華深處有洞,廣邃如堂,可容數百人。怪石成佛像,上懸鐘乳若幢蓋,旁列金黃牡丹、仙桂等花。有獵者逐鹿,偶值其勝,折花以歸,人驚異之。及復往,遂失其所。

龍池,自五龍灣合流為十丈泉,注池中,傳為龍之所宅。大旱取水以禱,輒雨。

倪雲林〈聽袁員外彈琴詩序〉云:員外年八十有二,顏貌筋力如四五十許人。為言:「甫弱冠,遭逢明盛,初宰當塗。過九華,逢神人與棗食之,後夢寐中數數見之。今老而不衰,蓋食仙棗力也。」

《宛雅三編》載,吳𥳑〈九華驢歌并序〉云:「余登九華山半,見驢向人行乞狀。詢之,為從姑蘇人來,至此伏地悲鳴,策之弗起。其主遂棄之,命山僧結茅居焉。十年於茲矣。首無羈絡,不食田稼,聞梵音輒首肯。余異,而為之歌以志焉:朝發長江干,暮入九華道。捫蘿陟岑雲,曲徑陵天表。悵望空山塵慮疎,欲證無生恨不早。道旁忽見鄭綮驢,不是蹋雪灞橋初。掉頭頻向行人乞,飽去更銜芝草娛。伏地逡巡不逐隊,應愧從前誇黔技。昔人悟道但聞鳴,馱經猶記西竺事。吁嗟乎!當年書畫雖奇才,九良八駿安在哉?不如歸伴劉安鼎,雲中雞犬勝龍媒。」見光緒《周志》。

翟溥福,字本德,東莞人,永樂二年進士。除青陽知縣時,九華虎為患。溥福禱告山神,虎即匿迹。

百歲宮即萬年寺無瑕和尚,勅封「應身菩薩」。肉身不壞,趺坐一龕,其左手提上齊眉。據寺僧云:「本寺於咸豐時遭火災,肉身於火勢猛烈際,忽左手提高作遮火狀,而火頓息。」

施詧,字曾省,宣城人。母操作過勞,術者言不能過五十。詧日夜憂懼,數夢母寢疾,輒悲詫驚起。覺乃喜曰:「固夢也,吾母幸無恙。」嘗為母禱於九華山,出一紙焚之,伏地良久,兩袖皆濡淚。蓋祝減己算以益母也。母竟以八十終。事載《明史》。

江西景德鎮,清季有老僧募化飯盌,窰主堅不允。迨窰已發火,老僧復向頂禮,募化九華山百歲宮飯盌一箇,以為紀念。窰主首肯,老僧忽不見。及火熄,全窰之盌俱有「九華山百歲宮」字樣,致不能行銷他處。乃運送該寺,以誌靈感,而表信仰。

洞庵禪師,居伏虎洞二十餘年,以虎為衛。老田吳氏多從之遊。最敬信者首推吳翁爾俊。適玉林國師朝禮九華,指一處曰:「此地山水環拱,若構蘭若,代有高僧」,囑洞庵募地建置。其地產屬爾俊,遂慨然布施。是夜,徧山松頂降生甘露,神人應兆,此甘露寺之名所由始也。洞庵說法傳戒,一時釋氏頓易舊習。至乾隆朝,傳燈、優曇繼席,宗風尤暢。咸豐洪楊之亂,梵宇全燬。至同治時,法源上人結茅於舊址,精修禪觀。玉田唐公倡捐,修建殿宇,得復舊觀。光緒戊戌,大航上人晉京請藏經以歸。常賢嗣法三十餘年,亦謹守律制,宗風不墜。玉林國師之懸記不爽也。

化城寺西里許,稍折而北,為拱金閣。明萬曆十四年,頒賜藏經,珍藏於此。至清嘉慶二年,僧端旵移經於化城寺之後樓。越數日而拱金閣災,藏經得以無恙,詎非天龍擁護耶?

《李志》,鮑可大曰:有業捕蛙者,於九華溪隖中,夜捕得一巨蛙。蛙舉兩足,挽其兩手,不少寬。其人求脫不能,時已四更矣。忽聞寺中早課鐘聲,蛙乃俛首西向,舉兩足若禮拜然。拜畢躍去,始得脫免,遂改業焉。見《九華紀勝》。

按舊志,於物產中,鱗介類多有味鮮、味美、可食等字。教人殺,讚歎殺之罪業,將隨書冊以俱長。故今悉削之,并搜錄此段以警眾。非唯體菩薩慈悲,亦孔子「勝殘去殺」之微意也。

《金陵瑣事賸錄》:陳乾寶分教建平。有輿人王旦六,每應役,多值死去。詢其故,蓋陰司取為勾攝使也。旦六偶附鄰人船,往九華進香。事畢囘家,陰司復遣勾攝。閻君曰:「旦六有善念,敬禮地藏菩薩,可免役。」見《九華紀勝》。

二、近今述聞

永慶庵,咸豐時被燬。同治時,住持覺蓮往通州募化。未至之前三日,遠近聞木魚聲。及覺蓮至,眾知為神感,踊躍捐輸。梵宇復舊,至今傳為美談。

趙桂馨,安徽合肥人,耕讀為業。夫婦年逾半百,祇一子,名存金,入塾誦讀。己未秋,存金感時疾,數日逝世。桂馨夫婦慟不欲生。一夕,夢地藏菩薩來慰之曰:「汝子已於某處某宅借屍還魂,汝於年終來山,可得相見。」馨覺,驚喜交并;然頗疑積想成癡,幻夢難信。唯既得夢示,不肯置之。遂於臘月,夫婦相偕朝山。甫至佛殿,一兒迎面來,大呼阿爺阿娘不置。詢其姓氏里居,乃以趙兒生沒因緣對。且面貌雖殊,音聲未改。并云:「菩薩救濟,令得還魂。」夫婦大喜,遂攜歸為子如初。其生身父家聞之,爭執致訟。然子自述確係趙兒還魂,不願遽歸本宅。於是經眾調解,往來兩家,各作半子。此亦《金史》趙合得後,又一新判決也。桂馨於民國九年,送「佛法無邊」匾額於山上,并紀其事本末。曹又新朝山見之,錄其事略如此。許止淨記

安徽曹又新居士幼年多病。母韋氏,詣山進香,求菩薩默佑,痼疾得痊。因是,母子虔心奉佛。肉身塔者,菩薩藏身之勝地,全山香火之總匯也。善男信女,往來進香者,踵相接。而自塔前十王殿,下至白馬亭街、化城寺放生池間,蜿蜒數百丈,道路崎嶇,行者憚焉。韋乃發願,俟家稍裕,為之修葺。臨終,即以此囑子勿忘。今十餘年,又新雖服膺拳拳,終以工程浩大,未能舉辦。戊辰二月,觀音聖誕,又新入山貢香。禮塔畢,於上禪堂前遊覽山景。忽見其母雜女眾內,身負香囊,從正天門下。相距祇數十武,諦觀容貌甚晰。乃急趨之,轉瞬,遂失所在。因思此非母遺志未酬,現身點化耶?乃竭力募緣,以成母志。行見靈山勝境,路現莊嚴,可謂以孝順心上報佛恩、普利有情也。許止淨記

癸酉初夏,又新君由皖赴潯,順道到彭澤過訪。自述修砌九華石路工畢,近兩年,兼任中國紅十字會掩埋事。辛未大水,在蕪湖一帶打撈溺屍,并掩埋沖決墳墓,所費不貲。而皆出己囊,不向外募分文,曾登蕪湖各報。而近年營業,亦稍有盈餘,足資挹注。且從前眼目昏花,今夜中能視細字。從前舉步即喘,今能日行六七十里。非菩薩靈佑,能如是乎?請并記之,以勸來者。許止淨再誌

民國己巳秋間,滬上通商銀行謝君往九華禮佛,并設千僧齋。方施錢時,見一僧狀貌異眾,身有奇香;伸手受䞋,其掌特短,而指極長。心異之,疑為聖僧,急下拜頂禮。起而視之,杳不復見。殆羅漢應現歟!葉增壽言

民國十八年有土匪欲來九華各寺行劫。先令一人偽為香客,宿百歲宮,探聽各寺廟收入多寡,並察路徑。夜半其人忽若中狂,跪於佛堂喃喃囈語。久之漸醒,乃自承實為匪類探消息者。僧眾大驚,但亦不願深究,即令其下山。通知各寺嚴加戒備,匪謀亦息。栴檀林比丘運田言

上海法租界晏公廟,為清和尚,湖南人,姓余,字煥章。民國十五年冬,予旅居赫德路佛教淨業社時,彼方在社當庶務員。越一年,始出家。自述彼旅滬數十年,開小商店,曾積數千金。以年輕,染滬上惡習,納姬妾數人。身體漸不支,得喘氣證,醫藥罔效,羸瘠已極。遂深覺五欲之苦,決意歸依佛門,以求解脫。於某年正月發心朝九華,偕同伴數人,附輪船抵大通。宿店,次日預備入山。其時喘疾益劇,步履艱難。眾見其狀,勸在旅館望山遙拜。謂以病不能登山,菩薩慈悲,自當原諒也。彼亦自覺疾甚,難任勞頓,遂目擊同人各乘肩輿而去。獨坐旅舍,自疚且悲。既而悔恨曰:吾不遠千里來朝菩薩,豈以病魔阻我心願?寧死於山徑中,亦必上山一禮。而輿夫皆散,無可雇者。且加大雪紛飛,路絕行人。然奮勇直前之心不少餒,挈一小竹杖,冒風雪而進。中途雪封,不辨行徑。忽見一老者來,因問「欲往某庵,當從何去?」老者指謂,向此驀直去,不遠也。未幾,遂抵庵。問同伴先來者,則皆未到,心甚驚訝。時大汗如雨,急洗足換衣履。待食麪訖,同伴各肩輿始到,相視駭絕。問:「何能來此?」述說情狀。眾謂:「我等見汝病甚,乘輿且恐不耐其勞,何能步行九十里?且祇路徑一條,何竟不逢而先到?此真菩薩不可思議感應矣。」比夜安睡,沈疴頓失。禮敬下山,身體康強,比來時判若兩人。至家後,疾終不發。因此,益堅出世之心矣。

民國十七年秋,彭澤李錦新偕謝、汪二人,同往九華晉香。舟過大通,李、謝登岸,汪獨居船中。見賣灰包蛋者,價極廉,因購數十枚藏艙內,意欲帶回家後,用以佐餐也。夕抵茅坦,天明上山,汪忽僵臥不能動。驚問其故,亦不自知,但覺周身輭弱如綿。強扶之坐,旋即傾倒。眾謂此必心有不誠,受護法神譴責,速當自省悔過。汪乃沈思曰:「得毋昨日誤買雞蛋所致乎?」囑代棄之。李等上山禮佛,并代懺悔。汪在舟中,夢被人拘,呵曰:「遠道來禮菩薩,安可貪小利,帶葷物。幸能悔過,免汝無罪。」迨李等囘船,汪霍然瘉矣。更沐浴上山,盡敬而返。

按:此等事類,敝邑彭澤蕞爾之地,即不可枚舉。不唯本人夾帶葷物,即家中人,或買魚買蛋,雖未曾食,而進香者必有感覺,於衣衾中,現魚鱗蛋殼等,故莫敢不敬。此誠大士不可思議威神之力也。不敬者有譴,則至誠者暗中獲福,寧有限量?姑記一則,以例其餘。至他處靈應,有李圓淨所編《地藏靈感錄》。以不在九華範圍,例不能繁引矣。許止淨謹識。

民國二十年八月間,有來山進香之某客,行至地藏塔前八十四石級下,忽暈倒臥地,不省人事。經塔僧悟舫為之念佛,一再向大士前祈禱,始蘇。客自言曰:「蓄謀殺嫂,以圖報復。今既如此,自知懺悔,而不敢為矣。」

九華山志卷四終

[(牛*ㄉ)/牛] 𥳑 江西,底本 p. 240 作「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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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資訊】中國佛寺史志彙刊 第 72 冊 No. 77 九華山志

【版本記錄】發行日期:2026-08,最後更新:2025-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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